明明只想种地,却总被拉去断大案
火爆悬疑灵异小说明明只想种地,却总被拉去断大案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墨离杂物馆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砚。暴雨砸在张财主家朱红大门上的声音,像无数个拳头在同时擂鼓。温秉之的马车刚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拉开,管家张忠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扑通” 一声跪在泥水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温大人!您可来...
01精彩节选
暴雨砸在张财主家朱红大门上的声音,像无数个拳头在同时擂鼓。温秉之的马车刚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拉开,管家张忠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扑通” 一声跪在泥水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大人!您可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家老爷全家就都没了啊!”
张忠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青色的管家袍沾满了泥浆,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温秉之皱了皱眉,伸手扶起他。他今年刚满三十,三年前考中进士,被分到青溪县当县令。寒门出身的他,一腔热血想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奈何天生不是断案的料,上任一年多,遇到的案子全靠老捕头周武的经验勉强应付。今天本来是下乡巡查灾情的,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张财主家的下人报信,说全家都被人下了毒。
“别慌,慢慢说。” 温秉之的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张忠的情绪,“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几个人活着?”
“小少爷…… 小少爷已经没了!” 张忠哽咽着说道,手指着院子里,“老爷、大夫人、大少爷都昏迷不醒,二夫人和刘账房还醒着,但也上吐下泻,眼看就不行了!王郎中已经来了,说他也没办法!”
温秉之心里一沉,快步走进院子。周武带着四个衙役紧随其后,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三寸长的刀疤,那是当年和土匪搏斗时留下的。此刻他眉头紧锁,手按在腰刀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老妈子和丫鬟蹲在地上哭,几个下人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道该什么。正厅的门槛上,躺着六岁的张天佑的尸体,身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孩子瘦小的身体上,勾勒出令人心碎的轮廓。
温秉之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只见孩子的脸色青得像墨,嘴唇发黑,指甲盖呈现出诡异的紫色,眼睛圆睁着,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王郎中,” 温秉之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王郎中,“这是什么毒?”
王郎中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胡子都白了,在黄泥村行医三十多年,是方圆十里最有名的郎中。此刻他脸色苍白,手里的药箱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
“回大人,老朽…… 老朽看不出来。” 王郎中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砒霜,也不是草乌、附子这些常见的毒药。砒霜有杏仁味,草乌有麻味,可这毒什么味道都没有。而且发作得很奇怪,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肚子疼,然后上吐下泻,不到一个时辰,小少爷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非常奇怪。同样是中毒,每个人的症状轻重都不一样。小少爷只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当场就不行了;老爷和大夫人喝了一碗,现在已经昏迷了;二夫人和刘账房也喝了一碗,却只是呕吐腹痛,神志还清醒。老朽行医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毒。”
温秉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张忠:“今天晚上,都有谁在正厅吃饭?”
“回大人,就老爷、大夫人、二夫人、两位少爷和刘账房六个人。” 张忠连忙回答,“下人都在厨房旁边的偏房吃的剩饭,一点事都没有。”
“饭菜是谁做的?谁端上去的?”
“是厨房的刘妈和小翠做的,小翠端上去的。”
“把她们两个带过来。”
很快,两个女人被衙役带了过来。刘妈五十多岁,身材肥胖,吓得瘫在地上站不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是我的”。小翠才十四岁,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脸色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说!你们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 周武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手里的腰刀 “哐当” 一声抽出半截,刀身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小翠吓得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没有!大人饶命啊!我没有下毒!我端完饭菜就站在旁边伺候,一直到老爷他们出事,我都没离开过!而且…… 而且我也尝了一口菜,我一点事都没有啊!”
“我也没有!” 刘妈也跟着哭喊道,“我在张家做了十年饭,老爷待我不薄,我怎么敢下毒啊!大人明察!”
温秉之看着两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几百个人在同时说话。
“大人!不好了!全村的人都围过来了!” 一个衙役跑进来禀报,语气慌张。
温秉之皱了皱眉,带着周武走到院子里。只见大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上百个村民,手里举着火把,火把的光芒在雨夜里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雨水顺着他们的蓑衣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看到温秉之出来,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长衫的老汉走了出来,对着温秉之拱手行了一礼。他是黄泥村的里正李有德,在村里当了三十年里正,威望很高。
“温大人,” 李有德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雨声,“张财主一家遭此横祸,我们全村人都很痛心。张财主虽然平时脾气不好,但也是我们黄泥村的人。如今他被人害死,我们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李里正有话不妨直说。” 温秉之说道。
“依我们全村人的看法,这肯定是被人下了毒。” 李有德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而凶手,一定是那些被张财主欺压过的佃户!”
“对!肯定是佃户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张财主平时对佃户那么狠,扣租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上个月李老栓的儿子偷了半袋红薯,被张财主打了个半死,没过三天就死了!李老栓早就放话要报仇了!”
“还有王二柱!他家的三亩好地被张财主强占了,老婆上吊自了,他也说过要跟张财主同归于尽!”
“还有赵三!被张财主辞退的长工,临走时说要放火烧了张家!”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激烈。村民们的情绪像被点燃的草,瞬间烧成了熊熊大火。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张财主家的大门扔过去;有人吐着口水,骂着张财主活该;还有人喊着要冲进院子,把凶手抓出来碎尸万段。
这正是犯罪心理学中最典型的群体极化效应。当一群人拥有共同的偏见和情绪时,他们的观点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行为也会越来越冲动。黄泥村的村民们被张财主欺压了几十年,积怨早已深入骨髓。如今张财主家破人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矛头指向了那些最弱势、最有复仇动机的佃户。没有人愿意去思考事情的真相,也没有人愿意相信还有其他可能。在群体的裹挟下,每个人都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变成了情绪的奴隶。
温秉之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村民,心里越来越慌。他刚上任青溪县一年,基未稳,最怕的就是激起民变。如果不尽快抓住凶手,给村民们一个交代,恐怕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而且,村民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李老栓、王二柱、赵三,这些人都和张财主有不共戴天之仇,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周捕头!” 温秉之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带人去把李老栓、王二柱和赵三抓过来!”
“是!” 周武抱拳领命,带着四个衙役冲进了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看着衙役们朝着村西头跑去。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还有人在后面喊:“大人!一定要严惩凶手!给张财主报仇!”
沈砚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披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蓑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本来是想躲在家里的,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财主家中毒的细节。作为一个前世看了上千集《名侦探柯南》、熟读《犯罪心理学》和《法医秦明》的外卖员,他对命案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当听到村民们齐声指控佃户的时候,沈砚在心里摇了摇头。
太典型了。
太典型的冤假错案开端了。
前世他看过太多这样的案例:1994 年的佘祥林案,因为妻子失踪,佘祥林被认定为凶手,坐了十一年牢,直到妻子活着回来才得以;2005 年的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为一起人案被冤枉处死,直到二十一年后真凶落网才得以昭雪。这些案子的开端,和眼前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 先入为主地锁定有动机的嫌疑人,然后刑讯供,拿到口供后草草结案,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
而眼前的李老栓、王二柱和赵三,他们就是下一个佘祥林,下一个。
沈砚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想站出来,告诉大家真相不是这样的,告诉他们佃户不可能是凶手。可他又不敢。
他只是个种田的。
他穿越过来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把原主的半亩薄田打理好,攒了一百二十七文铜钱。再过半年,就能攒够彩礼,娶隔壁的柳阿禾当媳妇了。如果他站出来,就会被卷入这场命案之中。一旦破不了案,温秉之肯定会拿他顶罪。就算破了案,温秉之也会盯上他,以后再有什么案子,都会来找他。到时候,他的种田梦就彻底泡汤了。
“我只是个种田的,别的事跟我没关系。” 沈砚在心里默念着,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那凄惨的场面。
可耳边传来的村民们的喊叫声、衙役们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女人的哭喊声,像一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原主。原主也是个孤家寡人,得了风寒没钱抓药,孤零零地死在那间破屋里,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如果今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个无辜的人被冤枉致死,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就在沈砚内心挣扎的时候,衙役们已经把李老栓、王二柱和赵三抓了过来。
李老栓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攥着一叠烧纸,显然是刚从儿子的坟上回来。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的草鞋露出了脚趾,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看到温秉之,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大人!冤枉啊!我儿子是死在张财主手里,我恨他!可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我要是想他,早就拿锄头跟他拼命了,怎么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王二柱三十出头,身材瘦弱,脸色蜡黄。他刚从家里被抓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药勺。他的老娘卧病在床,每天都要靠他熬药养活。“大人!我真的没有下毒!” 王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要养,我要是了人,我老娘怎么办啊!她会饿死的!大人明察!”
赵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他正在修补屋顶的时候被衙役从梯子上拉下来,头发上还沾着麦秸。“我也没有!” 赵三梗着脖子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我是恨张财主,但我还不想死!我要是下毒,早就跑了,还会在家里等着你们来抓吗?”
“还敢狡辩!” 周武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老栓的口,把他踹得倒在泥水里,“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和张财主有仇,不是你们是谁?再不招供,大刑伺候!”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李老栓趴在泥水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额头磕在石头上,流出了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脸,“大人!我要是下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人!别听他们狡辩!” 人群里有人喊道,“打!打到他们招供为止!”
“对!大刑伺候!看他们嘴硬到什么时候!”
“打死他们!给张财主报仇!”
石头和泥块像雨点一样砸在三人身上,他们蜷缩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温秉之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越来越烦躁。他知道刑讯供可能会造成冤假错案,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尽快结案,村民们肯定会闹起来,到时候他这个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来人!” 温秉之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他们三个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看他们招不招!”
“是!”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李老栓就往院子里走。李老栓拼命挣扎,哭喊着:“我冤枉啊!大人!我真的冤枉啊!”
王二柱和赵三也跟着大喊,声音嘶哑,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衙役们把三人按在长凳上,举起了手里的板子。板子是用硬木做的,又厚又重,一板子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沈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那高高举起的板子,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四十大板下去,这三个人就算不死,也得残废。而且,在剧痛之下,他们肯定会被迫承认自己没有犯过的罪。到时候,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真正的凶手却会逍遥法外,说不定还会继续人。
“我只是个种田的……” 沈砚小声嘟囔着,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而现在,他的英雄主义,就是站出来,为这三个无辜的人,说一句公道话。
就在板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沈砚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住手!”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愤怒。
雨还在下,雷声在头顶轰隆隆地响。
沈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披着破旧的蓑衣,手里攥着一把锄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台阶上的温秉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静的种田生活,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