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脉少主，算计诸天一百零八神物

第7章 林家震惊

连续三天三夜的闭关，林玄将那七成藏于骨血深处的赤炎果药力彻底炼化了。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体内每一寸经脉都泛着均匀的赤金色，灵力流转时毫无阻滞，丹田壁上的火脉纹由原来的浅淡纹路变得清晰密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牢牢兜住所有灵气。赤炎果的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消化，与他的骨血融为一体——从今往后，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赤炎火种就不会熄灭。

修为稳稳地卡在了通脉境的门槛上。差临门一脚便能跨入通脉一层，但那一步他暂时不急着迈。师父说得很清楚：基越扎实，后面的路越宽。

林玄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算算时间，今天是玄天宗接引队伍到来的子。他收拾好随身物品——兽皮卷、青色玉佩、玄冰珠碎片、三百多块灵石，还有那把从济世堂换来的下品灵器短匕。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关系重大。

他推开院门，正要往城北去，却看见破风巷口站着一个人。

林冲。

林玄脚步一顿。几不见，这位堂弟的脸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眶底下一片青黑，像是连续几天没睡好觉。

"林玄。"林冲站在巷口，身后没有跟班，只他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只木质食盒。他看着林玄的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堂弟来得巧，"林玄神色如常，"我正要出门。"

林冲咬了咬牙，将那只食盒往前一递："……这是给你的。祖母……林老夫人让我送来的，说让你带在路上吃。"

林玄微微挑眉。

林老夫人，也就是他的祖母、林远山和林冲的生母，整个林家辈分最高的人。自他被逐出家门以来，老夫人一直未置一词，既没有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像是把他这个人完全遗忘了一般。

而现在，在他即将出发前往玄天宗的当口，老夫人忽然送来了食盒。

有意思。

林玄接过食盒打开一条缝，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着的热汤。分量不多，但样样都是青阳城最好的糕点铺子买的——对于被逐出家门的前嫡长子来说，这份"心意"来得不是时候，却偏偏选在了最合适的时机。

"替我谢过祖母。"林玄合上食盒，朝林冲微微点头，"堂弟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等等。"林冲叫住他。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林玄，你……你现在的修为到底是多少？"

林玄看了他一眼。

林冲是凝气九层，林玄没有刻意压制气息的情况下，以林冲的修为本应能看穿同阶修士的深浅。但此刻林冲的脸上写满了困惑——显然他试探过林玄的气息，却发现对方的底细像一团裹着火的雾，看得见却摸不透。

"凝气九层。"林玄没隐瞒，"通脉境的门槛。"

林冲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是来替老夫人送食盒的，临出门前母亲还叮嘱他"看看那小子有没有什么异样"——结果他看到了。凝气九层。几天前还是废脉弃子的林玄，如今已经站在了他花了三年才达到的高度。

"你……"林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堂弟保重。"林玄提了食盒，从他身侧走过，步伐从容。

林冲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最终只剩下长长的一声叹息。他转身往林家祖宅的方向走，回到内堂时，老夫人正坐在堂上喝茶，身旁坐着林远山和几位长老。

"如何？"林远山率先开口。

林冲低头行礼："孙儿……没看透。但他的修为最低也是凝气九层，可能已经摸到了通脉境的边。"

堂中安静了一瞬。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抬眼看着林冲："你说多少？"

"通脉境门槛。"

茶盏搁回桌上的声音清脆而突兀。林远山的脸色变了，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三长老林清源沉声道："几天前还是废脉，怎么突然就……"

"赤炎果。"老夫人忽然开口。她年过七旬，满头银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他父亲留下的暗格里除了那卷功法之外，还藏了一枚赤炎果。那东西可重塑灵脉，是古籍中记载的'神物'。"

堂中又是一片沉默。

赤炎果是林啸天留下的。也就是说，林啸天在十六年前离开时，就已经算到了他儿子会有被逐出家门、灵脉尽废的一天。那位神秘的长子，留了一枚足以逆天改命的神物给他唯一的血脉。

"家主，"林清源看向林远山，"当初将林玄逐出家门，是否……"

"族规如此。"林远山的语气有些僵，"灵脉逆行、丹田尽废本就是弃子之命，谁也无法预见他能从赤炎果中获益。"

"可是现在，"林清源不紧不慢地说，"他即将进入玄天宗。一个十六岁就达到通脉境门槛的弟子，在玄天宗外门必定会被重视。届时林家能否承受他带着宗门背景回来'清算'的代价？"

林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他对林玄做过什么，他心里清楚。逐出家门、克扣月俸、任其自生自灭……如果林玄在玄天宗站稳了脚跟，回青阳城找林家算账，他这个代族长的位置坐不坐得住都两说。

"母亲……"林远山转向老夫人。

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说："让冲儿也去玄天宗。同门之间，总比外人好说话。另外传话给林玄——就说祖母说了，林家永远是他后盾。"

林远山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可是——"

"远山。"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当初赶他出门我没拦着，因为我以为他真的废了。现在他站起来了，你就得给他留条退路。是让林家在玄天宗多一个靠得住的外门弟子，还是多一个记恨的仇人，你自己选。"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了头："……是，母亲。"

与此同时，青阳城北门外的官道上，林玄正跟着玄天宗接引队伍前行。

队伍一共三十多人，都是这次通过测灵考核的青阳城及周边区域的年轻子弟。带队的灰袍执事姓陈，面容严肃，一路上话不多。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灵驹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枚刻有"玄天"二字的令牌。

林玄走在队伍中段，身旁恰好是那天排在他前面的圆脸少年。少年叫赵大财，城东布商家的小儿子，通脉境三层，虽然修为不高但人很热情，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哥林哥，你听说了吗？玄天宗外门有座九转淬体塔，爬一层肉身强一分！我爹说当年他认识的一个修士，就是靠淬体塔从通脉境一直爬到神府境，后来成了执事长老！"

林玄笑了笑："听说了。"

赵大财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还听说玄天宗有个大师姐，叫苏清月，是内门第一天才，才十八岁就已经天罡境中期的修为了！长得更是绝美！可惜性子太冷，生人勿近。"

苏清月。

林玄将这名字记在了心里。按照师父的说法，玄天宗里有一些对他有用的东西——九转淬体塔、部分神物的线索、以及父亲当年留下的某些关系。

而魂殿的人已经到了天南域。

他只有尽快变强，才能在这盘大棋里活下来。

队伍沿着官道走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在一处驿馆歇脚。林玄靠着驿馆的廊柱坐下，将那卷兽皮卷偷偷展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第一页角落的金色小字比之前亮了几分，写着：

"神物亲和体：第一阶段。感应范围扩大至百里。当前方位方圆百里内，检测到一件完整神物气息。属性：不明。方位：正南偏西。"

正南偏西。

驿馆的正南偏西……林玄飞快地回忆地图上的位置——那个方向，是玄天宗宗门所在地的方向。

玄天宗附近有一件神物。

林玄合上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将这件事默默压进心底，面上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继续听赵大财絮絮叨叨地讲着玄天宗的种种传说。

在他看不见的数百里之外，一座巍峨山门的深处，一名白衣女子正站在一面冰镜前。镜中映出的画面模糊不清，只有一团赤红色的光点一闪而逝。

女子蹙了蹙眉，低声自语：

"……火属性神物？有人在靠近玄天宗。"

她转过身，裙摆拂过地面，步伐清冷而决然。窗外月华如水，洒在她那张完美无瑕却毫无表情的面容上，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神色——

警惕。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