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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了阴司外包,利息比房贷高

我签了阴司外包,利息比房贷高

作者:罗泰平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6-29

男女主人公是方远的热门网络小说我签了阴司外包,利息比房贷高是著名作者罗泰平的最新佳作。规矩师教完的第二天晚上,合同震了。这次的震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震动像手机来电,一下一下的,接不接随你。这次像闹钟,关不掉,合同在口袋里抖得我大腿发麻。我掏出来看。合同最后一页浮出了红字:"第十单。综...

01精彩节选

规矩师教完的第二天晚上,合同震了。

这次的震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震动像手机来电,一下一下的,接不接随你。这次像闹钟,关不掉,合同在口袋里抖得我大腿发麻。

我掏出来看。合同最后一页浮出了红字:

"第十单。综合任务。报酬:800功德。时限:一更至五更。地点:城北老澡堂。"

第十单。综合任务。800功德。

以前的单子最多两百出头,这回翻了四倍。合同把金额写这么大,要么是觉得我能力够了,要么是觉得我命不值钱。老子赌后者。

城北老澡堂我认得,九十年代的国营澡堂,后来黄了,大门焊死,成了流浪猫的据点。龟儿,这地方比我人生还破。我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澡堂门口蹲着三只猫,看见我过来,其中一只站起来走了,另外两只没理我。猫比人识货,知道这地方晚上不该来。

大门上的焊缝裂了,我能侧身挤进去。

澡堂里面比我想的大。池子早就了,瓷砖碎了一地,更衣室的长凳歪歪斜斜,墙上还贴着"禁止喧哗"的告示,纸泛黄卷边,字快看不出了。空气里有一股子陈年水垢的味道,混着霉味和铁锈味,不好闻,但也不算最差的,我闻过更糟的,上次去殡仪馆传话,那个味道才叫够劲。

澡堂分里外两间,外面是更衣室,里面是浴池。浴池得见了底,白瓷砖上结了一层灰白的垢,像老人的皮肤。池子正中央有个人形的暗影,一动不动。不是人,是亡魂留下的痕迹,溺水的人死的地方会留一道水印,跟血迹一个道理,只不过水渍比血迹淡得多。

合同浮出第二行字:"任务对象:张守义,男,七十一岁,溺亡于城北老澡堂。魂魄滞留,引导脱困。"

溺亡。我看了看得见底的池子,再看看那道人形暗影。池子都了,今天哪来的水淹死人?这老头不是今天溺死的,是以前死在这里的。死了之后魂魄走不出去,就一直困在澡堂里。阴间有些地方有这种毛病,死了的人出不了死的地方,像被钉子钉住了脚,走多远都会绕回来。

合同上写"引导脱困",不是普通的引导报到。普通引导是把亡魂领到门口,这单得先把人从困局里捞出来,再送去报到。难怪800功德,活比平常多了两道手。

我在池子边上站了半分钟,池子底下的阴影里浮出一个人。

老头。头发贴在头皮上,衣服湿透了,站在那往下滴水。他看了我一眼,开口就问:"你是外包员?"

"是。"

"我能走了吗?"

"您是张守义?"

"嗯。"

"张大爷,您溺亡的,得去报到点。跟我走就行。"

他摇了摇头:"我走不了。试过了,出了这个门,转两圈又回来了。走了七八年了,每次都绕回来。"

七八年。这老头在这废弃澡堂里困了七八年,出不去。800功德,原来是这么来的。

"那我试试。"我说,"您跟着我走,我带您出去。"

张守义没动。他从湿透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一只铜扣,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圈中一横。

我盯着那只铜扣,后背发凉。

"这东西哪来的?"

"我儿子给的。我儿子十年前死了,他走之前把这只扣子给我,说'爸,这东西收好,将来有人找你要,你就给'。十年了,我一直揣着,不知道什么意思。今天你来了,外包员,带路的,我觉得你就是他要我给的人。"

他儿子十年前死了,留了一只规矩会的铜扣给活着的父亲。这个儿子,要么是乙方,要么跟规矩会有关系。

"您儿子叫什么?"

"张守正。"

名字没听过,但铜扣是真的。规矩会的标记不会假,这东西在阳间没用,在阴间才是通行证。

"张大爷,铜扣我收了,但我得先把您带出去。"我说,"您之前走不出去,是因为困在溺亡的地方。有外包员在场引路,就能破这个困局。您跟着我走,别回头,别停步。"

张守义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带着他出了澡堂。引导亡魂去报到点的路我走过,出澡堂往北三条街左拐,有一道只有亡魂看得见的门。张守义跟着我走,走得很慢,不是不愿走,是溺死的人走路沉,像脚底下绑了铅。

路上他跟我说了他儿子的事。张守正,三十一岁死的,出车祸。死之前那几年经常半夜出去,说是加班,但没见往家里拿过钱。他媳妇以为他在外面有人了,闹了两年离了。张守义知道儿子没外遇,但不知道他半夜出去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他儿子也签过合同。

"他走之前瘦不瘦?"我问。

"瘦。最后那半年瘦得脱了相,我带他去医院,查不出毛病。"张守义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我儿子也了跟你一样的活?"

我没直接回答。规矩不允许我跟活人透露外包的细节,但张守义现在是亡魂,不算活人。可规矩也没说可以跟亡魂透露,灰色地带。

"您儿子留给您的东西,收好就是了。"我说,"有些事,他不想让您知道,是怕您担心。"

又是一个乙方。规矩会的铜扣、半夜出去活、家人不知道真相,跟我一模一样。配方相同,原料相同,只是换了一代人。我忽然觉得这合同跟病毒似的,一个传一个,症状都一样:白天正常人,半夜活,死前瘦成一把骨头,死后合同自燃。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人留了线索,有些人什么都没留。

张守义留了一只铜扣,爷爷留了合同和茶缸,刘老头留了残片。三个人,三种遗物,但都是同一条线上的东西。规矩会的线。

我送张守义到报到点门口。出了澡堂之后他没有绕回来,困了七八年的局,破了。临走时他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把那只铜扣递过来,手指冰凉,跟铜扣一个温度。合同震动了一下,提示"任务完成,功德+800"。

800功德到手,按临时工的扣法,60%到手,净增480。(老子算了算,阳间996一个月也攒不下480块,这阴间一单顶阳间半年,死人经济果然比活人经济香)

119加480,余额599。加上前九单的累计,总功德收入过了两千。

两千。

合同震了一下,这次不是任务通知,是另一种震动,像手机系统升级,嗡嗡嗡嗡,停不下来。

我低头看合同。合同的封面在变。原来"临时工"三个字的位置,字迹淡去,新字浮现。

"合同工"。

升级了。

我从临时工变成了合同工。

升了级还是打工的,龟儿,换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听起来像升职,实际上就是换了个更体面的称呼继续还债。升级了还是欠钱,这不就是涨工资涨物价吗?阳间升职加薪还有个庆功饭,阴间升级连冰棍都不发,就给你换了个笼子。

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浮出一行新规矩:

"合同工权限:可进入阴司浅层。可接B级以上任务。可查阅非保密类档案。"

又浮出第二行:

"合同工约束:任务单价上限提升,但抽成比例增至15%。月度利息上浮0.2%。附录查阅申请需甲方审批。"

权限多了,扣得也多了。能进阴间了,但进门要交更多的钱。能接大单了,但抽成比例从10%涨到15%。能查档案了,但查什么得甲方说了算。

这哪是升级,这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甲方写规矩的人是个人才,给你开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道墙。你每多走一步,路就窄一分,但你不走又不行,因为后面的路更窄。这就是阴间的游戏规则:你以为你在进步,其实你在入套。

合上合同的时候,我感觉到订书钉的位置有变化。附录那一页,订书钉松了一圈。我伸手去摸,钉子确实松了,不像以前卡得死死的,指尖能感觉到钉脚翘起来了。但只松了一圈,还打不开,钉子还钉着两页纸。

规矩师说的"聪明人容易犯忌",大概就是指这个。升级了就有资格申请查阅附录,但申请需要甲方审批。甲方怎么可能批?附录里藏着对乙方有利的东西,甲方不会主动让你看。

除非你找缝隙。除非你用规矩没覆盖的地方做文章。爷爷的招数,规矩师教的方法,都是这条路。但路越走越窄,缝隙越找越少,甲方也越盯越紧。

我把合同揣回口袋,摸到了张守义给的那只铜扣。冰凉的,冷得扎手。规矩会的标记,他儿子留给他的,他交给了我。一只铜扣从死去十年的儿子传到刚死的父亲,再传到一个刚升级的合同工手里。三代人,一个标记,一条没断的线。

我走出胡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分。前妻没发新消息,难得消停一晚上。

备忘录里我加了一行:"合同工。可进阴司浅层,接B级以上任务,查非保密档案。抽成15%,利息上浮0.2%。附录查阅需甲方审批。订书钉松了一圈。"

写完这行,合同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最后一页,最底下一行,浮出了红字。

"乙方已进入监控名单。原因:查阅传承合同。"

查阅传承合同。

爷爷的合同。我看了爷爷的合同,签了传承合同,接了刘老头的残片,找了规矩师,知道了规矩会。这一条线从头到尾,甲方全看在眼里。

监控名单。我在阳间信用分不够银行不给贷款,在阴间反而被甲方盯上了。阳间的黑名单不让我花钱,阴间的黑名单不让我活。我这个人,两头都不受待见,跟夹心饼似的,两头挤。得嘞,这辈子算是交代了,阳间阴间各留一摊烂账中间软。

我站在凌晨四点的街上,手里攥着一只冰凉的铜扣,口袋里揣着一份刚升级的合同,余额599功德,阳寿二十九年八十天,阳间现金一百七左右。

合同工了。能进阴间了,能接大单了,能查档案了。但被监控了,扣得更多了,附录还得甲方审批。

升级的味道,跟打工升主管一模一样:活多了,权大了,但自由更少了,子反而更紧。唯一的好处是你能看到更大的笼子长什么样,知道天花板在哪,虽然你还是够不着。嘿,搁这儿套娃呢?笼子外面套笼子,这设计比烂尾楼还不靠谱。

我往回走,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进去买了一包利群蓝。九块五,阳间余额又缩了一截。出门点了一,深吸一口,烟雾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散开,白花花的一片,跟澡堂里那口池子曾经的蒸汽似的。

我想起一件事:张守义的儿子张守正,十年前签的合同,他的编号是什么?FY-2016-多少?他死了之后合同自燃了,还是被人收走了?他留给父亲的铜扣,是规矩会统一配发的,还是他自己搞到的?铜扣的材质跟我见过的其他铜扣一样,但磨损程度更深,说明张守正揣了很多年。一个揣了多年的规矩会标记,交给自己的父亲保管,说明他知道这只扣子将来会有用。

问题越来越多,答案越来越少。但至少我现在是合同工了,有资格去阴司浅层查档案。查不查得到甭管,有没有资格是另一回事。

就像买房,你攒够了首付才有资格背三十年贷款。资格这东西,阳间阴间都一样,先给你一张入场券,入场之后才发现票价比你想象的高得多。我呸,这套路比理发店的会员卡还黑。

我吐了口烟,看着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明天开始,我就是合同工了。笼子换大了,饲料没多给,但至少能看见笼子外面的天。虽然那片天是灰的,虽然笼子外面还有更大的笼子,但总比蹲在角落里什么都看不见强。

甭管咋说,总比昨天强。昨天的我还是试用期乙方,今天的我是合同工,明天的我说不定能混成正式编。一步一步来吧,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这世上能选的路不多,大部分时候你只能顺着唯一的那条道往下走,走到黑。走到头了,说不定能看见个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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