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金钟，开局当街暴打奸夫！

姬无病跪在地上，嘴角疯狂抽搐。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

你儿子在受审！

在金銮殿上！

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

皇帝额头青筋再次暴起：“姬布！这是重点吗？朕在问你话！”

姬布笑容一收，正色道：“请问陛下，他们犯法了吗？”

话音刚落。

之前弹劾姬无病的监察御史于正清站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那是自然！”于正清理直气壮，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身为朝廷命官子弟，竟在闹市当众斗殴，打得头破血流！简直是有辱朝廷颜面，有辱读书人斯文！依大周律，当街斗殴者，杖二十，枷三！”

姬布恍然大悟，重重点头。

“原来如此。”

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蹲下来，压低声音。

“那个，你打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手了吧？”

姬无病一愣，随即秒懂。

“那是自然！”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声情并茂，“爹你看，证据都还在呢！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拳打脚踢，要不是儿子皮厚，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

姬布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翻译过来就是——

“爹知道了。接下来，看爹表演。”

姬布站起身，脸色骤然一肃，厉声道：“无病！你可知错？”

姬无病一秒入戏：“孩儿知错。”

“认罪吗？”

“认罪。”

姬布重重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力道大得殿砖都闷响了一声。

“好！不愧是我姬家男儿！敢作敢当！”

他转过身，面向皇帝，一拱手，声如洪钟。

“陛下！既然他们的罪状如此确凿，简直是十恶不赦，罪责难逃——”

全场还在等他“但是”。

没有“但是”。

姬布的下一句话直接炸穿了太和殿。

“请陛下下旨！将这群败坏朝廷法纪、无法无天的狂徒，全部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微臣亲自监斩！”

全场震怒。

不。

全场震惊。

连姬无病都傻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老爹，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这特么是亲爹？

亲爹要亲自监斩自己儿子？

丞相裴怀远猛地转头，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

吏部侍郎李崇文的笏板差点脱手。

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

“姬爱卿，”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你刚刚说什么？朕好像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姬布面不改色，声如擂鼓。

“启禀陛下！这群竖子！拥有这等家世这等出身！不好好读书上进！不好好习武报国！每里流连勾栏瓦舍，聚众生事！简直就是国之蛀虫！朝廷的祸害！”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前排文官脸上。被喷的文官不敢擦。

“今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

“明就敢动刀人！”

“后就敢在这太和殿上动武！”

“这等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还是了好！一了百了！”

全场死寂。

太和殿的柱子都在嗡嗡地回响“一了百了”四个字。

皇帝只觉得太阳突突地跳，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

好多年没见姬布这个德性了。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战，姬布在军前做战前动员，就是这么一副疯疯癫癫、气腾腾的模样。

那是跟敌人。

现在是在朝堂上。

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

“姬侯说笑了。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何至于喊打喊？再说了——”

他的声音冷下去。

“明明是姬无病先动的手，怎么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孩子都牵扯进去了？”

“此言诧矣！”

姬布霍然转身，瞪着裴怀远。

“丞相这话我不爱听。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

他伸出两手指。

“他们有没有还手？没还手，那就是被单方面迫害，我只我儿子一个，放他们走。”

裴怀远脸色微变。

“可事实是——”姬布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他们全还手了！既然还手了，那就是互殴！既然是互殴，那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群公子哥。

“还有，丞相说本将军装样子？”

姬布笑了。

笑得很冷。

他大步走到龙案前，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那一跪力道之猛，殿砖都震了三震。

他昂着头，直视皇帝，一字一顿。

“请陛下下旨！让臣亲自监斩这群国之蛀虫！”

“为了表明臣的决心——”

“臣的儿子姬无病，臣亲自行刑！而且，第一个砍！”

皇帝：“……”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本来想让这个虎出来当个工具人，敲打敲打文官就完事了。

结果这个虎直接来了这么一招——

敌八百。

自损一千。

连自己儿子都砍？

你还是个人？

皇帝感觉自己的太阳已经不是在跳了，是在蹦迪。

“这个……”他斟酌着词句，语速放到最慢，“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裴怀远脸色铁青。

他一开始也以为姬布在装腔作势。但看这架势——这个疯子，是真敢砍。

姬布身后，几个武将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

“姬将军！不至于！不至于啊！”

“侯爷三思！您可就两个儿子！”

“几个孩子打闹而已，何至于喊打喊！”

姬布一把甩开同僚的手，眼睛一瞪。

“你懂什么？！”

他指着姬无病，声音大得像在点兵。

“我还有大儿子无命，不至于绝后！”

然后他扫了一眼对面那群鼻青脸肿的公子哥，又扫了一眼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

笑了。

笑得很灿烂。

“本将一个逆子，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我这是血赚！”

他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战场上，本将以一万兵马换对方二十万大军！以一当二十！这种买卖，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

“我姬家一口棺材——”

他猛地指向对面那群文官，一手指画了个圈，把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全圈进去。

“换你们二十多口棺材！”

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

“来人！去联系本侯名下的棺材铺子！好好打造二十多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到时候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