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他还能说什么?
系统骂得对。
“任务一:真正的强者。”
“任务目标: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屈辱,敢于找回场子!去找姜若雪,把你丢掉的尊严,亲手讨回来!”
“任务说明:前身为了这个女人跳水自,丢尽了脸面,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真正的男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去找她,用你的方式让她明白——以前那个怂包已经死了,现在的姬无病,她高攀不起!”
“完成奖励:随机武学一门。”
“是否接受?”
姬无病毫不犹豫:“接受。”
“任务已接受。”
“新手大礼包开始发放。”
“奖励:满级金钟罩(灌注式传承)。”
“介绍:金钟罩,佛门护体神功,修炼至圆满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灌注后宿主直接获得满级效果,无需修炼。”
“开始灌注——”
话音落下,一股暖流自丹田处涌出,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霸道而温和,所过之处,肌肉、骨骼、筋膜都在震颤、重组、强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一闪即逝。
姬无病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凡铁,正在被锻造成精钢。
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致密,皮肤下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刻钟后,金光彻底融入体内。
“灌注完成。”
“当前金钟罩等级:满级。”
“效果:可抵御三流高手全力一击而不伤,寻常刀剑加身只留白印,水火侵袭不伤分毫。”
姬无病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个字的评价脱口而出。
“爽。”
时间紧,任务重。
先拯救自己。
姬无病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浑身说不出的舒泰,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换上一身爽的衣袍,推门而出。
刚跨出门槛,一道人影便挡在了面前。
“少爷!您醒了!太好了!您可把小的吓坏了!”
声音谄媚,带着三分关切、七分虚伪。
姬无病低头看去。
面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下人,尖嘴猴腮,三角眼滴溜溜转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苟仁义。
从他十岁起就跟在身边的小厮,在侯府下人里横行霸道多年,外面人都得叫他一声“狗爷”。
姬无病的目光落在苟仁义身上,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浮现。
就是这个王八蛋。
提议他假意投湖试探姜若雪的,是他。
选在碧波湖那种水深且水草茂密之处的,是他。
安排救援人手、说“保证万无一失”的,还是他。
甚至——
姬无病眯起眼睛,回忆起落水那一刻的感觉。
水下有东西。
不是水草,是人手。
有人在水底拽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深处拖。前身拼命挣扎,却因为不会水加上惊慌失措,被死死按在水下,直到失去意识。
那绝不是意外。
是谋。
而提议跳水的人、选择地点的人、安排救援的人,都是眼前这个满脸谄媚的狗东西。
苟仁义被姬无病看得浑身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少……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恢复好?要不要小的去叫大夫?”
姬无病没有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苟仁义,忽然笑了。
“二狗啊。”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哎!小的在!”苟仁义连忙躬身。
姬无病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跟了本少爷多少年了?”
苟仁义愣了愣,连忙答道:“回少爷,十二年了,从您十岁起小的就跟着您。”
“十二年。”姬无病点点头,“本少爷待你如何?”
“少爷待小的恩重如山!”苟仁义立刻表忠心,“小的这条命都是少爷的!”
“是吗?”姬无病似笑非笑,
“每次出去玩,本少爷点两个姑娘,最少都给你点一个。
仗着侯府二公子的名头,你狗爷在外面也是名声在外,谁见了不得叫你一声狗爷?”
苟仁义脸色微变,不知道这位主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少爷……小的不敢……”
“不敢?”姬无病打断他,“本少爷看你敢得很。”
他向前一步,视着苟仁义的眼睛。
“你刚才拦在本少爷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苟仁义脑子飞速转动,回忆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说——‘少爷,老爷说了,让您好好养着,这两就别出去乱跑了’。”姬无病一字一顿地复述。
“老爷说?”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倒是会拿老爷来压本少爷。”
“少爷!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姬无病弯下腰,凑近苟仁义的脸,“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苟仁义额头上渗出冷汗。
“少爷,小的当然是您的人……”
“是吗?”姬无病直起身,语气轻描淡写,“也罢,狗认不清主人,换一条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踢出。
这一脚毫无征兆,势大力沉,正中苟仁义口。
“噗——”
苟仁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溅在灰色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捂着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跟随姬无病十二年,对这位二公子的底细再清楚不过。姬无病从小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别说一脚把人踹飞,就是跑两步都喘。
可现在这一脚的力道和速度,绝不亚于侯府那些身经百战的亲卫!
姬无病缓步走到苟仁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条喂了十二年的狗,连主人都不认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你也是我姬家的奴籍,打了你,也不犯官司。”
苟仁义瞳孔骤缩。
他听出了姬无病语气中的意。
那不是威胁,不是恫吓,而是真的动了心。
“少爷!少爷饶命!饶命啊!”苟仁义顾不上口的剧痛,翻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饶命?”姬无病蹲下身,伸手捏住苟仁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上次让本少爷跳水试探的馊主意,是你出的吧?”
苟仁义的脸色瞬间煞白。
“没……没有!少爷!那是您自己……”
“本少爷确实有点脑残。”姬无病打断他,语气坦然,“但馊主意确实是你出的。”
他松开苟仁义的下巴,站起身,负手望天。
“碧波湖那个地方,水深,水草多,底下还有暗流。跳水之前你专门去踩过点,回来跟本少爷说那地方水面漂亮,跳下去也容易救。”
“可你安排的那几个救援的人,跳下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救人,是把本少爷往水底按。”
“本少爷命大,活过来了。”
姬无病低头,看着已经抖成筛糠的苟仁义,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怎么样,别人给你的钱,好花吗?”
苟仁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当时都没气了!明明马上就要举行丧礼了!
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怎么可能还知道这些!
“没……没有!少爷!那只是意外!只是意外!”苟仁义语无伦次地辩解,“而且您还是小人亲手救上来的!是小人救了您啊!您不能忘恩负义!”
“救我?”姬无病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是跳下去确定我死透了吧?”
苟仁义浑身僵硬。
“你肯定在想,明明都没气了,怎么又活过来了。”姬无病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苟仁义的心里,“可惜,阎王爷不收本少爷,又把本少爷送回来了。”
他不再看苟仁义,转向院门方向,朗声道:“来人。”
几息之后,四名彪形大汉快步走进院中。
这四人都是镇北侯府的亲卫,个个虎背熊腰,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进来时还有些疑惑,看到跪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苟仁义后,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快意。
苟仁义仗着姬无病的庇护,在侯府作威作福多年,欺负过的下人不知凡几。这四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碍于二公子的面子,一直忍着。
“二公子,有何吩咐?”为首的亲卫抱拳行礼。
姬无病指着地上的苟仁义,淡淡道:“侯府下人苟仁义,随本少爷在碧波湖边散步时,不慎失足落水。”
他顿了顿。
“溺水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