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无意挡路，被退学了？

林枫发了一条预告动态的时候，正在吃泡面。

准特地加了两个卤蛋、一火腿肠，比平时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一边吸溜面，一边在手机上打字：

【下期直播预告：杰青的学术神话是如何炼成的？时间：明晚八点。不见不散。@王建国王老师，您要来直播间坐坐吗？】

点击发送。

泡面还没吃完，评论区就炸了。

【！枫哥真的要锤杰青了！】

【@王建国王老师，枫哥喊你来看直播！】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这才几天啊，从李教授到王杰青，升级速度比打游戏还快】

林枫嚼着卤蛋，一条条翻着评论，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这条好，哈哈哈。”

他正乐着呢，赵凯的消息发了过来。

“哥！！你发预告了？！”

“发了啊，怎么了？”

“你就不怕王建国搞你？他可不是那种好对付的！”

林枫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擦了擦嘴，打字回了一句：“我怕他不搞我，他越搞我，我越有素材。”

赵凯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补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林枫回：“不，我是最会保命的人。”

事实证明，王建国的反应比林枫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上，林枫是被赵凯的电话吵醒的。

“哥！你快看新闻！王建国接受采访了！”

林枫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点进赵凯发来的链接。

是一段视频采访，标题是：《王建国教授回应质疑：一个退学生的流量狂欢》。

视频里，王建国西装革履地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而克制。

记者问：“王教授，对于林枫同学在网络上发布的下期直播预告，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王建国叹了口气，那表情就像听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很遗憾。”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深沉，“林枫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学生之一，正因为如此，他走上这条路，我才更痛心。”

记者追问：“您觉得他是在打假还是炒作？”

“炒作。”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个被退学的学生，想要博取关注度，最好的方式是什么？自然是找一个有名气的人来碰瓷。这是典型的网络流量作手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学术圈的搅屎棍。”

林枫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搅屎棍？王老师，您这话说的，那您是什么？屎吗？”

他继续往下看。

记者又问：“那您觉得他的质疑有依据吗？”

王建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如果他真的有证据，他早就提交给学术委员会了，而不是在网上搞什么直播。一个连论文都没发表过的本科生，想要质疑一个发表了三十多篇SCI的杰青教授，你觉得合理吗？”

视频结束了。

林枫把手机放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连论文都没发表过的本科生’……王老师，您这话说得，我的论文是被谁压着不让发的，您心里没数吗？”

他坐起来，打开WB看了看。

果然，王建国的采访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王建国回应退学生质疑# 这个话题下面，评论两极分化得很严重。

有人支持王建国：【一个本科生质疑杰青？这年头什么人都敢碰瓷了。】

也有人站林枫：【王建国那篇论文的数据确实有问题，我学材料的，一看就知道不对。】

还有人在中间吃瓜：【打起来打起来！我就喜欢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

林枫刷了一圈，发现几个学术公众号也下场了。

其中一个叫“学术观察家”的公众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打假还是炒作？一个退学生的流量密码》。

林枫点进去看了看，越看越乐。

“啧啧啧，这篇写得不错啊。‘林枫的行为本质上是利用公众对学术圈的不满情绪收割流量’……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被退学而是主动退学来做网红似的。”

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了另一篇文章：《从天才到退学生：林枫的堕落说明了什么？》

“堕落？”林枫念出声来，“我怎么就堕落了？我打假就是堕落，那造假算什么？升天？”

他正刷着，赵凯又打电话来了。

“哥！你看那些公众号的文章了吗？！”

“看了啊，写得挺好的。”

“好？！他们在骂你啊！”

“骂得越狠，热度越高。这不叫骂，这叫帮我宣传。”林枫语气轻松，“你信不信，今天过后，我粉丝数又能涨一波？”

赵凯沉默了几秒：“……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他越跳脚，越说明他心虚。心虚的人最容易犯错。”

挂了电话，林枫打开直播平台后台看了一眼。

果然，昨晚发的预告动态下面，评论区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后台收到了一大堆违规通知。

【您的账号被举报涉嫌传播不实信息，已进行限流处理。】

【您发布的预告内容被多人举报，已降低推荐权重。】

【您的直播功能暂被限制，请等待审核结果。】

林枫看着这一排违规通知，挑了挑眉。

“哟，王老师这是动真格的了。举报、限流、降权，三件套齐全啊。”

他又笑了。

“不过嘛，他以为限流就能拦住我？我林枫是那种靠平台推荐活的人吗？”

当天下午，出租屋里。

林枫坐在他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

笔记本上正播放着王建国的采访视频。

赵凯特地过来林枫租房这边，此时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泡面，表情很紧张。

“哥，你的直播功能都被限制了，今晚还播吗？”

“播啊，为什么不播？”林枫头也不抬，“平台限制我的直播流量，又没有限制我直播，而且也没限制我发视频。”

“发视频？”

“对。”林枫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PPT文件。

PPT的标题是：《批改作业，王建国及其媒体盟友的言论赏析》。

赵凯愣了一下：“……你要批改他们的采访？”

“不止采访。”林枫翻开PPT，“今天一共有七篇公众号文章在骂我。我把它们全部下载下来了，准备在视频里逐篇点评。”

赵凯凑过去看了看PPT的内容。

第一页：王建国采访视频逐句分析。

第二页：《打假还是炒作？》文章批注版。

第三页：《从天才到退学生》文章批注版。

第四页：……

林枫翻到第五页的时候，赵凯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

“你看这篇——”赵凯指着屏幕上的文章，“这篇叫《学术打假的边界在哪里》，你看这段话……”

林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林枫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学术讨论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网络暴力……”

林枫看了一眼作者署名，“学术清道夫”。

“这文章写得挺官方啊。”林枫评价道，“用词很规范，句式很整齐。一看就是老手写的。”

但他注意到赵凯的表情有点不对。

“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作者？”

“不是。”赵凯摇摇头，“我是觉得……这篇文章的写法，跟今天早上那篇《打假还是炒作》的风格好像。”

林枫愣了一下，把两篇文章并排打开。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

果然。

两篇文章的句式结构、用词偏好、段落过渡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有意思了。”林枫把两篇文章的发布时间也对比了一下，发现它们相差不到两个小时。

“这个‘学术清道夫’和‘学术观察家’，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同一个团队写的。”

赵凯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什么？”林枫笑了，“说明王建国不是一个人反击我的，他雇了人。或者说，有人主动帮他。”

他重新把两篇文章翻了一遍，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搜索引擎页面。

“你要嘛？”赵凯问。

“查一下这个‘学术清道夫’还写过什么文章。”

林枫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学术清道夫”几个字。

搜索结果出来了——这个账号在过去半年里，一共发布过四十多篇文章。

林枫快速扫了一遍标题。

《某某教授被打假，背后有黑幕？》

《退学生现象的深层原因分析》

《当打假成为一种产业》

……

林枫越看表情越微妙。

“怎么了？”赵凯凑过来看。

“你看这些文章，它们的发布时间，都在我锤完李教授之后。”林枫指着屏幕。

他翻到其中一篇文章，点开。

“再看这篇，这篇的写作风格，跟那两篇完全不一样。用词更口语化，句式更短，连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都不同。”

他又打开另外几篇，逐一对比。

十分钟后，林枫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个‘学术清道夫’，至少有四个人在同时运营。”

赵凯瞪大了眼睛：“四个人？！”

“不止。”林枫摇了摇头，“你看这几篇的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凌晨三点、凌晨四点。如果是同一个人，不可能连续三个小时不间断地写文章。所以至少是轮班制。”

他翻了翻其他几篇文章的发布时间，又补充道：“而且这几个人的写作水平参差不齐。有一个写得还不错，像是有过学术写作经验的。另外几个更像是。”

“？论文代写那种？”

“对。”林枫点点头，“而且我还发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他把几篇文章的排版截图下来，放大对比。

“你看这些文章的排版，段首缩进、行间距、标点后面的空格，跟李教授那篇致谢的格式，一模一样。”

赵凯愣了好几秒：“你是说……帮王建国写文章的人，跟帮李教授写东西的人，是同一个团队？”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林枫笑了笑，“但足够让我去挖一挖了。”

他打开录音软件，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晚上的视频可能会比预想的更长一点，因为我发现了一条额外的线索。”

赵凯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说你一个被退学的人，怎么起活来比博士生还拼？”

“又能报仇又能赚钱，为什么不拼？”林枫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枫花了三个小时把视频录完、剪辑好。

视频里，他坐在沙发上，和之前的出租房完全不同，整个房间不仅仅宽敞且不会再担心打扰隔壁邻居。。

镜头前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文章，每一篇都用红笔做了批注。

第一篇文章，他给了59分。

“逻辑混乱，论据无力，通篇情绪输出。我给59分，不及格。建议作者重修小学语文。”

第二篇文章，他给了42分。

“这篇更离谱。不仅论点站不住脚，还抄袭了三天前的某篇报道。我做了个查重，相似度67%，比李教授还高，也是个人才。”

第三篇文章，他沉默了几秒。

“这篇……文笔还不错，至少语句通顺。我给75分。”

然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不对，我查了一下，这是AI写的。连‘的地得’都用对了。AI写得比人好，这就尴尬了。”

视频的最后，林枫看着镜头，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王老师，您请人写文章骂我，我不介意。毕竟被人骂也是流量嘛。”

“但我劝您一句，您找的这些写手，水平真的不行。您要是预算充裕的话，我建议您换一家代写团队。”

“哦对了，如果您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代写的，明天晚上八点，直播间见。”

“您的论文，我到那个时候再讲。”

视频发布。

不到一小时，播放量突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哈哈哈哈哈哈“59分，不及格”笑死我了！】

【第二篇查重率67%，枫哥你是懂节目效果的】

【AI写得比人好，这是对人类写手的最大侮辱哈哈哈哈】

【枫哥别批了，看得我想回去写作业】

【建议枫哥开网课：《如何优雅地怼人》】

【王建国今晚估计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林枫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论文代写灰产相关线索。支线任务已更新。”

【支线任务：揭露论文代写灰产】

【任务奖励：巅峰级网络溯源学】

【任务时限：无限制】

【提示：该任务可与主线任务同步进行。】

林枫看到任务提示，咧嘴一笑。

“网络溯源学……这技能听着就很适合挖人老底。”

他关掉系统面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赵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进来。

“你的面，加了卤蛋的。”

林枫接过泡面，吸溜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

赵凯又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一瓶冰可乐，放在他旁边。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要把我养废？”

“你现在是咱学校的名人。”赵凯一本正经地说，“你倒下了，谁替我出被论文疯的气？”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等我赚了钱，咱们就出去吃大餐。”

赵凯直接抱着林枫大腿喊着：“那我就感谢义父先！”

林枫端起泡面继续吃。

窗外，城市的天空被霓虹灯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汽车鸣笛声。

出租屋里，林枫一边吃面，一边翻看着评论区那些欢乐的留言。

他心情好极了。

但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王建国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正是林枫的那条视频。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电，“吴老”。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吴老……是的，我看到了……对，他发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不要慌。一个小毛孩子，翻不了天。”

王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