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只记得昨晚吃了泡面，刷了会儿手机，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六月的清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闷得像蒸笼。
头顶上方时不时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楼上人家的下水管正好从他房间的天花板穿过，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林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而发黄的水渍发呆。
那块水渍的形状……像一只正在跳舞的熊猫。
“……我的人生大概也像这块水渍一样，又黄又离谱。”他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候——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全能打假系统已绑定，检测到宿主遭遇学术不端侵害，符合激活条件。】
“！”
林枫吓得一个翻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瞪着眼前那块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面板，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摸，手指直接穿过了面板。
【温馨提醒：系统面板仅宿主可见，请勿过度惊慌。】
“仅我可见？”林枫爬回床上，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他又掐了一把。
“更疼了。真不是做梦。”
【请宿主放心，您没有精神疾病，全能打假系统已成功绑定，永不解绑。】
林枫愣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你等会儿，我捋一下，你是个系统，绑定了我，然后呢？你要嘛？打假？”
【本系统秉承“正能量整活”宗旨。每次打假必须用最有创意的方式揭露真相。禁止弄虚作假，违者电击惩罚。】
“打假就打假，还整什么活？”林枫一脸无语，“你是系统还是综艺导演？”
【检测到宿主吐槽，任务难度+1。】
“？？？”林枫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这玩意儿还会记仇的？！”
【建议宿主熟悉规则后再吐槽，当前任务难度已+1，请按时完成。】
林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他盘腿坐在床上，“那你说说，你这系统有啥功能？能让我一夜暴富不？能让我不用打工躺着收钱不？”
【本系统搭载无尽数据库，可查询万物信息，每次查询需完成整活任务，查询内容越劲爆，任务越奇葩。】
“无尽数据库？”林枫眼睛一亮，“那我能查查李教授那老小子到底有没有抄袭？”
【检测到首次查询请求，系统特别奖励：首次查询免费。】
【查询进行中……】
面板上闪过一串数据流，快得像黑客电影里的特效画面。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查询对象：李建国（江州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
【检测到以下问题：
1. 2006年发表的SCI论文《基于纳米材料的XXX》——存在数据篡改，原始实验数据与发表数据差异率47.3%
2. 2008年发表的SCI论文《XXX复合材料的热力学性能》——抄袭自2004年国外期刊原文，相似度91.2%
3. 2010年发表的SCI论文《XXX的制备与表征》——存在数据图片伪造，图3与图5为同一组数据经旋转+调色后使用
4. 博士论文《XXX的研究》——整篇抄袭自某未公开发表的内部研究报告，原作者为已故副教授张某】
【完整证据链可发放。】
林枫看着面板上那一行行字，嘴巴慢慢张开，然后咧到了耳。
“我滴个乖乖……”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三篇SCI数据造假，博士论文整篇抄袭……李教授啊李教授，你这学术生涯是拿Ctrl+C和Ctrl+V堆出来的吧？”
他越想越兴奋，在狭小的房间里转起了圈——但房间实在太小，转了两圈就撞到了墙。
“哎哟！”
【新手任务已发布。】
一个全新的面板弹了出来。
【任务名称：学术蛀虫清除计划（第一环）】
【任务要求：以创意方式揭露李教授的学术不端行为】
【任务奖励：巅峰级数据分析学】
【附加要求：直播间实时观看人数超过1000人】
【任务时限：48小时】
【失败惩罚：电击+任务难度翻倍】
林枫看着“电击惩罚”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你除了电击还会别的吗？”
【还会增加任务难度。】
“……行，当我没问。”
林枫盘腿坐回床上，开始认真思考。
“直播……直播对吧？行，那就直播。”他掏出手机，“账号先注册一个……咦，我以前好像注册过？”
他点开直播平台，输入手机号，系统提示——
【账号“爱吃红烧肉的林枫”欢迎回来！】
林枫：“……”
他盯着那个用户名，沉默了五秒钟。
“这他妈是我高中时候注册的吧？！这名字也太土了！”
【建议宿主尽快开播，时间不等人。】
“你催什么催！”林枫一边改昵称一边吐槽，“我这不正在准备吗！”
系统没回话。
半小时后。
林枫坐在那张破沙发上，面前是手机、N手笔记本电脑、自拍杆、一卷透明胶带和一本《量子力学》。
“好，开始组装直播间设备。”他拿起自拍杆，准备把手机夹上去。
然后发现自拍杆的夹子，是坏的。
“……不是吧？”
他试了三次，手机每次都从夹子上滑下来，最后一次直接砸在了他脚趾上。
“嗷——”
【宿主是否需要系统提供设备支持？】
“你能提供？”林枫眼睛一亮。
【可以帮宿主提升身体协调性，但设备问题请自行解决。】
“那你问个屁！”
林枫忍着脚疼，想了半天，最后想出了一个方案。
他把自拍杆用透明胶带缠在椅背上，又把手机用胶带固定在自拍杆夹子上。
怕不稳，又压了一本《量子力学》在手机下面。
一个勉强能用的“直播间”就这么诞生了。
林枫后退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手机歪了大概十五度，镜头正好对着他那张破沙发和后面那面掉了一半墙皮的墙。
“……这直播间背景也太硬核了。”他摸了摸下巴，“不过算了，反正我又不是来秀装修的。”
【温馨提示：直播标题需体现“正能量整活”精神。】
林枫想了想，在个人简介里打下一行字——
“《学术蛀虫清除计划》——让抄论文的人无处可藏。”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改了一版。
“《学术蛀虫清除计划》——专治各种不服。”
又看了一会儿。
“算了，就这样吧。这名字是不是太正常了？不够整活啊……先试试水吧。”
【检测到宿主即将开播，系统提供网络加速服务。】
“哦对，你还有这功能。”林枫想起昨晚的对话，“那行，帮我稳一下网速，别卡成PPT就行。”
【已启动网络优化，检测到宿主设备电量仅23%，建议充电。】
林枫低头一看，真的只有23%了。
“，昨晚忘充电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充电器，翻了半天从床底下找到一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数据线，上充电宝。
手机电量：24%。
“……凑合着用吧。”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开始直播”的按钮上方。
“好，林枫，你准备好了吗？”他自言自语，“你现在是个退学生，兜里只剩一百三十几块，住在月租三百的隔断房里，马上要直播锤你的前导师。”
他停了一下。
“听起来挺惨的。”他笑了，“但没关系，反正我现在除了这条命，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就！”
手指按下了“开始直播”。
屏幕里出现了他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和背后发黄掉皮的墙壁。
直播间在线人数：0。
林枫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刚被退学的林枫。今天不卖惨，给大家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刚说完，隔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
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大早上的嘛呢？！隔音这么差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枫一愣，赶紧压低声音对镜头说：“……不好意思，邻居有点热情。”
他又对着墙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我这才七点，不算扰民吧？”
隔壁又敲了两下墙。
林枫：“……”
看样子要赶紧换个房子了，这里是真不能多待了。
他低头一看手机。
直播间在线人数：2。
其中一个是系统自带的机器人。
另一个人发了一条弹幕：“？？？这什么直播间？怎么还有个敲墙的？”
林枫咧嘴一笑。
得，有人看了。
那就——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