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枫就被赵凯的电话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赵凯的声音。
“哥！！你昨天晚上发的那个动态！！转发破十万了！！！”
林枫闭着眼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赵凯喊完了才重新贴回耳朵上：“……你就不能等我刷完牙再跟我说这个吗？”
“刷什么牙啊！！你快看热搜！你又上热搜了！！”
林枫把手机开成免提，一边打哈欠一边打开微博。
果然。
热搜榜第十七位：【林枫 明天见】
他点进去一看，自己昨晚发的那条动态，已经被转发了十万多次，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枫哥你到底要发什么啊？！我等了一晚上了！】
【我已经把王建国的采访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枫哥你眼睛到底是啥做的？】
【建议枫哥开个培训班，教大家怎么看穿谎言】
【楼上，枫哥之前说了，他是看《Lie to Me》学的】
林枫刷了一圈评论，笑了一声，对着电话说：“凯子，你今天有事没？”
“没事！怎么了？”
“过来帮我搭把手，今天要搞个大活儿。”
“什么大活儿？”
林枫掀开被子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代写产业链。”
“啥？”
“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枫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揭露论文代写灰色产业链】
【任务要求：伪装身份，联系不少于三家代写机构，获取完整证据链】
【任务奖励：巅峰级网络溯源学】
【任务时限：48小时】
【失败惩罚：电击+三天禁言（直播间无法发言）】
林枫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禁言？你这惩罚还挺人性化，怕我在直播间乱说话是吧？”
等赵凯到的时候，林枫已经把装备准备好了。
两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个充电宝、一个耳机、一个变声器，变声器是他花三十块钱在拼多多上买的，号称“专业级通话变声，支持男女老少音色切换”。
赵凯进门看到桌上这一排装备，愣了一下：“哥……你这是要嘛？搞电信诈骗？”
“去你的。”林枫白了他一眼，“这叫卧底调查。”
赵凯在旁边协助，林枫很快就开始作了。
林枫先用一部旧手机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头像用的是网上找的豪车方向盘照片，朋友圈背景是不知道从哪下载的别墅照片，昵称改成了“江浙沪少爷（论文求助中）”。
赵凯看着他作，忍不住问：“哥，你这朋友圈背景哪来的？”
“百度图片，搜‘豪宅内部装修’。”
“……你还挺专业。”
“那当然。”林枫头也不抬，“你以为打假全靠问？准备工作做得足，才能事半功倍。”
他登录了那个新号，然后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论文代写”“SCI代发”“毕业论文加急”。
页面瞬间弹出了几十条广告链接。
排在前面的几个网站看起来相当专业，首页设计得简洁大气，写着“十年专注学术服务”“博士团队一对一”“包过查重”之类的宣传语，还配有真人照片和一排“客户好评”。
“啧啧啧……”林枫滑动着页面，感慨道，“这网站做得比我们学校的官网还好看。”
赵凯凑过来看了看：“这照片是真的假的？”
“假的。”林枫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张博士’，西装袖口的标签都没拆，哪个正经博士的衣服不把标签拆了？”
赵凯仔细一看，还真是。
“而且你再看看这些好评。”林枫往下划了划，“‘非常满意，下次还来’、‘老师很负责，论文质量很高’……每个好评的ip地址都是同一个地方的，明显刷的。”
赵凯佩服得五体投地：“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只要你想找问题，一大堆都是。”林枫笑了笑。
他选中了排名前三的代写机构，分别标记为“A公司”“B公司”“C公司”，然后开始逐一联系。
他先点开了A公司的在线客服窗口。
打字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上线了。”他说了一声，然后开始打字。
【江浙沪少爷：你好，请问你们这边可以代写SCI论文吗？】
对方秒回。
【A公司客服小张：亲，可以的~请问您需要什么分区的？一区二区三区四区我们都可以做的。】
林枫继续打字。
【江浙沪少爷：我要发一区的，最好是顶刊，钱不是问题，但我要质量过关。】
【A公司客服小张：好的亲，一区的话价格会稍微高一些，不过以我们博士团队的实力，完全没问题的~请问您是哪个专业方向呢？】
【江浙沪少爷：材料科学与工程。】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
【A公司客服小张：这个方向我们可以做~我们有一位材料学方向的博士，中科院毕业的，发表过十多篇SCI，绝对靠谱~】
林枫看到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
中科院毕业的博士，出来代写？
他忍住笑意，继续打字。
【江浙沪少爷：多少钱？】
【A公司客服小张：一区SCI的话，我们的报价是五万起，具体要看您的题目要求和实验数据的复杂程度~如果不需要实验数据，价格可以稍微低一些~】
【江浙沪少爷：五万？这么贵？】
【A公司客服小张：亲，我们是正规机构，博士团队一对一服务，全程包修改包过查重，这个价格已经很良心了~外面那些便宜的，质量本没保障的~】
林枫转头对赵凯说：“你听听，这语气，比我妈在菜市场砍价还熟练。”
赵凯在旁边憋着笑：“你继续，你继续。”
【江浙沪少爷：那有没有套餐优惠？我可能不止发一篇。】
对面瞬间来了精神。
【A公司客服小张：有的亲！我们家有套餐优惠的！两篇八万，三篇只要十二万，三篇还送一篇普刊哦~】
林枫看到这条消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三篇SCI送一篇普刊……”他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这他妈是代写还是超市促销？买三送一？”
赵凯也笑出了声：“那我要是买五篇呢？是不是还能送个购物袋？”
林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继续打字。
【江浙沪少爷：能开发票吗？】
【A公司客服小张：可以开的亲~您需要开什么呢？】
【江浙沪少爷：就开‘学术咨询服务费’吧。】
【A公司客服小张：好的亲，或者开‘办公用品’也可以的，看您方便~】
林枫看到“办公用品”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凯：“你听到了吗？办公用品。”
赵凯也愣住了：“……代写SCI论文，发票开‘办公用品’？”
“这他妈的……”林枫摇了摇头，“这避税手段是真牛。”
他截图保存了所有聊天记录，然后继续问。
【江浙沪少爷：对了，你们的写手团队是什么样的？能看看资质吗？】
【A公司客服小张：这个不方便透露的亲~不过我可以跟您说，我们的写手都是国内外名校的博士和教授，绝对专业~】
【江浙沪少爷：那你们怎么保证查重能过？】
【A公司客服小张：我们有专门的改写团队，可以把查重率控制在5%以下~我们的系统跟知网是同步的，可以提前帮您预查重~】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跟知网同步？”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知网什么时候跟代写机构了？”
赵凯：“……这牛吹得有点大。”
“不一定是吹牛。”林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不定他们真有内部渠道。”
他继续套话，又问了几个关于“规避查重”“写手报酬”“发表周期”的问题，对方都回答得很熟练，显然每天都在被问同样的问题。
整个聊天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等A公司的客服终于下线之后，林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搞定一家。”
然后他打开文件，检查了一遍，聊天记录完整截屏保存了。
“证据确凿。”他在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命名为“A公司”，把所有的截图和录音拖进去。
接下来是B公司和C公司。
他如法炮制，用同一个“家里有矿但不会写论文的学渣”人设，分别联系了另外两家代写机构。
B公司的报价比A公司低一些，一区SCI只要三万八，但对方的语气明显没那么专业，聊到一半还发错了消息。
“张哥，这个客户的单子你接不接？”
显然是把发给写手的消息错发给了林枫。
林枫截下这条消息，笑出了声：“好家伙，内部管理有点混乱。”
C公司最专业，不仅报价最高（一区七万），还发了一份详细的“服务流程说明”，从选题到写作到投稿到返修，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看起来比正经学术期刊的投稿指南还规范。
林枫看完那份服务流程说明，感慨了一句：“这家公司要是正经营业，我都想给他们投简历。”
赵凯：“……哥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林枫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这家确实比前两家高不少。”
三家代写机构聊完，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林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搞定了，证据都齐了。”
赵凯递给他一瓶水：“哥，你这一上午打了三场仗啊。”
“这才哪到哪。”林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他开始整理三家公司的聊天记录，把关键信息提取出来，做成了一个对比表格。
表格内容包括：报价、写手声称的资质、规避查重的方法、发票开具方式、期刊等。
当他整理到“期刊”这一栏的时候，手指突然停住了。
C公司的客服在聊天中提到了一句“我们跟多家学术期刊有长期关系，通过我们投稿，录用率可以提高80%以上。”
林枫把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
“长期关系？”他皱了皱眉，“一个代写机构跟学术期刊有长期？”
他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用C公司客服提到的几个期刊名称在搜索引擎里查了一下。
五分钟之后，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赵凯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凑了过来：“怎么了哥？发现什么了？”
林枫没有回答，而是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赵凯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篇学术期刊的官网页面，《材料科学前沿》。
赵凯愣了一下：“这不是……王建国发论文的那个期刊吗？”
“嗯。”林枫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页面上的一行小字，“你看下面的‘编委会成员’。”
赵凯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有什么问题吗？”
“再看仔细点。”
赵凯又看了几秒，然后瞳孔突然放大了：“我……编委会里有C公司之前提到的那个‘联系人’的名字？！”
“没错。”林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个代写机构的联系人，同时也是这本期刊的编委会成员，你说这是巧合吗？”
赵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所以……代写机构跟期刊是一伙的？”
“不一定是‘一伙的’，但至少有利益输送。”林枫说，“代写机构把写好的论文投给的期刊，期刊收稿后安排‘自己人’审稿，审稿通过，发表，然后代写机构收钱，期刊收版面费，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唯一的受害者，是认真做学术的人。”
赵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哥……我觉得你这不是在打假一个王建国了，你这是在捅马蜂窝。”
林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马蜂窝怎么了？马蜂窝捅下来，蜂蜜还能泡水喝呢。”
他关掉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撰写另一个完整的证据报告。
这份报告里不仅有代写机构的证据，还有代写机构与学术期刊之间的利益关联，其中就包括王建国发表论文的那两本期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出租屋里，台灯的光亮映着林枫专注的侧脸。
赵凯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林枫噼里啪啦地打字，忍不住说了一句：“哥，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因为没有人在旁边拖我后腿。”林枫头也不抬。
“……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
“你想多了。”林枫依然没抬头，“我明确在说你。”
赵凯：“……我回去就退群。”
“你没在群里。”
“那我现在就加群然后退群！”
“行了行了别贫了。”林枫终于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个重要环节没做。”
“什么环节？”
林枫拿起那个变声器，在手里掂了掂：“配音环节。”
赵凯：“……啥？”
“咱们把跟代写客服的聊天记录，做成一个配音视频。”林枫笑得一脸灿烂，“你负责演学渣，我负责演客服。”
赵凯愣了几秒：“……所以你之前说让我搭把手，就是为了这个？”
“对！”
“你让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演双簧？！”
“怎么了？不行吗？”
赵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行。反正我已经来了。”
林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兄弟！”
两人花了半个小时准备。
林枫用剪辑软件把聊天记录的截图做成视频素材，然后两人开始配音。
赵凯清了清嗓子，用一副底气不足的语气开口了：“老……老板，我论文写不出来，你们能代写吗？”
林枫捏着嗓子，用变声器模拟出客服那种甜腻腻的语气：“亲，可以的~我们有博士团队，包过查重哦~”
赵凯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哥你这声音……太恶心了吧？！”
“你管我恶不恶心！演你的！”
赵凯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那……那多少钱啊？”
林枫继续用客服腔：“一篇SCI五万，两篇八万，三篇送一篇普刊哦亲~”
赵凯努力憋着笑，声音都有点抖了：“那……那能开发票吗？”
“可以的呢亲~开‘办公用品’可以吗？”
赵凯终于没绷住，直接笑场了，整个人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演不下去了！！”
林枫也笑得差点把变声器扔出去：“你专业点行不行！！”
“你让我怎么专业？！你用这种声音跟我说‘办公用品’——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来。
赵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哥，我想问一句……这个视频发出去以后，代写客服会不会恨你？”
“恨就恨呗。”林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开直播了吗？脸都露了啊。”
林枫想了想：“……你说得对，那就让他们恨得更深一点吧。”
他点了一下鼠标，把制作完成的视频上传到了直播平台。
标题是：《代写机构电话录音曝光——买三送一还开发票？》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播放量：三十万。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亲，三篇SCI送一篇普刊哦~”】
【“办公用品”哈哈哈哈哈哈代写SCI开发票开办公用品，这作绝了】
【枫哥你那个客服腔太魔性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循环播放】
【学渣那个配音也好有代入感，一看就是真学渣（狗头）】
【我有个朋友想问这家代写机构的联系方式（不是）】
【建议枫哥把这个做成连续剧，每天一集，我追定了】
林枫刷着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赵凯在旁边看着那个播放量数字蹭蹭往上涨，忍不住问：“哥，你这一下该赚多少钱啊？”
林枫瞥了他一眼：“谈钱伤感情。”
“……那你谈什么？”
“谈理想。”林枫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理想就是用打假换来更净的学术环境。”
赵凯沉默了两秒：“……你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那是因为你不懂我。”
“我太懂你了。”
两人正拌着嘴，林枫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那个之前联系他的江州大学学生发来的。
【林枫哥，我看了你最新的视频，关于王建国和吴道德的关系……我这边有一些更具体的东西，您方便通个电话吗？】
林枫的表情瞬间认真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回复了一句：【方便。现在就可以。】
发完消息，他转头对赵凯说：“凯子，你先自己玩会儿，我打个电话。”
赵凯识趣地点了点头，戴上耳机刷起了短视频。
林枫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林……林枫哥吗？”
“是我。”林枫的语气很轻松，“别紧张，慢慢说，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有吴道德院士通过王建国收受企业贿赂的转账记录。”
夜风吹过阳台，林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确定？”
“确定。”对方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语气很坚定，“这些记录……我跟了整整一年。”
“好，你发给我，我来处理。”林枫笑着说道。
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热搜榜上他的视频排名还在往上升。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发现支线任务的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完成】。
【支线任务“揭露论文代写灰色产业链”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巅峰级网络溯源学】
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闭着眼睛感受了几秒钟，然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他立刻打开之前那些攻击自己的营销号的页面，用新获得的技能开始溯源。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所有攻击他的营销号，一共二十三个，IP地址都指向同一个区域。
更具体地说，指向同一个办公楼。
林枫把这个地址截图保存，然后又往前追溯了一层。
这些营销号背后的运营公司，跟王建国所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公关公司是同一个注册地址。
“嚯。”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结果，笑得意味深长，“王建国啊王建国，你说你没钱请公关？这可不便宜啊。”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高楼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
他拿起手机，给那个学生回了一条消息：【你发来的东西，我会认真看。放心。】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溯源结果，自言自语道：“学术造假、代写产业链、期刊利益输送、公关抹黑……好家伙，这条鱼是越钓越大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苦的，但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因为这场游戏的棋盘，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大棋盘，意味着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