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下播之后，看着直播数据，脆出去吃了个沙县。
随后就去附近找了找房子，之前租的隔断房是真不好住。
现在直播也有点钱，脆拿这笔钱拿出来先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不过房子也没那么快找到，只能慢慢来。
第二天中午，叫醒他的不是闹钟，是手机。
确切地说，是手机那疯狂的、连续不断的、像是要原地爆炸的消息提示音。
“叮叮叮叮叮叮叮……”
林枫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头边摸了半天，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
未接来电：47个。
微信未读消息：999+。
短信：86条。
抖音私信：999+。
林枫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一下大腿。
疼，不是做梦。
他先打开微信。
辅导员张老师发来了十几条消息，从“林枫你疯了？”到“你哪来那么多证据？”到“李教授刚才打电话到学院办公室骂了十分钟”，最后一条是“你小子是真的狠。”
室友（前室友）赵凯的消息更夸张：“哥！！！！你火了！！！！上热搜了！！！！你知道吗你火了！！！！！”
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从[烟花]到[啤酒]到[跪了]到[牛]，几乎把所有能用的表情都发了一遍。
林枫往上翻了翻，看到赵凯半夜三点发的一条消息：“你直播回放我看了三遍，三遍！！我他妈一个学土木的居然看懂了你在讲什么！！！”
林枫笑了笑，打字回了一句：“你现在才看懂？我高中的时候你就该看懂了。”
发完，他打开了WB。
热搜榜上，两个话题赫然在列。
#退学生直播打假导师# 热搜第7位
#李教授论文抄袭# 热搜第13位
林枫盯着那两行字，愣了好几秒。
“我滴个乖乖……”
他点进第一个话题，置顶的就是他的直播切片，被人剪辑成了一个十五分钟的精华版，播放量已经三百多万了。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这哥们是真有证据啊，不是碰瓷的。】
【李教授：我培养出了一个好学生。林枫：不客气，我培养出了一个好热搜。】
【退学生VS教授，这剧本我见过，但没想到是退学生赢了。】
【我是江州大学的，李教授今天没来上课，据说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建议查查李教授带过的所有硕士博士论文，我怀疑不止他一个人抄。】
【枫哥yyds！我已经把视频转到我们学校大群了！】
林枫看着评论区，嘴角疯狂上扬。
他又点进了第二个话题。
#李教授论文抄袭# 下面更热闹。
有学术圈的匿名账号逐条分析了李教授的其他论文，又挖出了两篇疑似造假的。
有自称李教授学生的账号爆料说他平时带学生就是“框架我定，实验你做，论文我发”。
还有各大高校的学生在评论区@自己的学校，问“我们学校有没有这种教授？”
林枫一条条刷下去，越刷越乐。
“这届网友的执行力是真的强。”他感慨道，“我一个人才锤了一晚上，他们已经接力锤出二里地了。”
他刚准备退出WB，突然看到一条新推送——
【江州大学官微：关于近网络热议的我校教师相关问题的说明，校方高度重视，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详情见长图→】
林枫点进去一看。
一张长图，大概五百字，中心思想是“我们在查了，别骂了别骂了。”
他乐了：“好家伙，我睡个觉的功夫，学校连声明都发出来了。”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凯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看到学校声明了吗？！”
林枫回：“刚看到。”
赵凯：“校长今天早上紧急开的会！我有个学弟在教务处打杂，说李教授被叫去谈了一上午话，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林枫：“绿的？不是红的？”
赵凯：“先红后绿，现在可能是紫的。”
林枫乐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笑完，他的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饿了。”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好家伙，直接睡过了午饭点。”
他起身去翻柜子，找到最后一包泡面。
“行，凑合着吃，吃完再想办法搞钱。”
刚把泡面泡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李教授。
林枫挑了挑眉。
“哟，来得真及时。”
他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喂，李老师，您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教授阴沉的声音：“林枫，你到底想什么？”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李老师，您这话说的，我没什么啊。我就是开了个直播，跟网友们分享了一下我最近的学术研究发现。”
“你那是分享吗？！你那是污蔑！诽谤！”
“李老师，证据我都在直播里展示了，是污蔑还是事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李教授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林枫，你听我说。你还年轻，你不懂学术圈的规矩。这种事不是你一个学生能碰的。你把视频删了，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争取撤销处分，让你回学校继续读。”
林枫笑了笑。
“李老师，您这是威胁呢，还是利诱呢？”
“我是为你好！”
“您别。”林枫的语气依然轻松，“您要是真为我好，当初在学术委员会上指证我的时候，就该说句实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李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林枫！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退学生，你拿什么跟我斗？我在学术界混了二十年，认识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以为你发个视频就能整倒我？”
林枫慢悠悠地说：“李老师，您别激动。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
“第一，您现在公开道歉，承认论文造假。这样的话，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您可以体面地退休。”
“第二——”
电话那头李教授怒吼道：“你一个退学生凭什么威胁我？！”
林枫没被他打断，继续说：“第二，您继续嘴硬，那我就继续锤，明天我开第二场直播，锤您那篇2008年的论文，后天锤2010年的，大后天锤您的博士论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笑意：“李老师，您猜——我手里还有多少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后，李教授咬牙切齿地说：“林枫，你会后悔的。”
“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林枫说。
“什么？”
“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种垃圾，但凡早点知道也不会选你当导师。”
“你——”
“嘟——嘟——嘟——”
林枫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录音界面——通话全程已保存。
“搞定。”
他刚放下手机，泡面还没吸溜两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凯发来的语音消息。
林枫点开一听——
“！！哥！！你快看直播平台！！李教授在办公室里骂人被人录下来了！！发到网上了！！”
林枫愣了一下。
“我还没发呢啊，谁录的？”
他打开直播平台，发现一个匿名账号发布了一段录音——标题是《江州大学李教授办公室激情开麦》。
点开一听。
“他林枫算什么东西？！一个退学生！也敢碰我？！我告诉你们，我李建国在学术圈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也想搞我？做梦！！”
“我让他删视频是给他面子！他还不领情！！行啊！！那就走着瞧！！我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录音里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李……李教授，您小点声……隔壁办公室都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了？！我李建国行得正坐得端！我没有造假！那都是林枫那小子合成的证据！！”
李教授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林枫听完，缓缓打出一个：“？”
他看了看窗外。
李教授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
他的出租屋在城中村，距离学校至少三公里。
“这我都能隔空收到素材？”林枫乐了，“李老师，您这助攻打得也太及时了吧？”
他二话不说，把这段录音下载下来，又把自己刚才录的那段通话记录导出来，打开剪辑软件。
十分钟后。
一条全新视频发布了。
标题是：《李教授金曲串烧——伴奏：乡村爱情主题曲》。
视频里，李教授骂人的录音被剪成了一个个短句，配上《乡村爱情》的BGM。
每一句脏话都被消音成“哔——”，但节奏卡得死死的，竟然意外地很有音乐性。
林枫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要是发到音乐平台上，说不定能上热歌榜。”
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
播放量：50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来砸门】
【“哔——哔——哔哔哔——”这节奏感绝了】
【枫哥你是打假主播还是音乐制作人？】
【李教授这段rap Flow不错，建议出道】
【学术打假×，鬼畜素材√】
【这消音消出了电音的感觉，我服了】
【已循环播放二十遍，上头】
林枫刷着评论，笑得肩膀直抖。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连续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揭露造假利益链（第一环）】
【当前目标：让李教授公开道歉】
【任务奖励：巅峰级学术写作】
【任务时限：72小时】
【失败惩罚：电击+曝光度清零】
林枫看着面板，嘴里含着泡面，含糊不清地说：“让他公开道歉？我刚把他做成鬼畜视频，你觉得他还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系统建议宿主自行发挥创意。】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林枫放下泡面，正准备研究一下怎么让李教授道歉，手机又震了。
赵凯又发来消息。
“哥！！你看粉丝数！！！”
林枫切换到直播平台后台。
粉丝数：50.3万。
他愣住了。
五十万。
一晚上。
“我这一晚上涨的粉，比我大学四年认识的人还多一千倍。”林枫喃喃道。
他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五十万粉丝……就算一个人给我一块钱……”
他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做人要正能量。”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已经又凉了的泡面。
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五十万粉丝的数字。
“不过说真的，五十万粉丝，接条广告都够我吃一个月了吧？”
他美滋滋地端起泡面碗，吸溜了一大口。
面已经凉了，泡得有点发胀。
但林枫觉得这是他退学以来，吃得最香的一碗面。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个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粉丝数还在跳动。
50.4万。
50.5万。
50.7万。
林枫砸了咂嘴，自言自语道：“涨粉比泡面还快，这子，有点意思了。”
看样子换房子的速度又可以加快了。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粉丝数50.7万，建议尽快完成任务，保持热度。】
林枫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让我先把面吃完？”
【任务倒计时：71小时42分钟。】
“……”
林枫低头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系统面板。
他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搁。
“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我先想想怎么让李教授公开道歉——”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赵凯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凯子，帮我个忙。”
“哥你说！”
“你有没有认识学法律的同学？”
“有啊！我高中同桌现在在法学院读研！怎么了？”
林枫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帮我问问他，如果一个教授被证实学术造假，学校一直压着不处理，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件事‘快进’一下？”
电话那头赵凯兴奋地喊了一声：“哥你要搞事情了是吧？！”
“我不搞事情。”林枫笑了一下，“我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