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林黛玉,力拔山兮气盖世
主人公林黛玉小说《魂穿林黛玉,力拔山兮气盖世》是一本十分好看的女频衍生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三木书屋。灵堂里的烛火跳了跳,蜡油沿着烛台淌下来,在条案上凝成一滩苍白的泪。王善保家的还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了,脸上糊着眼泪鼻涕,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但我没有被这副模样骗过去——上辈子审讯过几十个嫌疑人,最危险的...
01精彩节选
灵堂里的烛火跳了跳,蜡油沿着烛台淌下来,在条案上凝成一滩苍白的泪。
王善保家的还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了,脸上糊着眼泪鼻涕,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但我没有被这副模样骗过去——上辈子审讯过几十个嫌疑人,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而是会装可怜的这种。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求饶,什么时候把话说到一半就咽回去,让你以为她交代完了。
王善保家的就是这种人。
她说出了夏太监,但她的眼睛告诉我,她还有东西没交代。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椅脚刮过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说说那封信。”
王善保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奴才……不知道姑娘说什么信……”
“林家老爷的密信。”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林如海死前三个月,派人送到贾府,说要转交给林姑娘。信到了之后,被二太太以‘代为保管’为由收走。那封信现在在哪?”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逃不过我的眼睛。人在被戳中秘密时,面部肌肉会出现短暂的失控,这是生理反应,不是意志力能压制的。
“你见过那封信。”我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奴才没有!奴才——”
我伸出手,按在她绑着绳子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跳得飞快。
“王善保家的,”我放低了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另外两个婆子关在院子里,只留你一个人在这吗?”
她的瞳孔微微缩小。这是恐惧反应。
“因为她们对我来说,没有价值。她们只是被派来钉棺材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不一样——你是二太太的心腹,你知道药里加了什么,你知道夏太监传了话,你还见过那封信。你知道这么多,按理说二太太应该很看重你才对。”
我顿了顿。
“但你看看现在,你被绑在这里,二太太派人来救你了吗?”
王善保家的嘴唇开始抖。
“她知道事情败露了,会来保你吗?还是说——”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她巴不得你死在这,好把嘴永远闭上?”
这话一出口,她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软了下去。
刑侦审讯有个基本原则:让嫌疑人意识到,供出主谋不是背叛,而是保命。因为主谋一旦知道你被抓了,第一反应不是救你,是灭你的口。
王善保家的显然信了。
“奴才……奴才确实见过那封信……”她的声音沙哑而低微,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天二太太拆了信之后,脸色就不对。她把信放在桌上,奴才去送茶的时候瞥了一眼……信上写什么奴才看不懂,老爷的字太草了……但奴才认得那信纸,是官衙专用的笺纸……”
“内容一点都没看清?”
“没有……就只看到一个词……奴才只认得那一个词……”
“什么词?”
“盐税。”王善保家的咽了口唾沫,“老爷在信上写了‘盐税’两个字。”
盐税。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原主记忆深处的一道暗门。
林如海,前科探花,历任兰台寺大夫、两淮巡盐御史。死在任上,对外说是病故。
巡盐御史。
盐税。
原来林如海死前给女儿写了密信,信上提到了盐税。然后信被王夫人收走,然后林如海死了,然后林黛玉也被下了慢性毒药。
这不是巧合。
“信现在在哪?”我追问。
“奴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二太太看完信就收起来了,第二天老爷就从扬州传来死讯……二太太好像……好像松了一口气……”
她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站起身,走到灵堂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庭院里,紫鹃已经把潇湘馆的所有下人都控制住了,另外两个婆子被绑在廊柱上,其他丫鬟挤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京城的初秋夜很凉,但我感觉不到冷。林如海、盐税、夏太监、忠顺亲王——这些碎片开始在脑子里拼接,拼出一个远比内宅争风吃醋更庞大的图景。
有人在掩盖盐税上的事。
林如海查到了什么,所以他必须死。
他死前想把信息传递出来,传给女儿林黛玉,但信被王夫人拦截。然后王夫人给林黛玉下了慢性毒药,让她“病死”。
为什么不一刀了?因为一刀会引起怀疑,慢慢病死才合理。
林黛玉本来就体弱多病,谁会觉得一个病秧子死了有什么蹊跷?
这个局,布置了很久。
我关上窗户,走回王善保家的面前。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我蹲下身,与她平视,“二太太说没说,为什么不能让林姑娘活着?”
王善保家的使劲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奴才是真不知道!二太太只说夏太监传话,林姑娘不能留,必须在她把那些东西翻出来之前让她闭嘴……别的真的什么都没说了!”
“那些东西?”我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东西?”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二太太就说这几个字——‘她把那些东西翻出来,咱就全完了’。然后才吩咐奴才在药里加东西……”
我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她把那些东西翻出来”——说明林黛玉手中可能有什么东西,或者她可能会发现什么东西。这些东西能威胁到王夫人,甚至威胁到王夫人背后的人。
可原主留给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特殊物品。
只有父亲的遗物——几本书,几件首饰,几封信。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如果真有什么关键物品,一定藏在这些遗物里。
“行了。”我站起来,“你先在这待着。”
王善保家的慌忙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求饶了,整个人瘫在柱子上,像一滩烂泥。
我走出灵堂,来到院子中央。
丫鬟婆子们看到我出来,齐刷刷往后缩了一步。地上那棵拦腰断裂的梧桐树还横在那里,月光下断裂处露出参差不齐的木茬,看着触目惊心。
紫鹃迎上前来:“姑娘,人都在这了,一个没少。”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发抖了。眼角还红着,但神情镇定,手里拿着一份写好的口供——她动作很快,刚才我吩咐写下来的东西,已经工工整整誊好了。
“给他们每个人记下名字。”我说,“今晚之后,潇湘馆不留外人。凡是和二房有牵连的,全部清退。”
“是。”
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壮着胆子开口:“林姑娘,这……这怕是不合规矩吧?潇湘馆的人事安排,得经过二太太那边——”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闭上了嘴。
但我没有对她做什么。用恐怖统治可以解决一时的问题,但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需要的是这些人真正为我做事,而不是在恐惧中阳奉阴违。
“你叫什么?”我问她。
“奴才……奴才姓秦,她们都叫奴才秦妈妈……”
“秦妈妈。”我说,“你在潇湘馆待了多少年了?”
“回姑娘,六年了。”
“六年。”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六年来,林姑娘被人下毒,你一点都没察觉?”
秦妈妈的脸刷地白了,扑通跪下来:“姑娘!奴才是真不知道啊!那药都是王善保家的亲自送的,奴才——”
“我不追究过去。”我打断她,“但从今晚起,潇湘馆里任何一个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都要一清二楚。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我不会再听解释。”
秦妈妈磕头如捣蒜:“奴才记住了!奴才记住了!”
“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腿还在抖。
我转身往潇湘馆主屋走去。紫鹃跟上来,低声道:“姑娘,那些东西——老爷的遗物,要不要奴婢去拿来?”
我点头。
紫鹃快步走进里间,片刻后捧出一个楠木箱子,约摸三尺见方,铜锁已经生了些绿锈。她把箱子放在桌上,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姑娘病重之后,这些东西就收起来了,”紫鹃轻声说,“二太太那边派人来清点过两次,说是要‘代为保管’一些要紧物事。老爷那封信,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拿走的。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她们看不上……”
我打开箱盖。
箱子里规整地摆着几样东西:一套四书,一沓诗稿,一件叠得齐整的官服补子,几封寻常家书,一方已经裂的砚台,还有一块玉佩——羊脂白玉,正面刻着一个“林”字,反面是几行微雕小字。
我拿起玉佩,借着烛光细看反面的字。
“如海遗珍,付吾儿黛玉。为父此去扬州,或有凶险。若有不测,切记——莫要深究,速离京城。箱中《论语》,藏有后手。”
我放下玉佩,从箱子里翻出那本《论语》。
翻开书页,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乍一看就是一本普通的《论语》,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我逐页翻过,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终于发现异常——那一页的纸张比其他页厚了半分,两页纸被小心地粘在了一起。
“拿把刀来。”我说。
紫鹃递来一把裁纸的竹刀。我用刀尖小心地挑开粘连的纸页夹层,里面掉出一张折得极薄的纸条。抖开,上面只有十二个字,蝇头小楷,笔迹清峻有力: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棋在局外。”
我看着这行字,后背涌起一阵凉意。
这不是一个父亲的临终叮嘱。
这是一个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的人,在给女儿留最后的话。
他在告诉她,真凶不在贾府。
他在告诉她,贾府也只是棋子。
他在告诉她,真正的棋手,在局外。
可他查到的到底是谁?能让他——一个前科探花、两淮巡盐御史——说出“莫要深究,速离京城”这种话?
我把纸条重新折好,贴身收进袖中。
“紫鹃,老爷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紫鹃蹙着眉回忆:“老爷死前……奴婢记得,有一天晚上,老爷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开始写信。写了好几封,大部分都烧了,只留了两封,一封叫人送去京城给老太太,一封让人偷偷带给姑娘……”
“带给姑娘的那封,就是被二太太收走的那封?”
“应该就是。”
“烧掉的那些信,”我问,“你知道是写给谁的吗?”
紫鹃摇头,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有一封,奴婢听书房的丫头说,是写给‘宫里’的。”
宫里。
夏太监。
盐税。
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一条线连着。
我正要把玉佩和《论语》收好,灵堂方向忽然传来紫鹃的一声惊呼。
“姑娘!”
我放下东西,快步走出主屋。紫鹃正站在灵堂门口,指着里面——我走过去一看,王善保家的仍然绑在柱子上,但她身旁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原本不该出现的痕迹。
有几滴血迹,沿着她的嘴角往下淌。
她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
中毒的症状。
可今晚没有人接近过她,除了我和紫鹃。
“把灯火都点上!”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口腔里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砒霜。
就是她亲手给林黛玉下的那种毒。
有人要灭口。但什么时候下的毒?怎么下的?
“她有没有吃过什么?”我转头问紫鹃。
“没有……不对——”紫鹃的脸色变了,“刚才秦妈妈进来了一趟,说要给王善保家的送口水……”
我冲出灵堂,扫视院子。
秦妈妈不见了。
她刚才跪在我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六年——她不是没察觉,她就是安在潇湘馆的眼线。今晚所有的事她都看在眼里,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塞了一颗毒药给王善保家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腔里的愤怒正在沿着骨骼蔓延到四肢。
王善保家的在我眼皮底下被毒死了。
而秦妈妈,逃了。
她能逃到哪去?
答案只有一个——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