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纪元:番外日常
主人公顾子夜林北小说《生肖纪元:番外日常》是一本十分好看的双男主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一颗颗石头。林北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他被黑布蒙着眼睛,嘴里塞着东西,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像废弃了很久的仓库。他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三个小时。绑架...
01精彩节选
林北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
他被黑布蒙着眼睛,嘴里塞着东西,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像废弃了很久的仓库。
他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三个小时。
绑架他的人没打他,也没跟他说话,就这么把他扔着。
黑暗里他听见过脚步声,由远到近又远了。
还有打火机的声音,咔嗒,咔嗒,点烟,然后烟味飘过来。
他不怕死,但怕疼。
怕顾子夜来。又怕他不来。
他蜷在地上,手腕被绳子磨破了,辣的疼。那绳子勒进肉里,每一次挣扎都勒得更深。
他想,如果顾子夜来了,那些人会不会打他?
如果他不来,自己是不是就要死在这?
仓库的门被踹开了。
不是轻轻的推开,是踹开的,铁门撞在墙上,轰的一声。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很快,很急,不像平时顾子夜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没有人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
那人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停下来了。林北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咔嗒。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你就是顾子夜?
听说你是双印?
挺能打的?
林北想喊“快走”,嘴里塞着东西,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个陌生的声音笑了一下,说你兄弟在叫你了,听听,多着急。
仓库里很安静,顾子夜没说话。
林北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听见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呜呜的,像哭。
说条件。顾子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废了自己的印记。我们放人。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林北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要。不要废。
不要听他们的。
好。
就一个字。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北听见那个字,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不是感动,是怕。
他怕顾子夜真的废了自己的印记,怕他变成一个普通人,怕他被那些人欺负,怕他以后再也不能站在擂台上。
他的眼泪把蒙眼的黑布浸湿了,贴在眼皮上,凉凉的,又烫烫的。
那些人明显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脆。
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顾子夜说,我废,你们放人。
你当我们傻?
你先废,我们后放人。
仓库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北听见了一声闷哼,不是疼的那种,是忍的那种。
像把骨头生生折断,咬着牙不喊出来。林北拼命挣扎,绳子嵌进手腕,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顾子夜。你怎么了?
你说话。你说话啊。
他又发出呜呜的声音,比之前更大,更急,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响得刺耳。
他听见有人在数,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有脚步声向他走来,很快,不是走的,是跑的。
然后他听见拳肉相撞的声音,闷响,一下,又一下。惨叫声,不是顾子夜的,是别人的。
有人在喊,他印记没废!他骗人的!
林北被一只手拉起来,有人拽着他往外跑。
那只手很大,很热,手指扣着他的手腕,刚好卡在绳子和皮肤之间,不让他被勒得更疼。
是顾子夜。
他从那只手的温度就知道。
两人跑出仓库,夜风扑面而来,凉飕飕的。林北被推上一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引擎发动,轮胎打滑的声音,吱——车窜出去了。
蒙眼的黑布被扯掉。
路灯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顾子夜坐在他旁边,脸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嘴角破了,下巴上有一道口子,血已经了,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的衣服也破了,肩膀那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
但他的手很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林北的手背上,没松开过。
两人都没说话。
车开得很快,窗外的路灯一道道划过,在顾子夜脸上明明灭灭。
你受伤了。
林北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皮外伤。
顾子夜说。
他们说让你废了印记,你就废?
嗯。
你傻不傻?
嗯。
顾子夜偏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没有笑,很认真。林北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以后别来了。林北的声音很小。
顾子夜没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顾子夜伸手解林北手腕上的绳子,绳结打得很紧,指甲都劈了。
他没吭声,一下一下地抠。
绳子松了,林北的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破皮了,渗着血。
顾子夜看着那道伤口,没说话。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林北的手腕,很轻,像羽毛扫过。林北的呼吸停了一下。
疼不疼?顾子夜问。
不疼。
骗人。
林北没接话。
他伸手摸了摸顾子夜脸上的伤口,指尖碰着那个结痂的地方。
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他们绑了你。
所以你就要废了自己的印记?
嗯。
林北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在顾子夜的手背上。
顾子夜没帮他擦,也没说别哭了。
就让他哭,手被林北握着,指尖被捏得发白。
林北哭了好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抽噎。
他把脸埋在顾子夜肩窝里,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脖子。
顾子夜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头发软软的,在指缝间滑过。
好了。没事了。
林北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别来了。
你刚才说过了。
你听见了还来?
嗯。
林北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像碎掉的星星。
顾子夜看着他,伸手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颗还没掉下来的泪珠擦掉了。
然后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眼睛。很轻,像风。
林北闭着眼,睫毛在抖。
两人在车里坐了很久。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座椅上,叠在一起。
林北,我以后不会让别人绑你。
嗯。
也不会让你哭。
你刚才已经让我哭了。
那是你自己哭的。我没让你哭。
你把我绑成这样,我能不哭吗?
顾子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林北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移开目光。
回学院吧。我困了。
嗯。
顾子夜发动车子,开出那条小路。林北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道道划过,明暗交替,他的眼睛半闭着。
顾子夜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林北手背上,没握,就是放着。
林北没躲。
后来林北问过顾子夜,你当时真打算废了自己的印记?
顾子夜说是。林北说你骗他们的吧?
顾子夜说不是,真打算废。林北沉默了。
顾子夜接着说,没废成,他们话太多,我一边假装废一边解绳扣。
他们数到三的时候,我绳扣解开了。
林北看着他,那如果你没解开呢?
那就真废。
林北没再问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顾子夜的肩窝里,像那天晚上一样。
顾子夜的手放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摸着。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傻得要命,又让人拿他没办法。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口那里暖暖的,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后来他知道,那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