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彼之心岸
热门小说《吾岸之彼之心岸》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江湖三世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樊宵游书朗。樊宵住院的第二天,游书朗又来了。他拎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樊宵淡淡的一声“请进”,他推门进去,看到樊宵正靠在床头看书,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拔了,只贴着一小块白色的胶布。“你怎么又来...
01精彩节选
樊宵住院的第二天,游书朗又来了。
他拎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樊宵淡淡的一声“请进”,他推门进去,看到樊宵正靠在床头看书,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拔了,只贴着一小块白色的胶布。
“你怎么又来了?”樊宵抬起头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算不上友善,但也谈不上排斥,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陈述。
“来看看你。”游书朗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
“好多了。”樊宵简短地回答,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回到书上,摆出一副“我不想聊天”的姿态。
游书朗也不在意,就那么在旁边坐着。他没有喋喋不休地找话题,也没有刻意献殷勤,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帮樊宵倒杯热水,或者把他的书捡起来——刚才樊宵翻页的时候不小心把书碰掉在了地上,游书朗弯腰替他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封面上的灰尘,然后递还给他。
“谢谢。”樊宵接过书,目光在游书朗的袖子上停留了一瞬——那块布料上沾了一点灰,但他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看书。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共处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护士进来量了一次体温,换了一瓶输液。游书朗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护士作,确认一切顺利后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到了午饭时间,医院的护工送来了病号餐。清淡的白粥配上几样小菜,看起来寡淡无味。游书朗看了一眼,站起来说:“这个没什么营养,我去给你买点别的。”
“不用麻烦了。”樊宵阻止了他,“医院的饭就行,我吃不了多少。”
游书朗犹豫了一下,没有坚持,重新坐了下来。他看着樊宵一口一口地喝着白粥,心里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带点有营养的东西过来。
过了一会儿,樊宵放下了勺子。一碗粥只喝了一半,小菜几乎没动。
“饱了?”游书朗问。
“嗯。”
游书朗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收拾了餐具,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续满。然后他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樊宵没有说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游书朗把这当作默认,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保温壶的鸡汤——是他一大早起来去市场买的新鲜土鸡,加了红枣枸杞和党参,小火慢炖了两个多小时炖出来的。他把鸡汤倒进碗里,递到樊宵面前:“尝尝,我炖的。”
樊宵看着那碗金黄澄澈的鸡汤,眼神有些复杂。他沉默了几秒钟,还是接了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游书朗有些紧张地问。
“……还行。”樊宵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但游书朗注意到,他把一整碗鸡汤都喝完了。
第四天,游书朗带来了自己做的皮蛋瘦肉粥。
第五天,他带来了一本书——樊宵上一世很喜欢的一个作家的新作,他在书店看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第六天,他什么都没带,只是在病房里坐了两个小时,和樊宵一起看了一部电影。电影是樊宵选的,一部老片子,《怦然心动》。两个人各自占据病房的一角,安安静静地把电影看完,期间没有任何交流。
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樊宵忽然说了一句:“这电影我看过很多遍了。”
游书朗侧过头看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樊宵没有下文了。他只是关掉了电视,躺下来,背对着游书朗,似乎是准备午睡了。
游书朗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这几天的相处,虽然樊宵对他依然没什么好脸色,话也不多,但游书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第一天,樊宵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第二天,樊宵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不再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第三天,樊宵接过了他递来的鸡汤,并且喝完了。
第四天,樊宵在他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来了”——虽然语气平淡,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和游书朗打招呼。
第五天,樊宵接过那本书的时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六天,也就是今天,他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虽然全程没有交流,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尴尬和对峙,而是一种难得的平静和默契。
这些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游书朗眼里,却像是黑暗中的一簇火苗,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他没有奢望樊宵能一下子回心转意。他知道,冰冻三尺非一之寒,樊宵心里的那些伤疤,需要时间慢慢愈合。但只要樊宵不再把他拒之门外,只要他还能靠近那个人,他就还有机会。
第七天,医生通知樊宵可以出院了。
游书朗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他到的时候,樊宵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个不大的旅行袋就装完了。
“我来吧。”游书朗接过他手里的旅行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樊宵习惯性地拒绝。
“我已经到楼下了。”游书朗不由分说地提着袋子往外走,“走吧。”
樊宵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车子开到湄南河畔那栋公寓楼下,游书朗停好车,提着旅行袋把樊宵送到了家门口。樊宵接过旅行袋,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请他进去。
游书朗看出了他的迟疑,主动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樊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游书朗停下脚步,回过头。
樊宵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但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这是樊宵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屋。
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公寓里的变化不大,依然是那副缺乏生活气息的样子。但游书朗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盆绿植,是一株小小的薄荷,叶片翠绿,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随便坐。”樊宵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打开橱柜拿出两个杯子。
游书朗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追随着樊宵的身影。看着他在厨房里烧水、洗茶具、冲泡茶叶,动作熟练而从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种场景,他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一个寻常的午后,他和樊宵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喝着茶,聊着天,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现在,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一小半。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虽然樊宵对他的态度依然冷淡,但至少,他进来了。他坐在了樊宵的客厅里,喝到了樊宵亲手泡的茶。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樊宵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游书朗面前,然后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低头轻轻吹着热气。
游书朗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甜,回味悠长。
“好茶。”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朋友送的。”樊宵淡淡地说,“我不太懂茶,放着也是浪费。”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帮你喝。”游书朗半开玩笑地说。
樊宵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偶尔传来的街道噪音。
游书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他处理。他看完消息,放下手机,知道自己该走了。
但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樊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话要说?”樊宵问。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转向樊宵,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
“樊宵,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樊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阻止他。
“我知道,上一世的事情,终归我也有错,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伤心,只顾着自己的捧出去的真心被辜负,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只是拿我当个玩物不是真的爱我,所以我也做出了一些伤害你的事,但是这些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一世,我一直在后悔,后悔上一世没有好好对你。所以我才会四处找你,才会去瑞士看你,才会想方设法地接近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我不求你一下子就原谅我,也不求你立刻就接受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眶也有些发红。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这一世,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我会事事以你为先,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唯一。樊宵,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他说到这里,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樊宵的袖角。那个动作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不急着你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只求你别把我拒之千里之外。求你了,樊宵。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的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哽咽说出来的。
樊宵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游书朗拉住自己袖角的那只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做出这个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游书朗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恳切和期盼,眼眶泛红,睫毛上甚至挂着一点晶莹的水光。那双曾经清亮如星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卑微的祈求。
樊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记忆中的游书朗,是何等人物?
神情俊朗,清风明月,骨子里都透着坚韧和骄傲。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候,他也从未低下过高贵的头颅。他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宁折不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此刻,这个曾经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却拉着他的袖角,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他给一个机会。
樊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游书朗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心软,就会忍不住答应他所有的请求。
可他不能。
他不能那么轻易地点头。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害怕。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害怕自己靠近游书朗又会给对方带来不幸。
他想起上一世那些争吵和伤害,想起那些刀刀致命的狠话,想起那些互相折磨的子。那些记忆像一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即使重活一世也无法拔除,而且最后的时候他和吕博文之间的事始终都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刺,即便游书朗说那是和吕博文之间在演的戏,但是在他看来那就是真的,真到让他以为游书朗真不要自己了,真的找到了称心如意的男朋友了。
可是……
看着游书朗这样卑微地求他,他又于心不忍。
他了解游书朗。能让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放下自尊来求他,说明他是真的在乎,是真的想要弥补,是真的想要重新开始。
樊宵在心里挣扎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继续保持距离,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但情感告诉他,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看到游书朗这样难过,舍不得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熄灭,舍不得错过这个也许是最后的机会。
最终,情感占了上风。
他慢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游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但樊宵紧接着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不能给你任何希望和答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游书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但他没有松开拉着樊宵袖角的手,依然固执地握着。
“我只是……”樊宵斟酌着措辞,声音有些艰涩,“我只是心软了。但不代表我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当初的事情……我也很心痛。”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游书朗。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肩膀微微耷拉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无形的重量。
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樊宵点头了。虽然他说不能给任何希望和答案,但他点头了。这意味着他不再把自己完全拒之门外,意味着他愿意给自己一个靠近的机会。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进步,但对于游书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樊宵身后,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谢谢你,樊宵。”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樊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游书朗又说:“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樊宵的背影,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樊宵,晚安。”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樊宵依然站在窗边,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窗外,湄南河上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金色的余晖洒满水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但他无心欣赏。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游书朗,你这个傻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而此刻,游书朗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向十六楼的那扇窗户。虽然隔着距离,他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他知道,樊宵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他对着那扇窗户无声地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那句话的口型是——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