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气息,野蔷薇的味道混合着汗水的气息,交织成一种暧昧而旖旎的氛围。
游书朗先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樊宵的后背。樊宵背对着他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部,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和肩胛骨。晨光在他光滑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
游书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这个人,他终于拥入怀中了。从重生到现在,他等了整整四年,才等到这一刻。
他轻轻地挪动身体,靠近樊宵,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他的膛贴上樊宵的后背,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让两个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他把下巴搁在樊宵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樊宵没有动,但游书朗知道他醒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身体也微微僵了一下。
“醒了?”游书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慵懒,在安静的早晨里听起来格外性感。
“……嗯。”樊宵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游书朗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樊宵更紧地搂进怀里。他的唇瓣贴在樊宵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轻吻着,温柔而缱绻。
“昨晚睡得好吗?”
樊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行。”
游书朗笑了。他太了解樊宵了——这个“还行”的意思就是“很好”,只是他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他的手在樊宵的腰间缓缓摩挲着,指尖划过他腰侧敏感的皮肤,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游书朗心里得意,却不动声色,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光。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微风拂动窗帘,带来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
然后樊宵开口了。
“游书朗。”
“嗯?”
“我现在心很乱。”樊宵的声音平静,但游书朗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复杂情绪,“所以我还不能给你什么承诺。”
游书朗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他把脸埋在樊宵的后颈里,闷闷地说:“樊总这是要当个渣男,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吗?”
他故意用这种轻松玩笑的语气说话,试图化解空气中那丝微妙的紧张感。
樊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游书朗,要说渣男这一称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呢?”
游书朗的身体僵了一下。
樊宵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一世,最后那段时光,你知道我一直守着你。你有事需要我,我随叫随到。你知道每个新年我都会偷偷的陪着你过——我都会出现在你附近,只为远远地看你一眼。”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游书朗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僵硬。
“可你还是和吕博文在一起了。你们亲亲密密的,加上添添,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过子。你们甜甜蜜蜜地在窗边接吻,新年那晚漫天的烟花把你们照得那样清晰……”
游书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想开口解释,但樊宵没有给他机会。
“我知道你又要说了——你们是假的,你们是演戏,你们是借位吻。”樊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可你们那些行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真的。包括我在内。在我看来,你们成双入对、亲密出行,就是在甜蜜地谈恋爱。就算是借位吻,在当时我眼里,你们就是吻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心底是爱着你,我的身体也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昨晚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不代表这样的事在我心里就能过得去。游书朗,那些画面,那些场景,像刀子一样刻在我脑子里。即使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假的,可那种痛,是真的。”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依然温柔地洒进来,鸟鸣声依然清脆悦耳,但空气却变得沉重了许多。
游书朗抱着樊宵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他把脸埋在樊宵的后颈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低沉:“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樊宵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我。别得我彻底在你的生活里消失。”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了游书朗的心脏。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把樊宵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后怕:“不会的。我不会你。樊宵,我答应你,我不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也别排斥我的靠近,好吗?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照顾你。你不用给我任何承诺,也不用回应我的感情。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樊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鸟鸣声越来越清脆,新的一天正在全面展开。而在这个安静的卧室里,两个人相拥着,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最后,樊宵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却让游书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低下头,在樊宵的后颈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谢谢你,樊宵。”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谢你没有彻底从我生命里消失。
谢谢你,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樊宵没有说话,但他把手覆在了游书朗环在他腰间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