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愚忠我就带敌国太子跑路
强推热门古言脑洞小说爹,你再愚忠我就带敌国太子跑路,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顾晚晚萧烬,作者是不齐都行。李钰的轿子横在巷口,堵得严严实实。“李公子好雅兴,这条路可不是去御史府的方向。”赵虎催马挡在马车前方,语气不善。李钰没理他,视线越过去,直直落在顾晚晚身上。“晚晚,我等你很久了。”顾晚晚听见这两个字从...
01精彩节选
李钰的轿子横在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李公子好雅兴,这条路可不是去御史府的方向。”
赵虎催马挡在马车前方,语气不善。
李钰没理他,视线越过去,直直落在顾晚晚身上。
“晚晚,我等你很久了。”
顾晚晚听见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公子叫谁呢?我跟你很熟吗?”
李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昨之事,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陛下那边,家父已经去说了,赐婚的旨意还能再议,你不必为了赌气,做出那种……有失体面的事。”
他说“有失体面”四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压低,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顾晚晚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她就是吃了这套,觉得李钰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头扎进了这个陷阱里。
“李公子,”顾晚晚往车窗边靠了靠,“你是不是没听清我昨天在金銮殿上说的话?”
“我说的是,非太子殿下不嫁。”
“哪个字你没听懂,我再给你解释一遍?”
李钰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他从轿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压着声音:“顾晚晚,那是个质子!你堂堂将军府千金——”
“我堂堂将军府千金怎么了?”顾晚晚打断他,“我堂堂将军府千金看上谁是我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御史家的公子来管?”
“你!”
“让开。”顾晚晚懒得再跟他废话,冲车夫喊了一声,“绕过去,从左边那条巷子走。”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车头。
李钰在后面喊了句什么,被马蹄声和车轮声盖了过去。
赵虎骑马跟上来,回头瞥了一眼被甩在巷口的蓝帷轿子,嘀咕了一声:“这小子,阴阳怪气的。”
顾晚晚放下车帘,脸上的嘲讽慢慢收了起来。
李钰来得太巧了。
她从质子府出来,他就堵在路口等着,说明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行踪。
或者说,皇帝在盯着。
李家是皇帝的鹰犬,李钰今天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等你很久了”那么简单。
她得加快速度。
——
回到将军府,顾晚晚还没进二门,就听见前院书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青杏缩了缩脖子:“小姐,好像是将军在摔东西……”
顾晚晚心里有数。
她爹吩咐赵虎记下她和萧烬的每一句对话,赵虎是她爹的兵,不可能隐瞒。
“太子殿下,以后我养你。”
这句话传到她爹耳朵里,效果大概跟往桶里扔火折子差不多。
“大小姐,将军让您过去。”陈妈的声音发紧。
顾晚晚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气,迈步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大敞着。
顾长风站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赵虎写的汇报,密密麻麻好几页纸。
他手里攥着一马鞭,指节发白。
“跪下。”
顾晚晚提着裙角老老实实地跪在地砖上。
“二十金条你一箱子全搬去给一个外人。”
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比吼叫更吓人。
“他不是外人。”
顾晚晚腰背挺直地反驳。
“啪!”马鞭抽在书案上,笔架跳起来摔在地上。
“你还嘴硬!”
顾长风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马鞭在手里颤着,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他打不下去。
从小到大,他没舍得动过女儿一手指头。
顾晚晚抬头看着他,没躲。
“爹,那些钱是女儿自己的,女儿想给谁就给谁。”
“反了你了!”顾长风把马鞭摔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事传出去,整个京城怎么议论顾家?大将军的女儿倒贴敌国质子,还摆了一箱金条上门,你是嫌你爹的脸丢得不够快吗!”
顾晚晚低下头,不说话。
她心里清楚,她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的每一件事,目的就是让顾家丢脸。
丢得越彻底越好。
“从今天起,”顾长风喘了两口气,勉强压住怒火,“你哪儿也不准去,府门关死,你要是敢再踏出这个院子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爹!”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种女儿!”顾长风甩袖转身,大步往外走。
顾晚晚跪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等书房彻底安静下来,她从容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打断她的腿?关死府门?
不好意思爹,你这招儿上辈子用过,没用。
这辈子她换个玩法。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将军府后门的角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顾晚晚裹着丫鬟的旧衣裳,脸上抹了一层灶灰,弯腰钻了出去。
青杏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小姐您等等!您要去哪儿啊!”
“登闻鼓院。”
“什么?!”
青杏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顾晚晚头也不回:“我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青杏的腿软了。
登闻鼓设在皇宫正门外左侧,按大周律例,百姓有冤屈可击鼓鸣冤,直达天听。但凡敢敲这面鼓的,不管告的什么,先杖二十再说。
“小姐,您告谁的状啊?”
“告我爹。”
青杏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告、告将军?告什么?”
“棒打鸳鸯,强拆姻缘,阻两国和平之大义。”
顾晚晚把这几个罪名背得顺溜,显然早就打好了腹稿。
青杏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
卯时刚过,皇城正门外的广场上还没什么人。
守鼓的禁军士兵正蹲在墙底下啃烧饼,忽然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提着裙摆跑过来,直奔那面落了灰的大鼓。
“哎!什么的!”
回答他的是“咚!!!”的一声巨响。
鼓槌砸在蒙皮上,震得广场上的鸟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民女顾晚晚,状告镇国大将军顾长风!!!”
顾晚晚敲一下喊一句,中气十足,声音从广场这头传到那头。
“!!!棒打鸳鸯,关押亲女,阻碍两国邦交,其心可诛!”
守鼓的士兵惊得连手里的烧饼都掉了。
顾晚晚?顾家那个在金銮殿上闹出天大丑闻的千金大小姐?
她来敲登闻鼓告自己亲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刻钟,皇城门口围了一圈人。上早朝的官员们从轿子里探出头,家眷们的马车停在路边不走了,连卖包子的小贩都推着车凑过来看热闹。
顾晚晚跪在鼓前,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了一半,脸上还有灶灰的痕迹,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女子。
唯独那一声声控诉,清脆明亮,直破云霄。
“民女与北燕太子殿下两情相悦,家父却因门户之见,将民女关锁府中,不许民女出门半步!”
人群哗然。
“天哪,顾家大小姐当真跟那个质子好上了?”
“看她这样子,该不会是从府里逃出来的吧?”
“顾大将军也太狠心了……”
顾晚晚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给自己的表演打了个八分,还差一把火。
她猛地往地上一磕头。
“陛下!民女恳请陛下做主!太子殿下孤身在我大周,若有将军之女为妻,岂非两国友好之明证?家父一味阻拦,置邦交大义于何地!”
这一磕,额头见了红。
围观百姓里有几个心软的妇人,当场就抹起了眼泪。
消息一层层往宫里传。
先是守门的禁军统领报给了值班的太监总管,太监总管又急匆匆跑去了御书房。
彼时赵渊刚喝完一碗莲子羹,正批折子批到一半。
“什么?”他搁下朱笔。
“回陛下,顾家大小姐在宫门外击登闻鼓,状告……状告顾大将军棒打鸳鸯。”
老太监把外头传来的原话复述出来后,自己都觉得这事荒谬至极。
赵渊靠坐在龙椅上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这位九五之尊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单手抵着额头,笑得肩膀直颤,最终脆仰靠在雕龙椅背上。
“有意思。”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品着这件事的味道。
顾长风,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顾长风,那个手握三十万精兵、功高震主的顾长风!
后院起火烧到了皇宫门口啊。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这种人……还能有什么大威胁?
“传她觐见。”
赵渊随手将茶盏搁在桌上。
太监总管面露惊讶。
“朕倒要亲眼看看,顾长风的好女儿,是如何让顾家颜面扫地的。”
——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顾长风正坐在前厅用着早膳。
“将军!大小姐跑了!”赵虎连滚带爬冲进来。
顾长风筷子一顿:“一屋子人看不住一个姑娘,她能跑哪儿去?”
“皇宫门口。”
“……”
赵虎咽了一口唾沫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敲了登闻鼓。”
顾长风瞪大眼睛。
“……”
“击鼓鸣冤,告的是将军您啊。”
顾长风手里的筷子“咔嚓”断成了两截。
碗掉在桌上,汤汁溅了一身,他完全顾不上。
“备马!”
赵虎从没见过将军这种表情。不是怒,是那种被人连捅三刀之后的茫然。
“将军,还有一件事。”
顾长风把断筷丢在桌上。
“说!”
“宫里传来口谕,陛下已经宣大小姐进御书房了。”
顾长风扶着桌沿,闭了一会儿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那股子戎马半生的镇定勉强回来了几分。
“牵我的马来,随我进宫。”
他跨上马,一路疾驰往皇城方向赶。
风灌进嘴里,他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
顾晚晚啊顾晚晚,你到底想把你爹成什么样?
——
御书房内,顾晚晚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赵渊坐在御案后头打量她,打量了好一阵子。
面前这个小姑娘,灰扑扑的衣裳,乱糟糟的头发,额头上磕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顾家丫头,你可知我大周律例,凡击登闻鼓者,不论缘由先杖责二十。”
顾晚晚额头贴地,回答得毫无迟疑。
“民女心中清楚。”
“你不怕?”
“民女怕。”顾晚晚直起身子,坦然地迎上天子的视线。,“但民女更怕此生嫁不了心上人,孤苦一世。”
赵渊闻言不由轻声嗤笑起来。
好一个为了敌国质子连命都能舍弃的将门贵女。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准备好好欣赏这出父女反目的好戏。
“你父亲马上就到有什么肺腑之言你大可当着他的面诉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长风大步跨过门槛,一身常服,头发都散了几。他先给皇帝行礼,膝盖刚着地,余光就扫到了旁边跪着的女儿。
姑娘光洁额头上那一抹刺目的血痕,刺进他的眼睛里。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任凭陛下重重责罚。
赵渊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宽慰的手势。
“顾将军先别急着请罪跪拜。”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顾晚晚。
“朕倒是想听听你这个宝贝女儿还要说些什么。”
顾晚晚调整了一下跪姿,毫不退缩地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女儿今就在御前把话彻底挑明。”
“您若是后再敢派人关着我拦着我断了女儿与质子府的往来。”
顾晚晚挺起膛,字字铿锵。
“女儿便在这皇城门外长跪不起直到陛下亲自赐婚为止。”
顾长风的太阳在跳,青筋一绷起来。
他想说话,但当着皇帝的面,他每一个字都得掂量。
赵渊将这父女二人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嘴角浮现出几分满意。
皇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静谧。
“顾将军,朕倒是觉得令千金这番话,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顾长风的心猛地一沉。
“北燕遣质以示臣服,我大周以礼相待,方显天朝气度,令千金有心照拂质子起居,也算是……替朕分忧。”
顾长风听懂了这话底下的意思。
皇帝不打算管。
甚至乐见其成。
因为顾晚晚闹得越凶,顾家的名声就越臭;顾家越丢脸,对皇帝来说就越安全。
一个治家不严的将军,比一个完美无缺的将军好对付多了。
“陛下的意思是……”顾长风的声音苦涩得厉害。
“朕的意思是,小儿女家的事情嘛,顾将军何必太较真。”赵渊端起茶,悠悠地补了一句,“至于那二十杖……”
他看了一眼顾晚晚额头上的伤。
“就免了吧,看在顾将军的面子上。”
顾晚晚磕头谢恩,磕得脆利落。
顾长风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几次,到底什么也没说。
——
出了皇宫,父女俩一前一后走着。
顾长风牵着马,步子迈得又重又慢。
他一句话没跟顾晚晚讲。
顾晚晚跟在后头,也没主动开口。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顾长风停了下来。
“……以后你要去那个质子府上,就去。”
顾晚晚心里一松。
“但是,”顾长风转过头,“赵虎带二十个人跟着你。”
“上次是十个。”
顾晚晚小声地提出异议。
“你去皇宫门口告了你老子一状,涨价了。”
顾晚晚看着父亲眼底的疲惫,十分识趣地把“能不能讲讲价”几个字咽了回去。
行,二十个就二十个。
她翻身上马车的时候,听见顾长风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风送过来了。
“养了十七年的闺女,告我棒打鸳鸯……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顾晚晚缩进车厢里,不敢笑出声。
爹,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马车刚驶出皇城大街,青杏忽然掀开帘子探进来一个脑袋。
“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
“刚才路过东市口,听见有人在传,说京城最大的赌坊“聚宝阁”要转手了,东家急着脱身,价钱压得很低!”
顾晚晚刚端起的水杯停在半空。
赌坊。
她原本的计划里,下一步就是买下一个销金窟,继续败家败名声,掩人耳目的同时积攒财力。
本来还得花时间去找合适的目标。
现在……送上门来了?
“他们出价几何。”
“街市上那牙婆说,三千两现银便可连同地契一起拿下。”
顾晚晚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她刚送出去二十金条,手里现银不多了,但三千两……
“青杏,去趟我娘那里,把我嫁妆单子上那对翡翠镯子拿出来,再加上我那几匣子首饰,凑一凑。”
青杏惊愕地圆睁着双眼连连摆手。
“小姐,那些可都是夫人留给您的传家宝,您这又是要什么?”
顾晚晚靠回车壁,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抬头冲青杏笑了一下。
“给太子殿下买个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