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恶女配，劝善系统被我玩坏了

江泰是滚出去的。

其余人是跪着爬出去的。祠堂门槛被爬过的膝盖蹭得光亮，像给列祖列宗磕了二十轮响头。最后一个走的长老出门时还绊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台阶上，但不敢回头看，怕回头看见江砚辞还站在那儿。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刚刚还挤了满殿的人，全散了个净。

偌大的祠堂只剩下两个人：江砚辞，和被踩得鼻青脸肿还没爬起来的江父。

江柏舟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白衣的女儿。他的眼神既惊又喜，惊的是刚才那团绿火把她变成了不可理解的怪物，喜的是这个"怪物"替他扫平了一切障碍。

"砚辞！"

他冲过来，想抓她的手，被江砚辞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你是不是有神明庇佑？那些牌位自己烧起来了，是祖宗的旨意，一定是祖宗的旨意！"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砚辞，爹知道错了，这些年委屈你了。从今天起，"

他从腰间解下那串象征家主大权的库房钥匙。

"钥匙归你管！江家从现在起，由你做主！"

殿外，躲在帷幔后面偷看的江清月，指甲在门柱上划出了几道深痕。

她刚刚经历了人生最耻辱的一天，被着穿红衣，被按着手在妾契上画押，被全族当一件货物论价。她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个嫡女在家族里最得意的时刻，却被自己从来瞧不起的庶妹用几团绿火烧成了噩梦。

更让她恨得牙发痒的是，江砚辞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她的坏话，却已经把她从"江家才女"的身上踩成了"卖身契上的一个红手印"。

江砚辞接过钥匙。

所有人屏息等待。

然后她手腕一翻，钥匙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祠堂外的深井。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又归于沉寂。

"从今起，"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像某种宿命的判决，"我江砚辞与江家无金钱瓜葛。"

她看着江父。

"你欠我的，今清了。我欠你的，从未有过。"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出门。

晚翠在祠堂外面等着，怀里抱紧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她看见小姐出来，哇地一声哭了，刚才殿里又是尖叫又是惨叫又是哭嚎，她还以为小姐被群殴了。

"走。"

江砚辞牵起她就往外走。身后是愣在原地的江父，帷幔后狠狠瞪着她的江清月，以及刚刚爬出祠堂，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族老们。

系统面板亮起。

【善恶沙盘·第一阶段完成。累计积分：2350。恶念裂变引擎运作正常，已完成3次闭环，0次泄漏。下一阶段：劝人向善模块将在累计积分达3000时解锁。建议方向，走出江家，开启济世之途。】

江砚辞脚步不停。

身后传来江父的声音，不是慈爱，是精明的商人对一件"有用之物"的挽留："砚辞！砚辞你回来，我们好好商量！"

她没有回头。

"先以心度化人……"她低声说了上半句。

晚翠追上来："小姐？"

"没什么。"

她没说出来的下半句是，"如若不成，我也略懂科学止恶。"现在说还太早。白鹭书院连大门长什么样她都没见到，未来要超度的人，满嘴仁义道德的嫡姐、以礼法压人的魁首、视人命为草芥的皇子，都还没正式登上舞台。话不能先甩出去，得等第一个该被超度的人自己撞上来。语言和一样，装填太早容易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