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改写整个人生轨迹

到了茶馆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杨清就笑着打招呼。

“杨姐来啦，位子给你留着呢。”

杨清点了点头，领着王默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走廊，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得很有味道，墙壁是的青砖，挂了一幅山水画。

榻榻米上铺着竹席，中间是一张矮矮的茶桌，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一个铜质的小香炉，香炉里正袅袅地升着一缕白烟。

杨清把高跟鞋脱在门口，光着脚踩上榻榻米，黑丝包裹的脚趾在竹席上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跪坐在茶桌前，开始摆弄茶具。

烧水、温壶、投茶、洗茶、冲泡，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泡茶了。

她的西装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脱掉了，挂在了衣架上，现在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那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同色领带，垂在前。

泡茶的时候她微微前倾，领带垂下来，在茶桌边缘轻轻晃动。

水烧开了，她提起紫砂壶，壶嘴冒出的白汽模糊了她的镜片，她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给王默倒了一杯。

“尝尝，这个是熟普，五年陈的，没有仓味。”

她把茶杯双手递过来，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擦过。

王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汤色红浓透亮，入口顺滑，回甘很快。

杨清看着他喝茶的表情，嘴角翘了起来。

“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啊？”

她笑了起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撑在茶桌两侧，身体微微前倾。

“王先生，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普洱了，我可是提前跟老板娘打了招呼才留住的。”

王默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杨清又给他续了一杯，问他在温江住多久了，问这房子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很轻松，茶过了三泡，她终于问到了她想问的问题。

“那王先生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上班。”

杨清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但坐姿反而比刚才更放松了。

“没上班好啊，有钱有闲，多少人想过这种子都过不上，我要是像您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我也不上班。”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往他这边挪了挪，榻榻米上的坐垫很大，两个人本来各坐一边，中间隔着半张茶桌，但现在她已经挪到了茶桌的侧面，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她侧身坐着，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微微往上提了一点，露出更多的黑丝。

她的脚尖隔着黑丝擦过他的脚踝，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但收回的速度很慢，慢到足以让他感觉到黑丝在皮肤上滑过的触感。

她低着头看茶杯，像是本没注意到，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王默去牵她的手，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就像泥鳅一样滑开了，缩回她自己的膝盖上。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嘴唇抿着笑，那个笑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王先生，”

她的声音拖得慢悠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您有女朋友吗？”

王默盯着她看，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个欲拒还迎的姿态。

这套把戏他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背出流程。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动作很轻，指尖碰在她脸颊上，然后滑到下巴，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杨清的笑容僵住了，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和慌乱。

“够了，这些把戏对我没什么用。”

杨清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里的笑意已经没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不过王默的手已经从她下巴上移开，落在了她的领带上。

“其实本来对你兴趣不大的。”

他把玩着那条细细的真丝领带，手指绕了一圈，然后收紧。

“不过看你这么懂事，今天的衣服也在我审美上，才答应过来的。”

他用力一拽。

领带把她整个人往前拉，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双手慌忙撑在茶桌上，上半身几乎贴上了他的口。

她的眼镜歪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乱了节奏，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凑近她耳边说完了最后一句。

“要么我现在回家，反正你的佣金也拿到了，大家一拍两散，要么去酒店。你选。”

杨清僵在那里，口起伏了两下，没一会儿，露出一种认输之后反而坦然的从容。

“王哥。”

她的语调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拖着尾音的撒娇，而是更自然的、带着一点无奈和坦诚的语气。

“这话怎么说的，人家是真心喜欢你嘛。”

她一边说一边从茶桌边上绕过来，手指从茶桌上滑过，然后顺势坐到他的腿上。

西装裙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黑丝包裹的大腿贴着他的腿，温热而柔软。她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画圈。

王默嗤笑了一声，手从她的膝盖往上摸，指尖划过黑丝光滑的表面，到大腿中部，然后停住，拍了拍。

“真心？”

他把她从腿上推开，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风衣，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杨清还坐在榻榻米上，仰着脸看他，嘴角那个笑收了一点，但没完全消失，像是在快速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了。”他说。

然后推门出去了。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榻榻米上竹席被踩乱的沙沙声，杨清蹬上高跟鞋小跑着追出来。

走廊里檀香的味道还在，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理解他们怎么那么快出来了。

杨清在电梯口追上他，挽上他的胳膊，呼吸还有点急，衬衫的领带有点歪，刚才被他拽过的地方留了一道细细的褶。

杨清挽着他的胳膊往旁边指了指。

“别急嘛，王哥，前面左拐有一家酒店，就三四百米，很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