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窗外天已经亮了，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
洗漱完出来，客厅卫生间的门开着半扇，棠棠站在洗手台前，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
“棠棠。”王默靠在卫生间门框上。
“嗯？”她含着一嘴牙膏沫，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过来看看这个车。”
她弯腰吐掉嘴里的沫子，又拿起水杯咕噜咕噜漱了两下，用手背一抹嘴，啪嗒啪嗒跑过来。
“什么车什么车？”
她把脑袋凑到他手机前面，头发上的静电蹭了他一胳膊。
王默把手机转给她看，屏幕上还是昨晚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那辆仰望U8黑色款。
“哥你喜欢这个？”
棠棠把手机拿过来，放大了看轮毂，又放大了看内饰，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这种车是不是能开进水里那种？我看过那个视频，有个车在河里游泳，是不是就是这个？”
“能下水，不能游泳。”王默纠正她。
“差不多嘛。”
她把手机还给他，仰起脸，冲他哈了一口气，满嘴薄荷牙膏味儿，笑嘻嘻地。
“哥，香不香？”
她说话的时候离他特别近，刚睡醒还没化妆，眉毛淡淡的，嘴唇有点，但皮肤很好，被卫生间的白光一照显得格外，脸颊上还有两道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王默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动作很轻。
“哎呦。”
棠棠捂着额头往后缩了一下，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唤了两声，但眼睛眯成两道月牙，笑嘻嘻地一点都不疼。
她揉了两下额头就又凑上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
“那哥以后你开这个车送我去学校呗？我同学看了得羡慕死……不行不行，不能让你送我，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的，万一被你看上了怎么办，那我不是引狼入室？”
“我很像狼吗？”
“差不多嘛。”
她又笑嘻嘻地凑过来，这次是踮起脚尖又冲他哈了一口薄荷气。
“到底香不香？”
“香香香，你哪儿都香行了吧。”
王默用一手指顶着她额头把她推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棠棠听见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耶！”
她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把手机往睡衣口袋里一塞，扑上来搂住王默的脖子，踮起脚尖，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
这一口比平时力道大了不少，亲完他脸上留了一小圈湿印子，她也没管，还搂着他脖子晃来晃去，像个挂在脖子上的树袋熊。
“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晃了三下又松开他，拿着着手机跑到厨房门口，冲里面喊。
“姐，哥刚给我转钱了。”
婉婉正拿着锅铲翻煎蛋，被她喊得回了头，锅铲上还托着一个溏心蛋。
棠棠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对着她摇了摇。
“哥刚给的钱，你不准收回去奥，上次你把我的压岁钱收走说帮我存着，到现在都没给我报过账！”
婉婉眯着眼看清了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
“好好好，不收回。”
她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又加了一句。
“不过你也得省着点花，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
棠棠冲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翻购物APP，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终于可以把购物车清空了，上次放进去那件羽绒服还没降价但算了不等了。
婉婉把早餐端上餐桌，棠棠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跑去厨房帮忙端菜。
王默坐到餐桌前，棠棠坐在他旁边，嘴里塞着煎蛋，含含糊糊地问。
“哥，你什么时候去看车，要不要我陪着啊。”
“不用，你好好上课就行。”
“哦。”她转头问婉婉，“姐你去不去？”
婉婉端着粥碗，摇了摇头。
“上午约了家政公司去新房打扫，十点到，我得去盯着。”
“好吧，那哥你自己去。”
棠棠又把头转回来，一本正经地叮嘱他。
“记得砍价。”
“买车不是买菜，砍什么价。”
“都一样嘛，反正都是花钱，能省就省嘛。”
她说完把牛一口气灌了半杯，上嘴唇沾了一圈白色的沫，舔了一下没舔净。
婉婉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一下，继续低头喝粥。
吃完饭，棠棠把碗筷往厨房一放，跑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背着那个印着卡通猫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两个蛋黄派往包里塞。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差点把鞋架踢翻了，扶了一下没扶稳，婉婉走过去帮她扶起来。
棠棠趁姐姐弯腰的时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句“姐你今天真好看”，然后拉开大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哥我走了”就跑出去了。
楼道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唱的是昨天在短视频上听来的歌，调子歪到了姥姥家。
婉婉站在玄关，看着被她踢歪的鞋架摇了摇头，弯腰把鞋架摆正。
她走回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王默也已经站起来准备出门了。
她放下手里的碗，去衣架上取了风衣，踮起脚尖帮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