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默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上床的时候忘了拉窗帘,太阳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正好铺在床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婉婉起得比他早,枕头上还留着她头发的香味。
他在枕头里埋了一会儿,才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九点零三分。
还有一条微信,七点发来的。
他眯着眼点开,备注名是“赵安安”,头像是只布偶猫,趴在沙发上,消息就两句话。
“你什么时候回徐州?想你了。”
王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安安?谁啊?
他翻了个身,举着手机想了半天,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人的存档。
赵安安,上次回徐州认识的,长得挺漂亮,皮肤很白,脸小眼睛大,是个大妹,比婉婉还要大点,带着眼镜,说话软绵绵的,看着就挺好欺负的样子,老公是个常年出差的销售。
她虽然看着挺安静,腼腆,但是上头之后还是挺热情的,玩的挺疯。
王默揉了揉眼睛,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老公呢?他不在?”
发完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掀开被子下床。
主卧卫生间的镜子照出他的脸,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精神头不错。
他挤牙膏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赵安安,上次回徐州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她。
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回成都之后她时不时发条消息,他偶尔回一下,慢慢就淡了。
洗漱完回来,手机屏幕亮着,赵安安已经回了。
“他要出差去非洲,一个月才回来。”
后面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一只猫扒着窗框往外看。
王默拿着毛巾擦脸,另一只手单手打字。
“最近有事,回不去。”
发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改天按我尺寸做个模具寄给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烧货。”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条消息炸过来。
“你个王八蛋,你才要自己动手。”
王默笑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没回,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一下。
“别寄家里来,我给你发个地址。”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徐州泉山区某个商圈附近的菜鸟驿站。
王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正好,窗帘已经拉开了,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餐桌上摆着俩包子,一个煎蛋、一碟酱菜和一碗粥。
“哥,早。”
婉婉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刚洗好的水果。
“棠棠上课去了,她让我跟你说声,看房的时候别忘了给她拍几张照片看看。”
她把水果放到桌上,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捧着下巴看他吃。
她给自己也盛了碗粥,但没怎么动筷子,更多时候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王默问。
“我吃过了,跟棠棠一起吃的。”
“那你还看着我吃。”
“看着你吃我高兴。”
王默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是溏心的,咬开之后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渗进白粥里,婉婉递过来一张纸巾,时机刚刚好。
吃到一半,他说:“吃完饭我去看看那个房子。”
婉婉嗯了一声。
“你跟我一起去吧。”
“上午约了家政阿姨来洗窗帘,”
婉婉站起来走向衣架,取下他的外套。
“你上个月就说要洗,一直拖到现在,再不洗就要过年了,我在家等着,你去吧,再说哥你看中了就好,不用问我,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她拿着外套站在他身后,王默站起来,她把外套展开,举到他身后。
他伸手穿进去,她踮起脚尖把领子翻好,又绕到前面来,帮他把拉链拉上。
穿好了,又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她退后一步看了看他,似乎很满意。
“哥,中午想吃什么?”
“回来再说。”
“好。”
她送他到门口,玄关的鞋架上三双拖鞋整整齐齐,他的皮鞋已经摆在了地上,鞋面上一点灰都没有,应该是她早上擦过了。
她弯腰把皮鞋往前推了推,方便他直接穿进去。
王默换好鞋,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婉婉倚在玄关的墙壁上,穿着那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拢在暖光里。
“怎么了?”她问。
王默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脸。
婉婉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门外瞟了一眼,没人。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碰了一下就弹开,亲完之后她往后一退,脚跟还没站稳,王默的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把她重新带回了怀里。
他低头吻上去了婉婉在他怀里僵了一秒,然后双手无措地抓着他前的衣襟,指尖揪着那件刚扣好的风衣,她想往后躲,但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退无可退。
过了很久,王默才松开她。
婉婉大口喘着气,脸憋得通红,她捂着口顺了两下气,然后攥起拳头在他口轻轻锤了一下。
“要死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又羞又恼。
“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王默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水光,嘴唇被亲得有些发红。
她瞪着他,但眼眶里全是水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没人看见。”王默说。
“万一呢。”
她又锤了他一下,这次更轻,拳头落在他口上就跟棉花砸了一下似的。
然后她伸手去整他的衣领,刚才被她揪皱的地方,用手掌一点一点抚平。
“好了,哥,快走吧。”
她把他的衣领拍平了,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看他。
“早去早回,回来在家里你想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