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仔细想了想，三百万，这个价格买一套一百九十平带院子带四个车位的精装别墅，放在成都任何其他区都得翻一倍不止。
温江虽然偏了点，但鹭湖宫这个配置，性价比确实高。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在销售面前不能太热切，这套房子的性价比他昨晚就已经算过了。
“房东那边还能谈吗？”
“您是真心想要？”
“真心。”
杨清看了他两秒，她的眼神在工作状态下总是很稳，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这两秒里笑收了一下，像是在快速判断他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然后她点了点头，走到阳台上，拉上了推拉门。
隔着玻璃能看见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说话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什么。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皱，点头的频率越来越快，偶尔说些什么，嘴唇动得很快。
王默在二楼把几间卧室又转了一圈，朝南那间给婉婉，阳光好。
对门那间给棠棠，窗户离床的位置正好放个梳妆台。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杨清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努力保持专业的平静。
“房东同意了，两百六十八万，一口价，条件是必须一次性付清，他不接受贷款分期。”
她把笔记本翻到新写的一页，上面的字迹比刚才潦草了不少，显然是边打电话边飞速记下来的。
“您现在可以付五万定金，明天就能签合同，剩下的二百六十三万一次性付清就行，这个价格……王先生，说实话，这个价格在这个片区买这种配置的别墅，我卖了三年房，没见过几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专业的，但眼睛比刚才亮了不少。
“行。”
“那咱们回店里吧，把定金合同签了，您今天先付五万定金，明天过来就能签正式的购房合同。”
“明天签完合同，去办了过户，把剩余的两百六十三万付清，房子就是您的了。”
王默点了点头。
杨清站在主卧的窗前，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她的白衬衫上，把衣料照得微微透光，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
她看到王默点头，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但很快又抿住了，像是怕自己笑得太明显。
“王先生，您真的太爽快了。”
她把本子合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刚才介绍房源时轻了半个调，尾音带了一点软绵绵的上扬。
“我卖了三年房，没见过您这样的客户。”
她说完这句话，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侧过头。
“对了，您要不要再看一眼院子？刚才在一楼看的时候，有一部分被挡住了，从二楼往下看，整个院子的格局才看得全。”
她又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出去，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了看，然后回头冲他招了招手。
“王先生，您过来看，这个角度特别好。”
王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楼下那个七十平的院子尽收眼底。
“您看那边……”
杨清说着，忽然绕到了他身后。
她比他矮小半个头，站在他背后的时候，正好能从他肩膀上方往下看。
她没有犹豫太久，身体往前贴了上来，衬衫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后背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她的手从两侧伸过来，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住，慢慢把他的手抬起来，引着指向院子的方向。
“那一排花坛。”
她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压得很低，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可以种月季，也可以种绣球，绣球开起来特别好看，一大团一大团的，蓝色的紫色的都有，我觉得您应该会喜欢。”
她说着，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滑动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点了点院子角落的位置。
“桂花树在那个位置，九月份开得最盛，整个院子都能闻到，您要是把主卧的窗户打开，香味能一直飘到床头。”
她的前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腔的起伏，一下一下的，起初还很克制，慢慢地，贴得越来越紧。
她的下巴几乎要搁到他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扫过他的耳。
“院子这么大的空间，其实还可以放一个秋千椅。”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气声。
“铁的也好，木的也好，夏天傍晚坐在上面吹风，很舒服的。”
凉风吹过阳台，吹起她的发丝扫在王默的脖子上，痒痒的。
王默转过身面对着她，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眼神带着点玩味。
杨清脸庞微红，手放在他膛上轻轻一撑，离得远着点。
“王先生，咱们先回去签合同吧。”
小电驴又突突突地驶出小区，回去的路上，杨清的话明显比来时多了。
王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还是环在她腰上。
这一次她的后背往后靠了一点点，隔着衬衫的薄薄一层衣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比来时高了一些。
到了链家门店，杨清停好车，把他领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经纪人资格证书。
杨清从文件柜里拿出定金合同，一式两份，填好了房屋信息、成交价格和付款方式，推到王默面前让他过目。
王默扫了一眼，在乙方那栏签了名字，杨清在旁边盖了公章，然后把POS机递过来。
王默输了密码，机器咔咔打印出小票。杨清撕下商户存，连同定金合同一起装进透明文件袋，双手递给他。
“恭喜您，王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个调，眼角弯起来，那副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职业之外的东西。
“这套房子您不会后悔的，真的。”
接着她把手机掏出来，微信二维码已经提前打开了，双手递过来。
“后续手续我来跟进，您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手指上擦了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和她衬衫袖口的颜色很配。
王默扫了码，头像跳出来，是她本人的照片，穿的不是工作装，是一件碎花连衣裙，站在某个海边的栈道上，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笑得比现在灿烂得多。
他点了通过，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出了链家的大门。
刚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杨清发的微信。
“王先生，明天签完合同之后有空吗？”
然后这一条被撤回了。
又弹出来一条新的，措辞改过了，明显更谨慎。
明天我请您喝杯咖啡吧，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王默看着屏幕上那个笑脸，不屑的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贱货，跟我玩推拉那套，这不纯恶心我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