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嘛？”
王默把风衣搭在椅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臀儿拍了一巴掌，包臀裙的布料被拍得轻轻一颤。
“去洗洗。”
杨清被拍得往前颠了一步，脚脖子在高跟鞋里崴了一下，赶紧扶住床沿。
她回头看了王默一眼，咬了咬嘴唇，忽然笑了，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衬衫前的布料压在他手臂上，温热柔软。
“王哥，一起吧。”
王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
“当然，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自己洗啊。”
他先解了自己的衣裳。
杨清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不到一秒，领带被她从领口抽出来，然后是真丝衬衫从肩膀上滑下去。
浴室里的灯光比卧室更亮，是暖白色的。
两个人简单冲洗了一下，王默跨进浴缸，背靠着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漫到口。
杨清跟在他后面跨进来，水波晃了一下，她在他对面坐下。
但王默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背靠着自己的口坐下来。
水的浮力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后背贴着他的前，后脑勺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去，手放在她膝盖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在洗手台上，铃声在封闭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清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想起来去接，但王默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她起不来。
“这谁？”
王默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往洗手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杨清伸手从浴缸边缘把手机够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写着“李峰”。
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同事，就是上次你去找我时坐在门口打电话那个。”
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之前一直在追我。”
她把拇指移到挂断键上，刚要按下去，王默的手就从她膝盖上抬起来，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只见他拇指在屏幕上一划，点了接听。
还顺手按了免提。
杨清的脸腾地红了，她伸手想去抢手机，但王默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她够不着。
浴缸里的水因为她扑腾的动作晃出来几片水花。
“清清？”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殷勤和一丝紧张。
“你今天有空吗？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你刚开了个大单，两百多万啊，必须庆祝一下！”
杨清咬着嘴唇瞪着王默，王默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不……不用了，我已经……嗯……回家了。”
她说话尾音有一点飘。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判断她的语气。
“这么快就回家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带客户办过户吗？”
“办完了。”
“哦……那明天？明天晚上也行，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
“李峰，”
杨清打断他，声音又恢复到工作时那种净利落的调子，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压着的颤。
“明天到公司我请大家喝茶，庆祝开单，不用单独请我了，真的。”
她说完咬住嘴唇，差点没绷住。
电话那头的李峰显然还没打算放弃。
“那怎么行，你开这么大的单，当然要庆祝一下，要不后天？后天休息，你总该有空吧……”
杨清刚想说话，电话里的李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清清，你那边怎么有水声？”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疑惑。
“你在嘛？”
杨清伸手在水面上用力拍了一下，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来落在浴缸边缘。
“我在泡澡。”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不说了，洗澡呢，挂了。”
“哦哦，那你先洗……”
她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洗手台上一扔，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往后靠在王默口上。
眼镜片被蒸汽蒙了一层薄雾，她摘下来放在浴缸边缘，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里面盛着水汽和一点恼羞成怒。
“王哥，你真坏……。”
王默靠在浴缸边缘，哈哈笑了一声。
“坏男人更招人喜欢。”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扶着她的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哗啦一声从他身上流下来，他跨出浴缸，随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上，然后弯腰把杨清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杨清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湿淋淋地挂在他身上。
他把她放到洗手台前，拿浴巾给她擦身子。
擦完之后他把浴巾往旁边一扔，又抱起她出了浴室。
卧室里的灯光还是那种暗红色，香薰机还在吐着玫瑰味的白雾，水床在空调的微风下轻轻波动。
王默把杨清放到床沿上，她刚想顺势躺下去，整个人往床垫上一倒，水床晃了一下，深红色的床单被她压出一个凹陷。
她抬起手想拉他一起躺下来，但王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去穿上衣服。”
杨清愣了一下，撑起上半身看着他。
“什么？”
“那套西装，丝袜，还有高跟鞋。”
王默指了指搭在椅背上的那套衣服，衬衫、黑丝，还有地上那双黑色高跟鞋。
“穿好了再上来。”
杨清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笑了起来，她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那条薄薄的黑丝，坐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条腿弯起来，脚尖伸进丝袜里，一点一点往上卷。
她的动作很慢，侧着头看他，看着他的反应。
王默耐心看着，他一直认为漂亮的女人穿衣服也是一幅美景。
待穿好之后，让她趴在冰凉的落地窗上，口被挤压变形，在玻璃上印出两片椭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