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中心门口停了一排试驾车，清一色黑，方方正正地蹲在那儿。
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姑娘，其中一个抬头看见王默进来，还没开口，从旁边工位上已经站起来一个女人。
“先生看车吗？”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步态有点刻意，腰扭的幅度比正常走路大了不少。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套裙，上衣的领口开得比标准制服低了点，裙子也短了些。
五官整体看着还行，但王默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双眼皮是割的，脸也做过填充。
那条褶子太对称了，对称到不可能是天生的，而且眼角的弧度有一点点不自然，恢复期应该没过多久。
她站定之后先笑了笑，那个笑容也是训练过的，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我是小雅，先生您贵姓？您想看哪款车？”
“我姓王，U8。”
小雅眼睛亮了一下。
“王先生这边请，展车在中央展台。”
她转身带路，走在前面的时候腰肢扭得更卖力了。
“王先生您真有眼光，U8是我们仰望的旗舰车型，越野性能同级无敌，百公里加速三点六秒，综合续航超过一千公里。”
这些参数从一个销售嘴里说出来本该很专业，但她说的时候身体一直在往他这边靠。
领口在她微微弯腰指中控屏的时候敞开了一点，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搭，裹着两团看着很饱满的软肉。
她弯腰的动作很熟练，双手撑在车门上，身体前倾，角度精准。
王默顺着她的动作瞥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不仅脸是假的，也是做的。
硅胶填充的形状太规则，弧度和身体连接的过渡不够自然。
而且她弯腰的时候那两团肉的形变不对，真正的脂肪和腺组织在挤压时会有不规则的变形，但硅胶不会。
他看这个的眼力可比看车准多了。
“王先生，要不我陪您坐进去感受一下？这座椅是真皮的，很结实，而且带按摩功能，特别舒服。”
小雅直起身冲他眨了眨眼，手指在座椅靠背上轻轻划过，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她大概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有魅力，但王默看着她那张过度医美的脸和那对过度挺翘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妈的，这展厅怎么一股子KTV味儿，这不会随便从哪儿拉来一个卖的直接来卖车了吧。
他可不敢碰这种女人，买个车而已，又不是来逛窑子，犯不着冒这个险，万一碰上点什么不净的，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你们这儿有别的销售吗？”
小雅的笑容卡了一瞬，她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追问“为什么”，但她的表情明显在问他妈的为什么。
她收回了搭在车门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尽量维持自己的笑容。
“有的，王先生您稍等。”
她转身朝展厅里面走去，背影看过去，臀线也被裙子勒得很刻意，但王默懒得再看。
他靠在展车门上，掏出手机翻了翻，棠棠发了条微信。
“哥，车看得怎么样。”
“在看，车挺好，人太差。”
棠棠发了个问号，他没回。
不一会儿，从展厅二楼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牌上写着：陈志，高级销售顾问。
“王先生您好，我是陈志。”
他和王默握了一下手。
“听同事说您想看U8，这边请，我重新给您介绍一下。”
他绕到车头，开始介绍动力系统和车身结构，说八百八十千瓦、三点六秒，说增程式混动和纯电续航的差别，说云辇-P悬挂的工作原理。
王默问了几个问题，越野模式下的扭矩分配逻辑、冬季电池衰减情况、涉水后底盘的排水设计，陈志全都答上来了，答得很实在，没有绕弯子。
说到某个参数不确定的时候，他直接掏出手机查了官方技术文档，把页面翻给王默看，说这个是工程部给的数据，跟网上传的不一样。
“能试驾吗？”
“可以，试驾车在门口停着，您带驾照了吧？”
王默把驾照递给他。陈志双手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在平板上作了几下，又拿起对讲机让人把试驾车开到正门。
等待的间隙，他从旁边的茶水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王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感觉这家店终于开始像个卖车的地方了。
试驾的过程很顺利，陈志先开了一段，一边开一边讲解，他把油门踩到一半，车身猛地往前一窜，然后又收回来。
“王先生，这车的加速感很线性，不像有些电车那样一踩就蹿一松就顿。”
上了河边辅路的时候他主动把驾驶座让出来，换王默开。
王默坐进去握上方向盘，手感比他预想的要轻。
他挂档上了路，碾过减速带和坑洼，悬挂自动调节，车身稳得不讲道理。
他在一段未铺装的土路上踩了脚油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闷闷的响声，但传到屁股上的震动几乎为零。
“感觉不错。”他说。
陈志坐在副驾上，点了下头。
“这车最大的优点就是你把能想到的所有烂路都开一遍，它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的语气很诚恳，没有过度吹捧，也没有趁机推销附加产品。
试驾完回到展厅，两个人坐在洽谈区的沙发上。
陈志把报价单拿过来，翻到价格那一页，把上面的数字一个个指给他看。
“官方指导价一百一十万，加上购置税和保险，落地大概一百二十万出头，仰望是直营模式，全国统一价，价格上没有优惠空间，但上牌费和服务费我可以帮您申请免掉，这个是店里的权限。”
“行。”
“颜色和内饰呢？”
“黑色，米白内饰。”
陈志在平板上一一勾选，然后把屏幕转过来让他确认，确认完了，他又加了一句。
“现在订的话，提车大概要一周，生产线上已经在排产了，您的订单个队，最快七天能到店。”(仰望我查到的当时是要一个月左右提车，但这是写书，就提前了点)
王默点头，掏出银行卡递过去。
陈志双手接过，在POS机上刷了，让王默输了密码。
机器咔咔打出小票，他把小票撕下来连同合同一起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双手递过来。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多余的废话。
“王先生，提车的时候我提前三天通知您，到时候带身份证和合同过来就行，我帮您把临牌和保险都办好。”
王默站起来跟他握了下手，陈志送到门口，推开玻璃门。
王默站在门口，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棠棠又发了条微信来问他到底买没买，他回了一句“定了”。
对面立刻弹回来一串感叹号和三个放烟花的表情。
王默把手机揣回口袋，心情不错，很快就能拿到自己的大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