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婉婉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橙子切成月牙形，苹果去了核，一块块码在盘子里，边缘摆了几牙签。
她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顺手把王默面前的水杯续满，然后窝进沙发角落，拿起一本翻了一半的菜谱。
棠棠趴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手机，两只脚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
她微信群里正热闹着，几个女生在讨论周末去哪里逛街，她发了一张项链的照片上去。
群里立刻炸了。
“这是铂金的吧？谁送的？你交男朋友了？”
“棠棠你这个项链好好看！”
“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
“这个一看就不便宜，我之前在商场看到过类似的，打完折还要一万多。”
棠棠趴在沙发上，双腿翘得老高，脚丫在空中得意地晃来晃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
“我哥送的～”
“呦呦呦，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不告诉你们。”
群里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发了一排柠檬的表情包，有人问她哥长什么样能不能看看照片。
棠棠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不给看”，然后锁了屏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王默坐在沙发中间，拿着手机在购物APP上一样一样地加购物车。
四件套要买新的，主卧的床是两米二的，买两套换洗，被子要羽绒的，成都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冷，但湿冷起来钻骨头，买厚一点没错。
二楼卧室的窗帘都要换，棠棠那间要粉色遮光的，她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厨房用品也得买一批，碗碟也换新的，恒大城这套餐具用了快两年，磕了好几个口子，搬到新家不合适再用。
他看中了一套中式的陶瓷碗，釉色是浅青的，边缘有一圈不规则的纹理，婉婉应该会喜欢。
浴巾、拖鞋、脚垫、洗漱架、卫生间的收纳架、阳台上的晾衣杆、院子的户外桌椅……他一样一样地加进购物车，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中间婉婉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看见他已经加到第四十七件商品了，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哥你这也太夸张了，这些东西搬过去再买也来得及。”
“没事儿，提前买了省事，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
婉婉说不过他，摇了摇头，退回沙发角落里继续研究她的菜谱。
十点的时候，王默锁了手机屏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购物车里已经躺了六十三件东西，总价小两万，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走到棠棠身边。
棠棠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过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
王默弯腰把她抱起来，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背后，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轻轻晃荡。
主卧婉婉已经提前进来收拾过了，床单换了净的，浅灰色的纯棉面料，绷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杯垫是那块用了很久的软木垫，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咖啡渍。
王默把棠棠放到床沿上，她坐下去的时候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松开，仰着脸看他。
“要戴吗？”王默低头看她。
棠棠摇了摇头，手指摸到他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
“不用，我明天买点药吃。”
王默把她重新抱起来，转身往浴室走，她在他怀里咯咯笑了一声。
“哥，你还没放水呢。”
“没事儿，进去再放一样的”
棠棠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说你就是想多抱我一会儿。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四十。
棠棠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腔一起一伏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那项链挂在她的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王默，一只手搭在他口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锁骨下面画圈。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慵懒，“你怎么好像比以前更久了？”
王默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黄金之肾，他心想，这玩意儿的效果还真是实打实的。
“这都是我的努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
棠棠眨了眨眼，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哥，你该不会吃药了吧？”
王默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棠棠捂着额头“哎呀”了一声，缩回枕头上，但眼睛还是盯着他，嘴角憋着笑。
“怎么可能。”
王默把手收回来枕在脑后。
“最近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
棠棠撇了撇嘴，嘴角弧度从左边歪到右边，配上她被拍乱的刘海，看起来又可爱又欠揍。
她把搭在他口的手收回来，卷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侧，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被子把她的脸裹得只剩一条缝，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身体变好了，不会是在谁床上练出来的吧？”
王默转过头看她。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她的眉毛微微挑着，嘴角藏在被子里看不见，但从眼角的弧度能判断出她在憋着笑。
她说完之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把眼睛都遮住了半只。
王默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伸过去把被子从她脸上拽下来一点。
她脸被被子闷得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吃醋了？”
棠棠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被子上扒拉开，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挤出来，含含糊糊的。
“没有，都习惯了。”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头发上，像一只小猫在示意主人继续摸它的脑袋。
“反正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最后还不是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