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棠棠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嚷嚷着吃太饱了走不动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摔，摊成一个大字。
婉婉换了拖鞋，把棠棠踢飞的鞋子捡起来摆好，又把客厅的灯调到暖光，去厨房倒了三杯水端过来。
王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在沙发中间坐下。
棠棠翻了个身，自然而然地蹭过来，脑袋枕在他腿上。
婉婉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身体轻轻靠过来，肩膀抵着他的手臂。
“跟你们商量个事。”
王默一只手搭在棠棠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揽过婉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想买房了，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
棠棠仰起头来看他，眼睛眨了眨。
“换房子？搬去哪儿？”
“还没定，一起挑挑。”
“现在挑现在挑。”
棠棠一骨碌爬起来，抓起茶几上的iPad就往他手里塞。
“哥你看，打开看房软件，我同学说最近温江好几个新盘都在降价。”
王默接过iPad，点开安居客，婉婉也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三个人头碰着头，对着一块屏幕。
棠棠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看到装修漂亮的就点进去，看到价格又退出来，嘴里不停地点评。
这个太贵了，这个太远了，这个户型好奇怪客厅是个长条形的像走廊。
婉婉不怎么说话，偶尔指一下屏幕，说这个看着还行，然后又摇摇头，说好像离棠棠学校太远了。
翻了好一会儿，王默的手指在一个房源上停下来。
鹭湖宫，两百平带院子，联排别墅，精装修，四室两厅带地下室和阁楼，院子目测得有七八十平，能种花能晒太阳能烧烤。
照片里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通透得不像话。
价格：300万。
“这个你们看怎么样。”
王默把屏幕转向姐妹俩。
棠棠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
“三百万？哥你不是刚发财吗，这就要花掉三百万？”
“才三百万。”王默说。
棠棠噎了一下，转头看婉婉。婉婉拿过iPad，仔细翻了翻照片，又点开户型图研究了一会儿。
她看得很认真，看完之后她把iPad放下，点了点头。
“这个院子挺好的，能晒被子。”
王默忍不住笑了，棠棠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姐，三百万的别墅你只关心能不能晒被子？”
“能晒被子很重要，”婉婉一脸认真。
“好吧好吧，”
棠棠又瘫回沙发上。
“我关心的是院子能不能烧烤，哥，能烧烤吧？你看那个院子那么大，摆个烧烤架绰绰有余。”
“能。”
“那就这个！”
棠棠举双手赞成，然后又把iPad拿过来翻照片，一边翻一边开始规划。
“这个房间我要了，朝南的那间，阳光好哥你和姐姐住主卧，楼下那间当客房，万一以后有人来住……”
“咱们家会有谁来住？”婉婉问。
“万一嘛，万一我同学来玩呢，万一哥的那些女……”
没等她说完，王默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棠棠捂着额头倒进婉婉怀里，婉婉接住她，顺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那就这个了。”
王默把iPad放到一边，拍了拍棠棠的脑袋。
“明天我去看看房子，合适就定了。”
“我也想去！”棠棠举手。
“你明天有课。”
“翘了。”
“不准翘。”
王默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去洗澡睡觉，明天乖乖去学校。”
棠棠撅着嘴“哦”了一声，拖鞋也没穿好，趿拉着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扒着走廊的门框探出脑袋。
“哥，房子定了的话，我那个房间的窗帘我要自己挑，你不许帮我做主。”
“行。”
“要粉色的。”
“行。”
“还要一个梳妆台，我跟我姐用一个也行，姐……我帮你争取了一个梳妆台！”
浴室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和棠棠断断续续唱歌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下来，婉婉也站起来，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转身看着王默。
“去洗澡？”她说。
王默站起来，牵过她的手。
主卧的卫生间比外面那个小浴室宽敞，洗漱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婉婉的护肤品和一瓶木质调的香薰。
她先走进去，开了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回头看他。
“进来吧，哥。”
淋浴间的热水哗哗地响，蒸汽慢慢氤氲开来，模糊了玻璃门。
婉婉站在水流下面，头发被打湿了贴在肩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来。她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先给他洗。
她的手很软，力道恰到好处，从肩膀一路往下，泡沫在她指尖滑过他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偶尔停下来，用指腹按一按他肩膀上的肌肉，那里常年工作留下了些僵硬。
水声很大，她的头发全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时不时甩一下头，把贴在脸上的头发甩到后面去。
洗完，婉婉拿浴巾裹住他，又拿了一条的给他擦头发。
她自己还没顾上擦，水珠从她下巴滴下来，落在锁骨窝里，盛了一小汪。
王默拿过她手里的浴巾，披在她肩上，拉着她坐到洗手台前的凳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打开暖风，手指穿过她还湿着的头发，把发丝一缕一缕分开。
婉婉安静地坐着，她的头发在他手里慢慢变变软，顺滑地垂下来，她的脸被热风吹得微微泛红，嘴唇抿着，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吹了头发，王默关了吹风机，放在一边。
婉婉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她换了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领口开得不高，但她的身材太饱满，细细的吊带绷得有点紧，勾勒出前的弧度。
王默牵着她走到床边，他先躺下去，伸手把她拉过来。
婉婉顺着他的力道躺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头发铺散在枕头上。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环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婉婉的身体慢慢贴近他，她能感觉到王默的身体变化，但她没有退开，反而轻轻挪了挪，把自己更舒服地嵌进他怀里。
…………
婉婉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那张美丽的脸庞埋在枕头里不停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