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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4

夹着旱烟臭味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四生锈铁棍锁死了所有退路。

褚峥连眼皮都没眨。

意念在脑海里撞开那块湛蓝色面板。

“兑换初级军体拳经验包!”他在心里嘶吼。

面板上的积分数字骤然跳动。

一股针扎般的酥麻感顺着后脑勺灌进脊椎骨。

原本发虚的肌肉群像是通了电,不属于他的格斗记忆强行挤进脑壳。

脚底下的烂泥坑偏偏在这时候捣乱。

褚峥本想往左滑步。

鞋底一出溜,身子失去平衡往右边猛地一歪。

这一下倒歪打正着。

二麻子手里那粗糙的螺纹钢,擦着他左边耳朵砸了下去。

带起的风刮出一道血口子,生疼。

“砸空了?哎哟草……”二麻子用力收不住,身子往前栽。

褚峥借着这股歪倒的力道,右腿猛地蹬住冻硬的土坷垃。

腰跨发力,身子像拧紧的发条瞬间弹直。

并拢的右手掌缘带着破空声,精准切在二麻子毫无防备的侧颈动脉上。

“砰”的一声闷响。

像砍在装满水的破皮球上。

二麻子连哼都没哼出半声,眼珠子往上一翻。

一百多斤的肉体像摊烂泥,吧嗒一下糊在冰碴子和烂菜叶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三个黑棉袄打手全懵了。

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看看地上吐白沫的二麻子,又瞅瞅褚峥。

“这、这小子练过!别单上了!”

一个麻杆脸的打手扯着破嗓子嚎,“并排上!敲碎他这身硬骨头!”

褚峥口剧烈起伏,呼出一口带血腥味的白气。

这具身子骨还是亏空。

刚才那一手刀,震得他自己整条右臂发麻,手腕关节一阵阵抽痛。

但他没停顿。

弯腰,单手抄起二麻子掉在地上的那螺纹钢。

铁锈剌着掌心,冷硬感透进骨髓。

“想敲老子骨头?来试试。”褚峥吐掉嘴里不知啥时候咬破的血沫子。

麻杆脸挥着铁棒当头砸下。

褚峥手腕一翻。

手里的螺纹钢自下而上斜着挑了出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音在破砖窑里炸开。

震得角落里几盏煤油灯的火苗子直晃悠。

麻杆脸只觉得虎口像被火钳子烫过,皮肉瞬间撕裂。

手里的铁棍直接脱手飞了出去,砸在泥墙上。

“哎哟我的亲娘……手、手断了!”他捂着飙血的虎口往后退。

褚峥没给他喘息的空当。

一步跨上前,胶鞋底踩断地上一截枯树枝,发出脆响。

手里的钢筋抡圆了,照着麻杆脸的膝盖窝就是一记横扫。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眼。

麻杆脸那条腿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往外折过去。

他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跪磕在泥水里,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剩下俩打手对视一眼,眼底全涌出退意。

“咋、咋整?这孙子是个活阎王啊……”

“怕个鸟!拿钱办事,彪、彪哥看着咱呢!捅他腰眼子!”

两人一左一右,攥着铁棍当长枪使,直奔褚峥软肋扎过来。

褚峥冷笑。

他连挡都没挡。

身子猛地往下一矮,单膝跪进泥坑,冰水浸透了棉裤膝盖。

手里的螺纹钢贴着地面扫了一圈。

结结实实抽在两人的小腿骨上。

连续两声沉闷的骨折声响彻窑洞。

俩人像被砍了的枯树,齐刷刷往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冻土上,崩碎了几颗黄牙。

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

四个在黑市里横着走的打手,全躺在地上哀嚎。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窑洞里的发霉气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褚峥扔掉那沾血的螺纹钢。

铁棍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肚抹掉溅在眼角的一滴泥水。

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下滑动。

这几下高强度动作,差点把他的肺管子撑爆。

围观的散户全傻了。

一个个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瘦猴这会儿吓得缩成了一团鹌鹑,双手抱着脑袋,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别、别俺……俺就是个拉皮条的……不关俺事啊……”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

废砖窑里只剩下打手们压抑的痛苦呻吟。

“吧嗒。”

一直站在后头观战的彪哥,嘴里叼着的那半火柴棍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

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抽搐,扭曲得像条垂死的虫子。

“行……你小子有种。”

彪哥嗓音透着股破风箱般的嘶哑。

他咽了口唾沫,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之前的贪婪全变成了阴毒。

“老子在红旗公社盘这片黑市五年。你是头一个敢见血的。”

他喘气变粗。

粗糙的大手顺着将校呢大衣的下摆,猛地往后腰处摸去。

金属摩擦布料的声音。

“嘎哒。”

清脆的机头拉动声在死寂的窑洞里分外扎耳。

彪哥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手里多了一把黑乎乎、泛着浓烈枪油味儿的土制火铳。

粗大的枪管子黑洞洞的,直接对准了褚峥的口。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枪……彪哥动火器了!”

“这下完了……那后生指定得留在这儿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褚峥眼皮一跳。

那股子属于黑的硫磺味,顺着冷风直钻鼻孔。

土火铳虽然糙,但里头装的全是碎铁片子和钢珠。

这距离开一枪,也得被打成筛子。

“能打是吧?”

彪哥单手举着火铳,枪口随着他发抖的手臂上下晃动。

“练家子?骨头硬?”

他拿另一只手的手背蹭掉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老子这铁花生米专治硬骨头!”

彪哥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碎冰碴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褚峥没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眯起眼睛。

目光越过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盯着彪哥那张色厉内荏的脸。

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你瞅啥!信不信老子一枪崩碎你这的心肝肺!”

彪哥被那眼神盯得后脊背直冒凉风。

那眼神没半点惧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他食指扣住扳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

“跪下!给老子磕头!”

彪哥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喊三声爷爷,把你那两袋子肉留下。老子兴许能留你一条残腿滚出去!”

冷风顺着门帘子的缝隙灌进来。

吹得煤油灯火光忽明忽暗。

褚峥叹了口气。

夹杂着无奈和一种看戏般的厌烦。

他缓缓抬起右臂。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本没把眼前那把能要命的火铳当回事。

“你特么耳聋啦!老子让你跪下!”

彪哥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青筋乱蹦。

“再乱动一下手指头,老子现在就开火!”

“就你这破烧火棍。引线都受了吧。”

褚峥嗓音嘎哑。

透着股生冷不忌的野劲儿。

他迎着枪口,右手毫不迟疑地顺着那件宽大破棉袄的衣襟,探入了内侧的黑暗中。

意识瞬间连接上系统面板。

锁定那个散发着冰冷钢铁光泽的武器空间。

“想黑吃黑?”

褚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指尖碰触到了那个带着烤蓝幽光的冰冷枪管。

“我看你这老狗……怕是没体验过被铁梳子犁地的滋味啊。掏个破烂玩意儿,在这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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