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源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他昨晚本没设闹钟。是那种连续不断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推送震动，嗡嗡嗡地在床头柜上打着旋，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冲破屏幕跳出来。
他摸过手机，半睁着眼划开屏幕。
十几条新闻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我市各大医院发热门诊就诊人数激增，部分医院出现排队拥堵现象。”
“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专家提示做好个人防护。”
“市疾控中心发布紧急通知：市民如出现发热、咳嗽、呕吐等症状，请立即就医。”
谢清源皱了下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一分。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男主持人，西装革履，但领带打得有点歪，这在正式的新闻直播里很少见。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张稿纸，手指压着纸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
“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播一条重要通知。”
男主持人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抢时间。
“近期，我国多个地区均出现了发热、咳嗽、呕吐等类似禽流感的症状，相关病例增长迅速。据国家卫健委的最新通报，目前初步判断为一种新型变异型流感病毒，暂定编号为H7N4-X。病毒传播途径尚在调查中，请各位居民做好防护，尽量减少外出，出门务必佩戴口罩。”
画面切到了一段医院门口的实拍镜头。镜头抖得厉害，应该是手机拍的。医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从门诊大厅一直蜿蜒到外面的马路上。队伍里有人弯着腰咳嗽，有人扶着墙站着，还有几个人直接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画面切回演播室。男主持人继续说，语速更快了一点。
“为保障居民正常生活，各社区将派出志愿者，为不便外出的居民上门配送基本生活物资。请各位居民不要恐慌，尽量留在室内，关闭门窗。如有发热症状，请先居家观察，避免前往医院造成交叉感染。”
谢清源站在电视机前，手里拿着遥控器，一动不动。
这条新闻他看完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不是重播——新闻是直播，但后面的内容开始循环播报类似的通报，换了一个女主持人，接着又换回了那个领带歪了的男的。
他的脑子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禽流感？新型变异病毒？发热、咳嗽、呕吐？
他张了张嘴，一个词卡在喉咙里。
丧尸病毒。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但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拼命地喊：这不就是丧尸病毒爆发前的标准流程吗？先说是流感，然后是封城，然后——
他用力摇了一下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能这么想。太扯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电影。
但他已经开始检查屋子了。
首先打开冰箱。冷藏室里有几蔫掉的青菜，几个鸡蛋，半瓶老妈，一盒过了期但还没开过的豆腐。冷冻室里冻着两块鸡肉，一袋速冻水饺。
他关掉冰箱，又打开了厨房的柜子。柜子里塞着一些杂物：半袋大米，几包挂面，盐，酱油，和一瓶没开过的食用油。
然后他看见了那两大箱康师傅酸菜牛肉面。
整整两箱，一箱二十四包，两箱就是四十八包。红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那碗标志性的酸菜面和一块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牛肉——虽然他知道实际泡出来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盯着这两箱方便面，表情复杂。
“四十八包酸菜牛肉面，”他自言自语，声音巴巴的，“原身你是真爱这个口味。”
他关上柜子，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出来了，是正常的自来水。他又拧了一下厨房的水龙头，也是正常的。水还没断。
他立刻开始找容器接水。脸盆，脚盆，洗菜的盆，甚至翻出了一个多年不用的、落满灰的塑料桶，全部拿出来洗净，一个一个接满水，摆满了厨房的地面。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然后从楼下呼啸而过。接着又是一辆。然后是第三辆。警笛声也在远处响着，和救护车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地响成了一片。
谢清源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那辆侧翻的公交车还在十字路口烧着，黑烟还在冒。街道上多了几辆白色的救护车和蓝白相间的警车，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楼下有人推着担架跑过去，看不清上面躺着的人。
他离开了窗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回忆那些他看过的小说情节。
穿越到平行世界。然后是丧尸病毒。然后——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鸣。不是幻听。是一个清晰冷静的机械声，在他的意识深处响了起——
“检测到宿主已正式进入高危环境。满足激活条件。”
“神州帝国军武系统，开始绑定宿主。”
谢清源愣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正在绑定……20%……50%……60%……70%……80%……90%……100%。绑定完成。宿主确认：谢清源。系统编号：PLA-XQY-001。永久不可解绑。”
“请阅读并签署以下条约。”
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面光幕——不是出现在眼前，是直接映射在他的意识里。光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最顶端是三个大字：《宿主协议》。
谢清源瞪着眼睛扫了几行。那措辞又密又硬，什么“系统使用期间造成的一切人员及财产损失由宿主全权负责”，什么“本系统不提供无限弹药，弹药消耗需消耗帝国功勋点进行补给”，什么“签署即视为绑定，拒绝签署将视为放弃宿主资格”——
“等等，”谢清源皱眉，“放弃宿主资格是什么意思？把我删了？”
脑子里那个机械声淡淡地答道：“放弃宿主资格，即永久关闭系统。宿主将以普通幸存者身份继续生存。”
“那不就是要我死。”谢清源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闭上眼睛。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还有条约，签就签。”
光幕闪了一下，底部弹出一行绿色小字：“宿主已签署条约。协议生效。欢迎加入神州帝国军武系统。”
“正在发放新手指引礼包，请查收——”
系统开始播报礼包内容。
“一、帝国兵营初始解锁权限。允许召唤玄甲地方镇守部队综合型士兵，名额共计两名。初始单兵装备配套：长戈TR-3四型突击一柄，短统CN-34三型全自动突击一柄，宝甲全覆盖保护盾一面，玄凤全身保护型外骨骼动力甲一套，归雁全方位侦察型防爆头盔一顶。配套弹药基础基数。此为完整单兵装备，共计两份。”
“二、单兵口粮箱两箱。每箱包含标准口粮六十份，配套自热装置及净水药片。”
“三、初始帝国功勋点六千点。可用于招募士兵、补给弹药、建设基地等。”
“四、前线部署基地核心模块一单位。当前为未部署状态，存放于系统仓库。可在宿主指定的合适场地进行展开部署。警告：基地部署后不可移动，请谨慎选择位置。”
系统说完，客厅里忽然多出几样东西。
两口墨绿色的箱子，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标识，沉甸甸的，落地时闷响了一声。旁边还有两个纸箱，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武器箱、装备箱和食物箱。
谢清源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些东西，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敲门。
是报告声。
“报告指挥官！帝国陆军玄甲地方镇守部队综合型士兵，徐铮，陈默，报到！请指示！”
两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努力压着嗓门但还带着军人那种中气。语气严肃、练。
谢清源愣住了。没带装备的？就这么直接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便装，站得笔直，表情严肃，眼神清明。走廊里没有别人。
他打开了门。
ps:跟传统的丧尸的病毒有一点点的一样，但是有一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