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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勇闯修仙界》 · 星禅宝宝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憨福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城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城楼高耸入云,城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进城的人排成了长队,有挑担子的货郎,有骑灵兽的修士,有坐着轿子的贵妇人。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军,个个筑基初期,盔甲鲜明,威风凛凛。

“姜凌,这城好大。”憨福说。

姜凌递过入城牌,守军看了一眼憨福——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子。又看了一眼二秃——一只秃头鸟,看不出品种。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憨福不知道,这座城之所以叫凌霄城,是因为它背靠凌霄阁而建。凌霄阁是燕国四大名阁之一,一流宗门,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势力。无数修士想拜入其门下,无数商贾想借它的名头发财,无数散修想在它的庇护下谋生。一座城,因一个宗门而兴,名字也因它而来。

城里果然繁华。街道宽阔,两边店铺林立,卖灵丹的、卖法器的、卖灵兽的、卖糖葫芦的——憨福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姜凌掏钱买了一串,他啃得满嘴通红,二秃歪着头看,啄走了最后一颗。

“二秃!又是你!”憨福追着鸟跑。

姜凌面无表情地又买了一串。

三人(算上鸟)在城里逛了一上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憨福第一次住客栈,不会用浴桶,差点把水泼到走廊上;把灵茶当普通茶喝,灵气冲顶,脸红了半天;晚上打呼噜,隔壁的修士来敲门,憨福迷迷糊糊开门,说“我没打呼噜,是隔壁打的”,那人看了看憨福的憨脸,又看了看二秃,关门走了。

第二天,憨福想去凌霄阁找姐姐。

姜凌说:“凌霄阁不在城里,在城外的凌霄山上。你先别急,打听清楚再去。”

憨福点头,乖乖跟着姜凌在城里逛。

凌霄城中央有一条大街,叫朱雀街,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方。街道两边全是酒楼、茶馆、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憨福走在街上,东张西望,二秃蹲在他肩膀上,也跟着东张西望。

姜凌走在他前面,一身青衫,长发披肩,面容清丽。街上的人看到她,纷纷侧目——这姑娘真俊。但看到她身后那个傻小子和那只秃头鸟,又纷纷摇头——可惜了,跟了这么两个玩意儿。

憨福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二秃也不在意——它正盯着路边一个卖烤鱼的摊子流口水。

姜凌不在意。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笔直。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可真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姜凌停下脚步。

前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公子,二十出头,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南宫”二字。他的修为是筑基后期,长相倒是不差,但眼神轻浮,嘴角带着一丝痞笑。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也是筑基初期,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年轻公子上下打量着姜凌,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腰,从腰滑到腿,又从腿滑回脸,舔了舔嘴唇。

“小娘子,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不如本公子陪你走走?”他往前凑了一步。

姜凌看着他,没说话。

憨福从后面走上来,挡在姜凌前面:“你是谁?”

年轻公子看了一眼憨福——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凡人。他又看了一眼憨福肩膀上的二秃——筑基初期,秃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他笑了。

“本公子是谁?听好了——”他挺起膛,“本公子是南宫秦寿,凌霄阁南宫问的孙子!”

他等着看憨福吓一跳的表情。

憨福没反应。

南宫秦寿愣了一下:“你没听过南宫家?”

憨福摇头。

南宫秦寿的脸抽了一下。他又看向姜凌:“小娘子,你身边这个傻小子不行,不如跟了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一个凡人强?”

姜凌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娘子啊。”南宫秦寿笑嘻嘻的。

“再叫一遍。”

南宫秦寿觉得姜凌的语气有点不对,但看到她那副淡然的表情,又看到憨福那副憨样,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往前又凑了一步:“小娘——”

话没说完,姜凌动了。

她没有拔剑,没有甩符,只是抬起了右手,两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力凝成的风刃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切断了南宫秦寿的腰带。

“啪”的一声,腰带断了,裤子往下滑。南宫秦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住裤腰,脸涨得通红。

“你——!”

姜凌又弹了一下。又一道风刃飞出,切断了南宫秦寿的发带。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狼狈不堪。

南宫秦寿又气又羞,冲身后的两个狗腿子喊:“愣着什么!给我上!”

两个狗腿子朝憨福冲了过来。

憨福看了姜凌一眼。姜凌点了点头。憨福把二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去,一人一个。”

二秃歪着头,看了看左边那个狗腿子,又看了看右边那个,然后朝右边那个扑了过去。

憨福抽出木剑,朝左边那个冲了过去。

右边狗腿子,筑基初期,看到一只秃头鸟朝自己飞来,本没当回事。他伸手去抓,二秃一个急转弯,从他手边滑过,一爪子抓在他脸上。

“啊——”狗腿子捂着脸,三道血痕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

二秃飞了一圈,又折返回来,这次瞄准的是他的头发。它落在他头上,爪子一顿乱扒,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狗腿子伸手去拍,二秃早就飞走了。他刚放下手,二秃又来了。左一爪,右一爪,头顶秃了一块,又秃了一块,又秃了一块。

狗腿子摸着自己坑坑洼洼的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二秃落在一棵树上,歪着头看着他,发出一声得意的“嘎”。

左边狗腿子,也是筑基初期。他看到憨福提着木剑冲过来,本没当回事。一个凡人,拿把破木剑,能有多大威胁?

他一拳朝憨福打来。

憨福侧身躲开,一剑挥出——剑气削掉了狗腿子头顶的发髻。狗腿子愣了一下,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不敢相信。

憨福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掏出加速符拍在狗腿子身上——动作变慢。又掏出一张瘙痒符拍上去——浑身发痒。

狗腿子站在原地,动作慢如乌龟,浑身挠痒,眼泪都出来了。

憨福收剑,转身看向姜凌那边。

南宫秦寿提着裤子,看着自己的两个狗腿子被一只秃头鸟和一个傻小子打得哭爹喊娘,脸色铁青。他松开裤子,双手结印,一道火球朝姜凌飞去。

姜凌连躲都没躲。她右手一挥,一道水墙凭空凝成,挡在身前。火球撞上水墙,“嗤”的一声灭了,冒出一股白烟。

南宫秦寿又甩出一张符,朝姜凌飞去。姜凌两手指夹住符纸,看都没看,随手一弹,符纸原路飞回,贴在了南宫秦寿自己的额头上。

符纸是定身符。南宫秦寿僵住了,保持着提裤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姜凌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南宫秦寿的额头上贴着符纸,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裤子还往下滑。

姜凌伸手,把他额头上的符纸揭下来。

南宫秦寿以为她要放过自己,松了一口气。

然后姜凌把符纸贴在了他的嘴上。

定言符。南宫秦寿说不出话了。

姜凌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喊:“憨福,过来。”

憨福跑过来。

“削。”

憨福举起木剑,一剑削掉了南宫秦寿头顶的发髻。头发散落下来,南宫秦寿光着头,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的愤怒一点点变成了恐惧。

姜凌看着他的光头,皱了皱眉:“眉毛也削了。”

憨福又一剑,削掉了南宫秦寿的眉毛。

南宫秦寿的脸上光溜溜的,没有头发,没有眉毛,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裤子还在往下滑。他想跑,但定身符还没解,只能僵在原地。

姜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憨福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来,帮南宫秦寿把裤子提了上去,用腰带重新系好。他拍了拍南宫秦寿的肩膀,认真地说:“你别惹她了。她不好惹。”

南宫秦寿站在原地,光着头,没眉毛,嘴被封住,浑身发抖。他的两个狗腿子也秃了,一个脸上三道血痕,一个浑身挠得通红,三个人站在大街上,像三个被扒光了毛的鸡。

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南宫家的公子吗?”

“谁把他弄成这样?”

“那个丫头!就刚才走的那个,俊得很,手段可厉害了。”

“还有那个傻小子,拿把木剑,一剑一个,准得很。”

“那只秃头鸟也不得了,会抓人头发。”

“这仨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别惹他们。”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凌霄城。

当天下午,茶馆里的说书人一拍醒木,开了新段子。

“诸位,今天咱们说一段新鲜事——话说那黑风寨近百秃匪,无行门一串光头,再加上今南宫公子在大街上被人剃成了秃瓢,诸位可知,这三桩奇事,出自何人之手?”

台下有人喊:“谁?”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一个傻小子,一个俊丫头,一只秃头鹰。那傻小子,看起来憨憨的,像块木头,可出手又快又准,专削人头发,人称——‘铁憨憨’。”

台下哄笑。

“那秃头鹰,看起来不起眼,可偷裤子、抓头发、装死演戏,样样精通,人称——‘杂毛鸟’。”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那俊丫头,长得跟仙女似的,可手段刁钻,心思缜密,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人称——‘刁蛮俏魔女’。”

台下鼓掌。

“这三位行事,不按常理,不守规矩,专削头发,专搞心态,毫无宗门风范,毫无高手气度——江湖人称——”

说书人一拍醒木:“‘没品三人组’!”

台下哄堂大笑,掌声雷动。

从此,“没品三人组”的名号,在凌霄城传开了。

憨福不知道这些。

他正蹲在客栈门口,啃着姜凌买回来的糖葫芦。二秃蹲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姜凌坐在客栈大堂里,喝着茶,看着窗外。

一个路人走过,看了憨福一眼,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就是‘铁憨憨’。”

憨福没听见,继续啃糖葫芦。

另一个路人指着二秃:“那是‘杂毛鸟’。”

二秃歪着头,看了看那人,“嘎”了一声,意思是“看什么看”。

那人赶紧走了。

姜凌坐在大堂里,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憨福啃完糖葫芦,走进来,坐在姜凌对面。

“姜凌,外面的人为什么老看我们?”

姜凌喝了口茶:“因为你长得帅。”

憨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二秃“嘎”了一声,意思是“不要脸”。

姜凌放下茶杯,看着憨福那张憨厚的脸,忽然说了一句:“憨福,明天我们去凌霄阁。”

憨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憨福站起来,兴奋得在客栈大堂里转了一圈,差点撞翻一个茶壶。二秃被他颠得飞起来,落在他头上,“嘎嘎嘎”地叫,表示抗议。

姜凌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心里想:这个傻子,终于快见到姐姐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凌霄城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凌霄山在晚霞中若隐若现,山上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憨福站在窗前,看着那座山,喃喃自语:“姐,我来了。”

二秃蹲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着那座山,“嘎”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来了”。

姜凌坐在后面,看着这一人一鸟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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