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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勇闯修仙界》 · 星禅宝宝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路为同教完剑诀和符箓,开始教身法。

“剑诀是对敌的,符箓是搞心态的。”路为同站在空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今天教你的,是保命的。”

憨福蹲在石头上,仰头看他:“保命是不是就是跑?”

路为同看了他一眼:“叫‘战略转移’。”

憨福想了想:“那不还是跑吗?”

“……你说是就是吧。”

路为同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憨福凑过去一看,念了出来:“对面相思。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路为同面不改色:“这是一门身法。练到极致,你在前面跑,对方在后面追,看着你的背影,心里念念不忘。”

憨福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帅?”

“差不多。”路为同顿了一下,“还有一层意思。”

“什么?”

“对方追不上你,想死的心都有了。”

憨福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这名字起得真好。对面相思,对面想死——一个名字,两种意思。”

路为同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有时候还真能说到点子上。

姜凌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狗尾巴草编蚂蚱,耳朵竖得老高。她听到“对面相思”四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在心里琢磨:这糟老头子,起名字的水平倒是不低。

路为同开始演示。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口诀,而是直接跑了起来。身形一闪,整个人像一阵风,从空地这头飘到了那头。不是闷头猛冲的跑法,而是脚步轻盈,身体微微前倾,衣角被风吹起,白发飘飘——像在跳舞,又像在散步,但速度极快。

憨福看呆了:“师父,你这是跑还是飞?”

“跑。”路为同停下来,气都不喘,“这叫‘从容’。打不过的时候,要跑得不慌不忙,让对方觉得你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散步。”

憨福想了想:“那对方会怎么想?”

“对方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欠揍?然后更想追你。”

“那我不是更危险?”

“你跑得快,他追不上。”路为同说,“他越想追,越追不上,越想死。这就是‘对面相思’的精髓。”

憨福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个道理记在了心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师父,我试试。”

他开始练。路为同教他的第一招叫“借过”——不是跑直线,而是在树林里左突右冲,遇到树就绕,遇到石头就跳,遇到灌木丛就钻。

憨福跑了一圈。他的跑法很耿直——直线冲刺,撞断了一树枝,踢飞了一块石头,踩进了一个坑,最后摔了个狗啃泥。

路为同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你这是在跑还是在拆家?”

憨福爬起来,拍了拍土,脸上带着一种“再来一次”的倔强。他又跑了一圈,这次学着拐弯,但拐得太急,脚下一滑,又摔了。

闪电雕蹲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像是在笑。

憨福仰头看它:“你笑什么?你飞一个试试?”

闪电雕张开翅膀,“嗖”地飞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一个漂亮的圈,稳稳地落回了树枝上。它歪着头看憨福,眼神里写满了“就这?”

憨福没说话,爬起来继续练。他跑了一圈又一圈,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闪电雕从一开始的嘲笑,到后来的无聊,再到最后直接闭眼睡觉——这个人类太无聊了,跑了一天都不带停的。

姜凌坐在石头上,一边编蚂蚱一边看他摔跤。她嘴上不说,但每次憨福摔了,编蚂蚱的手就会顿一下。

练到第三天,憨福终于能跑得不摔跤了。路为同教他第二招——“回头是岸”。就是在跑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一眼,不是回头看路,是看追的人。这一眼要带着一种“你追不上我”的从容。

憨福试着跑了一圈,忽然回头,动作太猛,脖子扭了。

“哎呦——”他捂着脖子,龇牙咧嘴。

姜凌忍不住了:“你回头就回头,别用那么大力气。”

憨福揉了揉脖子,又跑了一圈。这次他回头轻了一些,但表情不对——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路为同看了,沉默了片刻:“你笑什么?”

“不是说要从容吗?我觉得笑很从容。”

“你那是傻,不是从容。”

憨福收了笑,跑了一圈,面无表情地回头。

路为同又说:“你这是呆,不是从容。”

憨福急了:“师父,到底什么是从容?”

路为同想了想,忽然看向姜凌:“姜凌,你给他示范一下。”

姜凌放下手里的蚂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她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从空地这头跑到了那头。她的脚步极轻,落地无声,身体微微前倾,长发在身后飘动。回头的那一瞬间,眼神淡漠,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你追我?你也配?”的傲气。

憨福看呆了。

路为同点了点头:“看见了吗?这就叫从容。”

憨福转头看姜凌,认真地说:“姜凌,你刚才好帅。”

姜凌的脸微微红了,转过身去,重新坐回石头上,拿起蚂蚱继续编,假装没听见。

憨福继续练。傍晚的时候,他终于跑出了一次让路为同点头的“对面相思”。他从空地这头跑到那头,绕过一棵松树,跳过一块石头,穿过一片灌木丛,回头的那一瞬间,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追不上”的淡然。虽然他的头发上还挂着树叶,衣服上全是土,但那个回头的眼神,确实有点帅。

路为同说:“还行。”

憨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闪电雕被他的喘气声吵醒,低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姜凌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憨福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擦了擦嘴。

“姜凌,明天我想用闪电雕实战。”

姜凌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师父说了,要对练才能进步。”

姜凌看了看树枝上那只秃头雕,又看了看憨福那张认真的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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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憨福站在空地中央,仰头看着树枝上的闪电雕,喊了一声:“二秃,下来!”

闪电雕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下来,请你吃粮。”

闪电雕不动。

憨福从怀里掏出一块粮,举起来。闪电雕的鼻子抽了抽,犹豫了一下,飞了下来,落在他面前的石头上。它歪着头盯着粮,眼神里带着警惕。

憨福把粮递过去。闪电雕叼住,几口吞了下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吃完了,你还有什么事”的眼神看着他。

憨福咧嘴笑了。他退后几步,从腰间抽出木剑,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符,摆好了架势。

“师父说,要实战。”

闪电雕的眼神从“吃饱了”变成了“你想嘛”。

憨福一剑挥出——没品天仙剑诀,第一式,仙人指路。剑气射出,歪歪扭扭,但方向朝着闪电雕。闪电雕翅膀一扇,轻松躲过。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不屑的“嘎”。

憨福又追着它跑了一段,同时甩出一张符——减速符(加速符反着用)。符纸飘向闪电雕,闪电雕一个急转弯躲开了,符纸飘到了一棵树上。

憨福又掏出一张符——发光符(隐身符反着用),甩出去。闪电雕这次没完全躲开,翅膀尖被符纸蹭了一下,亮了一小块。它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把那一小块光蹭灭了。

憨福急了,把木剑回腰间,双手左右开弓。左手火球术,右手冰锥术,嘴里还叼着一张符,朝闪电雕追了过去。

火球飞出去,歪了,打在了树枝上,烧焦了一片叶子。冰锥飞出去,歪了,扎进了土里。符纸飘出去,歪了,落在了石头上。

闪电雕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眼神从“你想嘛”变成了“你到底行不行”。

姜凌坐在石头上,不忍直视,捂住了眼睛。

憨福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满地的“杰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这次他没有急。他等着闪电雕飞得近了,一剑挥出——剑气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封住了闪电雕左边的退路。紧接着右手甩出一张减速符,封住了右边的退路。然后左手一个火球,朝着闪电雕的头顶飞去。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发出,虽然每一道都歪,但歪的方向不同,竟然形成了一张网,把闪电雕罩在了中间。

闪电雕左闪右闪,躲开了剑气和符纸,但火球擦着它的头顶飞过,削掉了刚长出的一小撮绒毛。

闪电雕愣住了。它摸了摸自己头上新长的那几毛,又看了看憨福。

憨福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空中的闪电雕。

“我……我打到它了?”他转头看姜凌。

姜凌的嘴巴微微张开,点了点头。

憨福又转头看路为同。路为同站在远处,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憨福把木剑往腰间一,摆出“对面相思遁”的起手式,开始跑。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带着一种“你追不上我”的从容——虽然不是姜凌那种傲气的从容,而是一种“我跑了,你别追了,追也白追”的诚恳。

闪电雕追了上去。憨福跑得快,闪电雕飞得更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憨福回头就是一剑——剑气飞出去,歪了,打在了旁边的树上。紧跟着一张符甩出去,减速符,这次贴中了——闪电雕的动作慢了下来。憨福趁机拉开距离,回头又甩了一个火球,火球歪了,没打中闪电雕,但打在了一棵枯树上,树着火了。

憨福边跑边喊:“我不是故意的!”

闪电雕看着那棵着火的树,又看了看憨福,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追。它停在半空中,歪着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这个人类。

憨福跑到空地尽头,停下来,转身,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还追不追了?”

闪电雕没有回答。它落回树枝上,用一种“今天先这样”的眼神看了憨福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憨福转头看路为同:“师父,我赢了?”

路为同没有回答。他看着憨福,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学这些东西的时候——符箓练了三个月才能甩准,火球术练了半年才不烧到自己,冰锥术练了一个月才能指哪打哪,身法练了一年才能跑得不摔跤。至于把这些东西组合起来用,他花了整整三年。

这小子,几天。几天就把他的歪招全学去了,还用得比他更歪、更乱、更气人。

路为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失望,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就像你精心准备了一个游戏,想好好玩一玩,结果对方上来就通关了。你还没玩够,游戏已经结束了。

“师父?”憨福走过来,脸上挂着汗水和笑容,“我练得怎么样?”

路为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还行。”

憨福笑了:“那我明天继续练。”

路为同没有接话。他转过身,朝溪边走去。走了一段,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你自己练。”

憨福愣了一下:“师父你不教了?”

“该教的都教了。”路为同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咸不淡。

憨福挠了挠头,看向姜凌。姜凌正在编蚂蚱,头也不抬地说:“你师父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教的了。”

“可我还有很多不会啊。”

“你会跑、会甩符、会放火球、会削人头发,够了。”

憨福想了想,觉得姜凌说得有道理。他走到石头旁,坐下来,仰头看着树枝上的闪电雕。闪电雕闭着眼睛,头顶那块被火球烧秃的地方在夕阳下反着光。

“二秃,明天我还找你练。”

闪电雕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憨福笑了。

姜凌低头编蚂蚱,编完了一只,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只的头上没有秃。

远处,路为同蹲在溪边,慢悠悠地喝水。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还有眼角那几道怎么也抚不平的皱纹。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小子,学得太快了。快到自己这个师父站在这儿,像个摆设。

没意思了。

路为同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营地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又看了看远处正蹲在地上、拿树枝逗闪电雕的憨福。

姜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咸不淡的:“路前辈,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路为同没回头:“没什么。”

姜凌没再问了。但她把路为同刚才那个眼神记在了心里——那眼神她见过。以前家族里那些要出远门的长辈,临行前看晚辈的眼神,就是这个样子。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糟老头子,怕是要走。

憨福浑然不觉,还在用树枝戳闪电雕的肚子:“二秃,你吃不吃这个?这虫子看着挺肥的。”

闪电雕别过头,不理他。

憨福嘿嘿一笑,把虫子丢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呸,苦的。”

路为同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了营地。

(第四章预告:路为同要走,憨福抱着他的腿不放,姜凌在旁边敲竹杠——“符纸、丹药、灵石、裤子都要留下!”路为同最后真的只剩一条裤衩跑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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