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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勇闯修仙界》 · 星禅宝宝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憨福和姜凌在山里走了两天,路越走越窄,人迹也越来越少。

姜凌手里的地图是她从家族顺出来的,上面标注的都是大路官道,对这种山间小径毫无用处。好在她方向感不错,知道凌霄阁在东边,只要不偏得太离谱,总能走出去。

“你确定这条路能到?”憨福跟在她后面,手里那木剑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用来拨开路边伸出来的荆棘。

“能到。”姜凌头也不回。

“昨天你也说能到。”

“昨天走错了。”

“今天呢?”

姜凌深吸一口气:“今天不会错。”

憨福“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他倒不是不相信姜凌,只是觉得这山路越走越深,两边的树越来越高,连鸟叫声都有点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就是心里有点发毛。

“姜凌。”

“嗯?”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姜凌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确实安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闷闷的。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她低声说,右手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前方传来,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一团灰影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是一只猿猴。

体型比憨福见过的任何猴子都大,站起来怕是比他还高半头。浑身灰毛,双目赤红,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它看到两人,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猛地捶了两下口,朝他们冲了过来。

“闪开!”姜凌一把将憨福推开,左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风刃凭空凝成,朝灰猿斩去。

风刃打在灰猿身上,只削掉了几毛。

灰猿吃痛,更怒了,双掌猛地拍地,地面震了一下,裂开几道缝隙。

姜凌的脸色变了。

这只猿的修为……至少是二阶中品,相当于人类的筑基中期。她虽然接近筑基后期,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以前在家族里都是跟师兄师姐切磋,人家都让着她。

现在没人让她。

“憨福你往后站!”姜凌又甩出一道火球术,这次打中了灰猿的肩膀,烧焦了一小片毛。

灰猿咆哮一声,一巴掌拍过来。

姜凌侧身躲过,但那掌风刮得她脸上生疼。

她心里开始慌了。

该用哪个法术?火球术威力够但太慢,风刃快但打不动,冰锥术她练得不太熟……

脑子里一堆口诀在打架,手却跟不上。

灰猿又是一扑,姜凌来不及施法,只好往旁边一滚,姿势狼狈至极。

“你倒是打啊!”憨福在旁边喊。

“我在打!”姜凌爬起来,头发上沾了好几片树叶。

“它怎么还在动?”

“因为它还没被打死!”

憨福看了看那只灰猿,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姜凌,做出了一个判断。

打不过。

他冲上去,一把拽住姜凌的手腕:“跑!”

“我能打——”

“跑!”

憨福不由分说,拉着姜凌就往山坡上跑。

姜凌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喊:“我真的能打过它!我就是……就是想不起来用哪个法术!”

“那你慢慢想,我先把你拉走!”

灰猿在后面紧追不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咚咚响。

憨福跑得飞快,别看他平时走路慢悠悠的,真跑起来,姜凌都跟不上。

“你——你怎么跑这么快!”姜凌气喘吁吁。

“天天在海边跑,追鱼练出来的!”

“你追鱼什么!”

“不追鱼怎么吃鱼!”

“你就不能买吗!”

“买要花钱!”

灰猿在后面发出一声怒吼,一颗碗口粗的树被它连拔起,朝两人扔了过来。

憨福余光瞄到那棵树,猛地往旁边一扑,拉着姜凌滚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树擦着他们飞过去,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姜凌趴在地上,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撵过。

“起来!”憨福把她拉起来,继续跑。

“那边!那边有个山洞!”姜凌指向前方。

憨福看了看那个洞口,又看了看后面越来越近的灰猿,二话不说,拉着姜凌就往山洞冲。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憨福先把姜凌塞进去,自己跟着往里钻。

灰猿追到洞口,伸出爪子往里探,够不着,急得在外面又吼又叫,把洞口边的石头拍得碎屑纷飞。

“它进不来。”姜凌喘着粗气,靠在洞壁上。

憨福也喘,但喘得没她厉害。

“你不是说你能打过它吗?”他问。

姜凌瞪了他一眼:“我能!我就是……刚才太突然了,没准备好。”

“打个架还要准备?”

“当然要准备!施法前要凝神静气,口诀要念对,灵力运转要——”

“它已经冲过来了你还念什么口诀?”

姜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憨福也不说话了。

他开始打量这个山洞。

洞不大,往里走了几步就到头了,大概也就两丈深。但洞底的地面上,有几道淡淡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用什么东西画出来的。

憨福蹲下来看了看,摸了一下。

“别乱碰!”姜凌连忙制止,“那可能是阵法!”

“阵法?”

“就是……用来困住什么东西的。”姜凌凑过来看了看那些纹路,眉头越皱越紧,“这个阵法好像是被人布置在这里的,不是天然的。奇怪,谁会在这种地方布阵?”

她伸手试了试,灵力碰触到纹路的瞬间,被弹了回来。

“这阵法还在运转。”姜凌说,“里面可能困着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不是刚才那只灰猿,是另一只。

声音更低沉,更有压迫感。

姜凌脸色一变,贴着洞壁往外一看——第二只灰猿出现了,比第一只还大一圈,正站在洞口不远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山洞,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两只猿,一只在外面堵着,一只在洞口守着。

“完了。”姜凌喃喃道。

憨福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别怕。”他说。

“我没怕!”

“你声音都在抖。”

姜凌闭嘴了。

憨福又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阵法纹路,伸手摸了一下。

“别碰!”姜凌想拉他,已经晚了。

憨福的手指触在纹路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手掌按在了阵法的正中央。

姜凌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阵法要是被激活了,两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睛,愣住了。

那些纹路,正在一一地消失。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它们,从憨福的手掌按着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三息之后,整个阵法的纹路全部消失了。

洞底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浅坑。

坑里蜷缩着一只灰猿。

比外面那两只小一些,腹部鼓鼓的,眼神惊慌又疲惫。

是一只母猿。

姜凌瞬间明白了——外面那两只,一只是她的伴侣,一只是她的……孩子?还是另一只伴侣?

她还没想明白,母猿已经站了起来。

它看了憨福一眼。

憨福也看着它。

两个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个呼吸。

然后母猿猛地冲出了山洞。

姜凌以为它要攻击,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母猿没有理她,冲出洞口,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外面的两只灰猿听到叫声,都停了下来。

三只猿凑到一起,母猿对着那只最大的公猿吱吱喳喳地叫了一通,又是比划又是摇头,一会儿指指山洞,一会儿拍拍自己的口。

那动作,那表情,憨福看不懂,但姜凌看懂了。

她在解释。

母猿在告诉公猿:不是这两个人困住我的,是他们救了我。

公猿看了母猿一眼,又看了看洞口探出头来的憨福。

它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疑惑。

母猿又补了几声叫唤,伸手拽了拽公猿的毛。

公猿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姜凌目瞪口呆的事。

它转过身,面对憨福,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笨拙又认真,像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在努力做出斯文的模样。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只之前在洞口堵着他们的母猿——不对,这只应该是公猿的……兄弟?手下?——也走过来,学着样,鞠了一躬。

母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像是觉得还不够,上前一步,用脑袋拱了拱公猿的胳膊。

公猿愣了一下,又鞠了一躬。

这次更低了,差点把脑袋磕在地上。

憨福站在洞口,挠了挠头。

“你们这是……磕头还是拜年?”

姜凌在后面掐了他一把。

“什么意思?”憨福回头看她。

“人家在跟你道歉!”

“哦。”憨福转过头,冲三只猿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走吧,下次别乱抓人就行了。”

公猿抬起头,看了憨福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姜凌读不太懂的东西。

不是感激,更像是……审视。

像是一个老江湖在打量一个看不透的对手。

但只持续了一瞬,公猿就转过身,带着母猿和另一只灰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洞口的落叶被风吹起来,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了。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鸟叫有了,虫鸣也有了。

姜凌靠在洞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往下滑。

“你没事吧?”憨福问。

“没事……就是腿软。”

憨福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姜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愣了一下。

“憨福。”

“嗯?”

“那个阵法……你是怎么解开的?”

憨福想了想,说:“摔了一跤,手按上去了,它就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姜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说“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阵法的纹路确实是在他手掌按上去之后消失的,她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解的?”

“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姜凌沉默了。

她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一个没有灵的凡人,摔了一跤,随手按在一个阵法上,就把阵法给破了?

这也太巧了吧?

“你在想什么?”憨福问。

“我在想,”姜凌看着他,“你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憨福咧嘴笑了:“我爷爷说过,憨人有憨福。”

姜凌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了。

太累了。

脑子不够用。

“走吧,”她说,“趁那几只猴子没回来,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它们不会再回来了。”憨福说。

“你怎么知道?”

“它们道歉了。”

姜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跟这个人待久了,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问题,不要去问答案。

因为他的答案,永远会让你更困惑。

两人走出山洞,顺着山坡往下走。

走了没多远,姜凌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树影斑驳,山风轻拂,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今天这件事,有点蹊跷。

那只母猿被困在阵中,阵法被人提前布置在那个山洞里。这不可能是天然的,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布的阵?

又为什么恰好被憨福碰上?

姜凌想不出答案,但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那个自称路为同的怪老头。

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姜凌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证据,说了也只是让憨福更困惑。

但她暗暗把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

---

远处的山坡上,一棵大树的树冠里。

路为同靠在一粗壮的枝杈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无奈的表情。

“摔一跤就把老头子布置了两天的阵给破了?”他自言自语,灌了一口酒,“这算什么?运气?还是那体质……”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光看他摔跤了。”

他把酒葫芦系回腰间,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行吧,傻人有傻福,老头子认了。”

树冠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再看看,再看看。”

---

憨福和姜凌走出山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在山脚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生了堆火。

姜凌今天消耗不小,灵力去了大半,人也有点蔫儿。她靠着包袱,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还在转悠着白天的事。

“憨福。”

“嗯?”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能不能别拉着我跑?”

“那什么?”

“我能打过它们。”

憨福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打过了吗?”

姜凌的脸红了。

“我那是……没准备好。”

“那下次你准备好了再打。”憨福往火堆里添了柴,“我先拉着你跑,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把你拉回来打。”

姜凌瞪着他,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

可能是因为憨福那张认真的脸,可能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完全不讲道理的话,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天虽然狼狈,但她不觉得害怕。

这个傻小子在身边,好像什么事都没那么可怕了。

“憨福。”

“嗯?”

“谢谢。”

“谢啥?”

“谢谢你……拉着我跑。”

憨福咧嘴笑了:“那必须的。你是女孩子,我不能丢下你。”

姜凌的脸又红了。

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火星子往天上飘。

憨福的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姜凌没有睡。

她看着憨福的睡脸,忽然想起白天在山洞里,那个灰猿公向他鞠躬道歉的画面。

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从没见过一只妖兽给一个凡人鞠躬道歉。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姜凌不知道。

但她觉得,跟着他走下去,应该挺有意思的。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猿啼,悠长而遥远。

像是在道别。

又像是在约定。

憨福已经打起了呼噜,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姜凌却睡不着。她盯着憨福怀里那块黑石头,脑子里反复转着白天的事——阵法是怎么破的?那只公猿为什么鞠躬?那个怪老头到底是谁?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憨福怀里那块石头又亮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更亮。

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头又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憨福,”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她的,只有呼噜声。

(第六章预告:路为同现身,被姜凌用开花符贴脸,憨福当场拜师?)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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