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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勇闯修仙界》 · 星禅宝宝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从黑风寨出来,憨福的储物袋鼓了好几圈。

二秃的储物袋也鼓了。它脖子上挂着那个小袋子,飞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但它不嫌碍事,反而时不时用嘴啄一下,确认还在。姜凌说它像守财奴,二秃听不懂,但觉得不是好话,扭过头不理她。

三人(算上鸟)沿着官道继续向东。离凌霄城越来越近,路上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憨福走在姜凌旁边,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灰袍,腰间别着把木剑,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子。二秃蹲在他肩膀上,头顶光溜溜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妖兽。姜凌走在前面,一身青衫,面容清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路人看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看姜凌,是“这姑娘真俊”;看憨福,是“这傻小子是谁”;看二秃,是“这什么鸟,怎么秃了”。

没有人多看憨福第二眼。

一个炼气期的傻小子,谁会注意呢?

傍晚时分,三人路过一座小山。山不高,但树木葱郁,山脚下有一条石板路,直通山门。山门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无行门。

憨福不认识字,姜凌也没说这是什么地方。三人继续往前走,在路边找了块空地扎营。

天色渐暗,憨福去捡柴,姜凌生火。二秃蹲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无行门的方向。它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地方有点怪。

它飞起来,朝无行门方向飞去。

“二秃!”憨福喊了一声。

“让它去。”姜凌头也不抬,“它最近喜欢晚上溜达,一会儿就回来了。”

二秃飞进无行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它落在后山的一棵大树上,正准备四处看看,忽然听到山道上有脚步声。它缩进树叶里,往下看。

两个人影从山道上走来,鬼鬼祟祟的,抬着一个大箱子。箱子很沉,两个人抬得气喘吁吁。走在前面那个瘦高个一边走一边抱怨:“这批货怎么这么多?”

后面那个矮胖子说:“多还不好?卖得多,赚得多。”

“少说两句,快点走。别让人看见。”

两个人抬着箱子,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有铁栅栏,里面黑漆漆的。二秃借着月光往下看——箱子打开了,里面不是灵石,不是丹药,是两个人。两个少女,十四五岁,嘴巴被封住,眼睛红肿。

二秃的翅膀收紧了一点。它不太明白什么是“贩卖”,但它明白一件事:把人装在箱子里,不是好事。

它没有惊动那两个人,悄悄飞走了。

二秃飞回营地的时候,憨福刚把火生起来。

它落在憨福头上,“嘎嘎嘎”地叫,声音又急又尖。它用翅膀比划——指了指无行门的方向,又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个方框,然后做出抬东西的动作,最后用翅膀抱住自己,缩成一团,眼睛半闭,嘴巴张开,发出微弱的“嘎嘎”声。

憨福看懵了。

“二秃,你说啥呢?”

二秃又比划了一遍。翅膀扑腾得更欢,在地上划的方框更大,最后缩成一团的时候还把舌头吐出来一点。

憨福皱起眉头,想了半天,忽然说:“你被人欺负了?”

二秃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憨福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把木剑从腰间抽出来,走到姜凌面前。

“姜凌,二秃被人欺负了。”

姜凌从火堆边抬起头,看了看憨福,又看了看二秃。二秃蹲在憨福肩膀上,翅膀还微微发抖——是真抖还是演的,她一时分不清。但那副“我很可怜”的样子,确实真。

“你确定?”

“二秃不会骗我。”憨福的语气斩钉截铁。

姜凌看了二秃一眼。二秃的目光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姜凌心里有数了,但她没有拆穿。

“去看看。”

三人摸上了无行门。

憨福走在最前面,木剑提在手里,二秃蹲在他肩膀上,翅膀收拢,眼睛瞪得溜圆。姜凌跟在后面,手按在储物袋上。

到了山门前,憨福停下来。

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抬起脚——

“哐!”

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憨福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是谁——欺负我的鸟!”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门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几个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弟子手里的剑都掉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一个傻小子,手里提着木剑,肩膀上蹲着一只秃头鸟,身后跟着一个俊俏的姑娘。

瘦高个从屋里跑出来,一看是白天那只秃头鸟,脸色变了。他转身跑进大殿:“师父——有人砸场子!”

片刻之后,门主带着十几个弟子冲了出来。门主是个中年男人,土灵,筑基初期,留着一把山羊胡子。他看了看憨福——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子。又看了看姜凌——筑基后期,年纪不大,应该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小姐。又看了看二秃——秃头,看不出品种,但气息不弱。

门主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傻小子不足为虑,那只鸟有点麻烦,这个丫头……长得倒是挺俊。

他摸了摸胡子,笑了一下。

“这位姑娘,不知我门下弟子哪里得罪了你们?”

憨福往前一步:“你的鸟欺负了我的……不对,我的鸟被你的……也不对——”他转头看姜凌,“姜凌,怎么说?”

姜凌面无表情:“你说。”

憨福转过头,挺起膛:“我的鸟被你们欺负了!”

门主看了一眼二秃。二秃立刻开始表演——翅膀耷拉着,一瘸一拐地在憨福肩膀上走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歪着头,眼睛半闭,嘴巴微微张开,翅膀还抽搐了一下。

门主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能演的鸟。但他没有证据。

“这位小友,你的鸟……看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

二秃立刻“嘎”了一声,声音又弱又小,像是在说“我很疼我很疼”。

憨福急了:“它说它很疼!”

门主看了看憨福,又看了看姜凌,又看了看蹲在憨福肩膀上装死的二秃。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傻小子看不出修为,但那只鸟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能把筑基初期的鸟“欺负”成这样,对方至少也得是筑基中期。但今天他的弟子们只在后山搬了箱子,没听说跟谁起冲突。

除非……这只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门主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笑了笑:“这样吧,我赔你们一些灵石,这事就算了。和气生财嘛。”

他正想掏灵石,二秃忽然从憨福肩膀上飞起来,朝大殿后面飞去。门主脸色大变,追了上去。

二秃飞进大殿,这里翻翻,那里啄啄,最后落在了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门上了锁,二秃用嘴啄了两下,又回头冲着憨福“嘎嘎嘎”叫。

憨福跟过来,看了看那扇铁门:“这里面有啥?”

门主赶到,脸色铁青:“没什么。杂物间。”

二秃又“嘎”了一声,用爪子扒了扒门缝。

姜凌走过来,看着那扇铁门,又看了看门主的表情。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笑。

“打开。”

门主没动。

“我说,打开。”姜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门主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看了看姜凌,又看了看憨福,又看了看蹲在铁门上歪着头看他的二秃。他心里快速盘算:这丫头筑基后期,不好惹。但那只鸟只是筑基初期,那个傻小子……本就是个凡人。三个打一个?不对,三个打一群?他这里有十几个弟子,还有阵法。未必会输。

而且,这丫头长得确实漂亮。

门主的眼神变了。

“小姑娘,”他的声音低了半度,“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伤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憨福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姜凌听懂了。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

“憨福。”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

“这个人,是坏人。”

憨福看了看门主,又看了看姜凌的表情。他虽然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但他看得懂姜凌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黑风寨见过。每次姜凌露出这种眼神,就有人要倒霉了。

“好。”憨福把木剑从腰间抽出来。

门主冷笑一声,双手一拍地面,一道土墙从地上冒出来,挡在铁门前。紧接着,又一道土刺朝憨福刺去。

憨福闪身躲开,土刺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门主愣了一下。这个傻小子,反应怎么这么快?

憨福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掏出加速符拍在自己腿上,速度暴涨,绕着门主转圈。门主的土刺追不上他,气得直跺脚。

“瘙痒符。”姜凌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憨福掏出一张符甩出去,贴在门主身上。门主的脸一下子扭曲了,开始在身上乱抓。他抓了胳膊抓腿,抓了腿抓后背,土墙也维持不住了,哗啦一声塌了下来。

“削头发。”

憨福一剑挥出,剑气削掉了门主头顶的发髻。山羊胡子散落一地,门主光着头,站在大殿里,又气又痒,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这个门主,是那个铁门。”姜凌指了指铁门。

憨福一剑劈开铁锁,门开了。

里面不是杂物间。

是三个少女。十四五岁,嘴巴被封住,眼睛红肿,缩在角落里。看到门开了,她们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往后缩,但当她们看到憨福那张憨厚的脸、看到姜凌站在门口、看到憨福肩膀上那只秃头鸟歪着头看她们——其中一个少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憨福愣住了。他回头看着姜凌。姜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握紧了拳头。

“憨福,把这些弟子全削了。”

“全都削?”

“全都削。”

憨福转过身,朝那群弟子冲了过去。剑气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削掉了一个又一个发髻。十几个弟子抱头鼠窜,有的钻进桌子底下,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哭着喊“娘”。

不到半炷香,十几个弟子全秃了。

憨福收剑,跑回姜凌身边:“姜凌,都削完了。”

姜凌走到门主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说吧。同伙是谁。买家是谁。都卖到哪里去了。”

门主光着头,浑身发痒,跪在地上,咬着牙不说话。

姜凌站起来,对憨福说:“眉毛。”

憨福一剑挥出,削掉了门主的眉毛。

门主“啊”的一声,捂住额头,浑身发抖。

“胡子。”

憨福又一剑,削掉了门主下巴上那几残留的胡子。

门主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我说……我全说……”

天亮的时候,门主和他的十几个弟子被绑成一串,光着头,没眉毛,没胡子,排成一队,被二秃“押着”朝凌霄城走去。

二秃蹲在大当家的光头上,翅膀收拢,脖子挺得笔直,眼神睥睨,活像一个得胜的将军。每走几步,它就“嘎”一声,像是在喊“快点走”。

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

“这是什么情况?”

“一群秃子,被一只秃头鸟押着?”

“那鸟还挺神气。”

二秃听到“神气”两个字,挺了挺脯,“嘎”了一声,声音更大、更得意了。

凌霄城守军队长看到这一串光头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

二秃蹲在大当家头上,歪着头看着守军队长,“嘎”了一声,意思是“看什么看,没见过押镖的”。

守军队长认出了姜凌:“你……又是你?”

姜凌把名单递过去:“无行门,贩卖少女。人证物证都在。查。”

守军队长接过名单,看了看,脸色变了。他抬头看了看那一串光头,又看了看蹲在光头头顶上的二秃,又看了看姜凌身后那个抱着木剑、一脸憨厚的傻小子。

“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他没有问出口。他接过名单,挥了挥手:“都带进去。”

二秃从大当家头上飞起来,落在憨福肩膀上,歪着头看着那一串光头走进城门,发出一声得意的“嘎”。

走出官府,天已经大亮了。

憨福蹲在路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半只烧鸡,撕了一只鸡腿递给二秃。二秃叼住,三口吞了。

憨福撕了另一只鸡腿,自己啃起来。

“姜凌,那些女孩子会回家吗?”

“会。”

“那就好。”

憨福啃完了鸡腿,把骨头埋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仰头看了看远处的凌霄城。

姜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憨福。”

“嗯?”

“你知道二秃昨天晚上为什么回去吗?”

憨福低头看二秃。二秃蹲在他肩膀上,正用嘴梳毛,听到姜凌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它被人欺负了?”憨福说。

姜凌看着二秃。二秃的目光开始飘,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二秃,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二秃的梳毛动作顿了一下。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翅膀指了指无行门的方向,又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然后做出抬东西的动作,最后用翅膀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憨福这次看懂了:“它说有人被装在箱子里。”

姜凌看着二秃:“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装可怜?”

二秃张了张嘴,“嘎”了一声,声音有点心虚。它的脖子缩了缩,把脑袋藏到翅膀底下。

憨福看看二秃,又看看姜凌:“姜凌,你说啥呢?二秃不是那种鸟。”

姜凌看着憨福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藏在翅膀底下的二秃,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憨福,它……”

“它怎么了?”

姜凌张了张嘴,想说“它在利用你”,但看到憨福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

“没什么。”

憨福笑了,摸了摸二秃的头:“二秃,下次看到有人被装在箱子里,直接告诉我。不用装可怜。”

二秃从翅膀底下探出头,“嘎”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敷衍。

姜凌转过身,朝城门走去。

憨福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说:“姜凌,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二秃在骗我?”

姜凌没说话。

“二秃不会骗我的。”

姜凌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高兴就好。”

二秃蹲在憨福肩膀上,翅膀收拢,眼睛眯着,嘴角微微上翘——如果鸟会笑的话,它一定在笑。

远处,凌霄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城里的声音从城门洞里涌出来,热热闹闹的。

憨福深吸一口气。

姐姐,我来了。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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