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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勇闯修仙界》 · 星禅宝宝

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离开山谷后,憨福、姜凌和二秃沿着官道向东走了三天。

路越来越好走,人也越来越多。路边开始出现茶摊、饭馆、客栈,甚至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憨福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姜凌掏钱买了一串,他啃得满嘴通红,二秃歪着头看,忽然啄走了最后一颗。

“二秃!那是我的!”憨福追着鸟跑。

姜凌面无表情地又买了一串。

傍晚时分,三人(算上鸟)来到一处山岭脚下。山岭不高,但连绵起伏,树林茂密,官道从两座山之间穿过,是个天然的伏击点。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黑风岭。

姜凌停下来,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石碑上的字,眉头微皱。

“憨福,慢点走。”

憨福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舔了舔嘴唇:“咋了?”

“这地方不太平。”

话音刚落,二秃从前面飞回来,落在憨福肩膀上,冲着姜凌“嘎嘎嘎”叫了几声,翅膀朝山道前方指了指。

姜凌听懂了——前面有人埋伏。

“多少人?”她问。

二秃歪着头想了想,张开翅膀,比划了一个“一大群”的动作,然后又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道痕,表示“有厉害的”。

姜凌眯起眼睛:“筑基?”

二秃点头。

憨福听不懂,但他看到姜凌的表情变了,也从腰间抽出木剑:“要打架?”

姜凌没回答。她迅速在心里盘算:二秃在空中侦察,对方一两个筑基初期、十几个炼气期喽啰。打是打得过,但她不想硬拼——不是打不过,是想看看憨福的实战反应。

“憨福,一会儿有人出来打劫,你别急,听我指挥。”

憨福点头:“好。”

话音刚落,树林里窜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筑基初期,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身后跟着十几个炼气期的喽啰,手持刀剑,凶神恶煞。

“站住!”黑脸大汉大喝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憨福接上了。

黑脸大汉愣了一下:“你懂规矩?”

憨福摇头:“不懂,但我听说书的说过。”

黑脸大汉懒得废话,一挥手:“给我上!男的绑了,女的留下,那只秃鸟拔毛炖汤!”

二秃一听“拔毛炖汤”,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愤怒的“嘎——”,翅膀炸开,电弧噼啪作响。它转头看憨福,眼神里写满了“他说要炖我”。

憨福拍了拍它的头:“别急,先看我的。”

姜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憨福,加速符。”

憨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两指夹住,手腕一抖——符纸飞出,精准地落在黑脸大汉身上。青光一闪,黑脸大汉的动作猛地变慢了,抬脚要冲,脚抬了一半,半天落不下去。

“瘙痒符。”姜凌又说。

憨福又掏出一张符。这是他之前自己起的名——正经名字叫“刺灵符”,能扰乱对方经脉,让被贴者浑身刺痒难忍。憨福觉得“瘙痒符”更顺口,就一直这么叫。

符纸飞出,贴中黑脸大汉。黄光一闪,黑脸大汉的脸一下子扭曲了。他的手松开大刀,开始在身上乱抓,抓完胳膊抓腿,抓完腿抓后背,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浑身发光(加速符的发光效果还没消),动作慢得像乌龟,又痒得不行,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憨福,削喽啰。”

憨福抽出木剑,深吸一口气,朝那十几个喽啰冲过去。一剑挥出——剑气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削掉了左边第一个人的发髻。那人头发散了一肩,愣了一下,然后“啊”的一声抱住头。憨福又是一剑,削掉了第二个人的发髻。第三剑,削掉了第三个人的。他的剑气越来越快,越来越歪,但每一剑都精准地削在头发上,不伤人,只剃头。

十几个喽啰抱头鼠窜,有的钻进树林,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哭着喊“娘”。

憨福削完最后一个喽啰,转过身,看着还在原地挠痒痒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浑身发光,动作慢得像个乌龟,两只手在身上抓出一道道红印,眼泪都出来了。

憨福走到他面前,举起木剑,一剑削掉了他头顶的发髻。头发散落下来,黑脸大汉的光头上只剩几稀稀拉拉的头发,在风中飘荡。

整个过程,从甩符到削发,不过十几息。

憨福收了剑,跑回姜凌身边,喘着气:“姜凌,都跑了,就剩这个挠痒痒的了。”

姜凌看了一眼还在挠痒痒的黑脸大汉,淡淡地说:“解符。”

憨福掏出解符甩出去,青光、黄光同时消散。黑脸大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虚脱,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满地被削掉的头发,脸色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憨福,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用的什么妖法?”

憨福认真地说:“加速符和瘙痒符。都是我师父教的。”

黑脸大汉看了看憨福,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姜凌,又看了看蹲在憨福肩膀上歪着头看他的二秃,忽然打了个哆嗦。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消失在树林里。

二秃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发出一声得意的“嘎”。

憨福转头看姜凌:“我们走吗?”

姜凌没有回答。她看着黑脸大汉逃跑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憨福没想到的话:“不走。”

“不走?”

“他敢打劫我。”姜凌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我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劫过。”

憨福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姜凌看了他一眼:“端了他们的窝。”

正巧,山道那边走来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看样子是刚从凌霄城方向过来的。姜凌上前拦住,客客气气地问:“老伯,前面这黑风岭,是不是不太平?”

货郎放下担子,擦了把汗:“姑娘,你们是要过岭?可千万小心!这黑风岭上有伙土匪,叫黑风寨,横行好些年了。官府剿过几回,可这帮人狡猾得很,没有固定的窝点,藏得深,山岭又大,官兵一来他们就钻林子,官兵一走他们又出来。拿他们没办法!”

姜凌谢过货郎,转身走回憨福身边。

“憨福,刚才听到了吧?黑风寨的土匪,没有固定据点,藏得深,山岭范围大,官兵剿不了。”

憨福点头:“听到了。那咱们怎么找他们?”

姜凌抬头看了看蹲在憨福肩膀上的二秃。

二秃被看得一愣,歪着头,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写满了“我?”

“对。”姜凌说,“他们有地面,我们有空中。”

二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它挺起脯,翅膀背在身后,像个接受了重要任务的将军。

“二秃,从明天开始,你白天侦察,摸清黑风寨的所有据点、路线、换班时间、仓库位置。能做到吗?”

二秃“嘎”了一声,伸出爪子,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姜凌又看向憨福:“憨福,从明天晚上开始,你去削他们的头发。”

憨福愣了一下:“削头发?”

“对。不人,不伤人,只削头发。每天削一个营地,削完就走。”

憨福想了想:“那削完头发他们不就跑了?”

“跑了更好。跑一个,你追一个。追上了继续削。”姜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让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憨福虽然不太明白“和尚”跟“土匪”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姜凌说的肯定是对的。

“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黑风寨的土匪们经历了一场噩梦。

二秃白天侦察。它飞得高,速度快,翅膀上的电弧可以隐藏在阳光下,土匪本发现不了它。它把黑风寨的每一个据点、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换班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回来用翅膀比划、用爪子在地上画,姜凌翻译成地图,憨福负责执行。

憨福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他穿着夜行衣(其实是路为同留下的那件灰袍翻过来穿),摸进土匪营地,掏出加速符和瘙痒符,一套组合拳打得土匪们哭爹喊娘。

第一夜,山脚的营地。憨福摸进去的时候,二十几个喽啰正围着篝火喝酒划拳。憨福从暗处甩出加速符——青光一闪,离他最近的几个喽啰动作变慢了。紧接着甩出瘙痒符——黄光一闪,那几个人开始浑身挠痒,篝火旁乱成一团。憨福趁乱冲进去,木剑挥舞,剑气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削掉了一个又一个发髻。

不到半炷香,二十几个喽啰全秃了。

憨福收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片哭喊声。

第二夜,山腰的营地。二当家的营地,筑基初期。憨福如法炮制,先甩加速符让二当家变慢,再甩瘙痒符让他浑身难受,然后冲进去削喽啰的头发。等喽啰们全秃了,他回头一剑削掉了二当家的发髻。

二当家光着头,浑身发痒,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憨福走了。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憨福每晚去一个营地,削完就走。土匪们开始怀疑人生。头发没了,觉也睡不好,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不知道那个“削发狂魔”什么时候来。

有人想跑。但二秃在空中盯着,谁跑它就飞下来,落在那人头上,用爪子揪住头发(如果还有的话),把人拽回来。跑一个拽一个,跑两个拽一双。

大当家怒了。他是筑基中期,实力不弱。他设伏,准备活捉憨福。第六夜,憨福摸进山顶营地的时候,大当家带着几个心腹埋伏在暗处。

憨福刚甩出加速符,大当家就从侧面扑了过来。憨福躲得快,但大当家的掌风刮得他脸生疼。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筑基中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硬拼是找死。

但姜凌早就算到了这一着。

“憨福,对面相思遁。”姜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紧不慢。

憨福立刻转换打法。他不再正面攻击,而是利用“对面相思遁”的身法,在山顶营地里左突右冲,绕树、跳石、钻灌木丛。大当家追不上他,气得直跺脚。

“二秃,上!”姜凌又喊。

二秃从黑暗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它不攻击大当家的要害,而是专门啄他的头——秃头鸟啄有头发的头,一啄一撮,一啄一撮。

大当家伸手去拍,二秃早就飞走了。他刚放下手,二秃又来了。左一啄,右一啄,大当家的头发一块一块地少。

憨福趁大当家分心,绕到他背后,一张加速符甩过去——大当家变慢了。又一张瘙痒符甩过去——大当家开始挠痒。他浑身发光,动作慢如乌龟,又痒得不行,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憨福走到他面前,举起木剑,一剑削掉了他头顶最后一撮头发。

大当家光着头,浑身发光,浑身发痒,站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

憨福收了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二秃飞回憨福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撮头发,得意地“嘎”了一声。

一周之后,黑风寨的土匪们彻底崩溃了。

头发没了,觉睡不好,饭吃不香,每天提心吊胆。大当家的头发被二秃啄光了,二当家的头发被憨福削光了,三当家的头发一半被削一半被啄。近百个喽啰,没有一个头上还有毛。

有人提议投降。有人说打不过就跑。大当家说跑?往哪跑?那只秃头鸟在天上盯着,你跑一个试试?

三当家哭了:“大哥,我们自首吧。再这样下去,我连觉都不敢睡了。”

二当家也哭了:“我连镜子都不敢照了。”

大当家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沉默了很久,眼泪也下来了。

“绑了自己,下山去凌霄城自首。”

第二天清晨,凌霄城的守军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一群人从山道上走来,排着整齐的队伍,双手绑在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汉,筑基中期的修为,光着头,脸上还有泪痕。身后跟着近百个光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守军队长拔出刀:“站住!什么人!”

大汉“扑通”一声跪下:“黑风寨大当家,带全体弟兄,前来投案自首。”

守军队长愣住了。黑风寨?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土匪窝,官府剿了好几年都没剿下来。今天居然自己绑着自己来自首?

“你们……为什么自首?”

大当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守军队长,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山上那三个人……太可怕了。”

守军队长问:“哪三个人?”

大当家想了想,说:“一个傻小子,长得挺憨,手里拿把木剑,会一套诡异的剑法,专削人头发。一个丫头,长得挺好看,说话慢悠悠的,指挥那傻小子活。还有一只秃头鸟,特别贼,会偷裤子,还会拔毛。”

守军队长和在场的守军面面相觑。

大当家继续说:“那个傻小子每天晚上来削我们的头发,一剑一个,准得很。那只秃头鸟白天来偷我们的裤子,偷完挂树上。那个丫头在山脚下守着,谁跑她就把谁骂回去。我们……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大当家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身后的近百个光头也跟着哭,哭声震天。

守军队长沉默了很久,挥了挥手:“都带进去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凌霄城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土匪自首了。”

“为什么?”

“被三个人搞崩溃了。”

“哪三个人?”

“一个傻小子,一个丫头,一只秃头鸟。”

“三个人搞垮一个山寨?”

“不是搞垮,是搞崩溃。头发都没了,裤子都没了,饭都吃不上,觉都睡不好。”

“那三个人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傻小子用的是……一套诡异的剑法,专削头发。那个丫头诡计多端。那只秃头鸟会偷裤子。”

黑风寨的山顶上,憨福、姜凌、二秃站在大当家的聚义厅里,看着满地的灵石、丹药、法器、天材地宝,眼睛都直了。

憨福张大了嘴:“这么多?”

姜凌淡定地清点:“黑风寨积攒了十几年,当然多。”

她把战利品分成四份:三成给憨福(修炼用),三成给团队公共(符纸、丹药等消耗品),三成给自己,一成给二秃。

二秃看着分给自己的那一小堆灵石,歪着头想了想,用翅膀比划了一个“太少”的手势。

姜凌又加了一成。二秃又比划了一个“再加点”。姜凌面无表情:“你一只鸟,要那么多灵石什么?”二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秃头,又指了指远处的凌霄城方向,眼神里写满了“我要治脱发”。

憨福“噗嗤”笑了。

姜凌深吸一口气,又加了一些。二秃满意了,用嘴叼起灵石,一颗一颗塞进路为同给它的那个小储物袋里,挂回脖子上,挺起脯。

憨福把自己的那份收进储物袋,抬头看着姜凌:“姜凌,我们以后还这种事吗?”

姜凌看了他一眼:“看心情。惹了我们就。”

二秃“嘎”了一声,意思是“”。

憨福笑了。

三个人(算上鸟)走出聚义厅,站在山崖边,看着远处的凌霄城。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二秃蹲在憨福肩膀上,头顶那块秃的地方在阳光下反着光。

憨福忽然问:“姜凌,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叫我们?”

姜凌想了想:“不知道。不过叫什么无所谓。”

憨福点头:“也是。”

二秃“嘎”了一声,也表示同意。

远处的山道上,一群光头土匪正排着队走进凌霄城的大门。他们的光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串移动的灯泡。

城里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说:“我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土匪自己绑着自己来自首的。”

旁边的人问:“他们惹了谁?”

老头摇头:“不知道。但听说,是一个傻小子,一个丫头,和一只秃头鸟。”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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