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女主收容所
经典热门小说《败犬女主收容所》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墙上有洞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木之下优真。彩排结束后的场,像水退去的沙滩。帐篷拆走了,只剩下几个白色的小桩子留在草地上,系着残留的绳子头。横幅卷起来堆在推车上,一个老师推着车慢慢往仓库方向走,车轮在不平坦的草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广播台关了...
01精彩节选
彩排结束后的场,像水退去的沙滩。
帐篷拆走了,只剩下几个白色的小桩子留在草地上,系着残留的绳子头。横幅卷起来堆在推车上,一个老师推着车慢慢往仓库方向走,车轮在不平坦的草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广播台关了,大喇叭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公路上偶尔经过的卡车声,低沉地碾过湿的空气。
我站在场门口,看着这一切。腿还有点麻,是看台上坐太久的后遗症。我在原地跺了跺脚,麻意从脚底板窜到小腿肚,像无数细针同时扎进去。
千岁就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帽子没戴,微卷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点棕色的光泽。怀里抱着那个猫抱枕——昨天淋湿了,今天看起来了,毛又蓬松起来,但抱枕的表情依然是一副“跟我没关系”的呆滞模样。
“木之下前辈,你也来看彩排了?”千岁歪了歪头。
“我早上就来了。坐了一整天。”
“坐了一整天?”千岁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就在这里坐着?”
“看书。”我举起手里的文库本,给她看了一眼封面。
千岁盯着封面看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她好像对“一个人坐着看书一整天”这件事既不惊讶也不理解,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接受今天天气是阴天一样自然。
“你呢?”我问,“你怎么在这?”
“我在活动室待了一整天。脑子堵得厉害,就出来走走。”千岁把猫抱枕往上抱了抱,下巴抵在抱枕的头顶上,“然后就走到这里了。”
“第二关还没写完?”
“写了一点。又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抱枕后面传出来,“写出来感觉不对。不是我想讲的故事。”
“你想讲什么故事?”
千岁沉默了一会儿。场上有风吹过来,把她的几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让头发贴着嘴角。
“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她说,“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等。就是普通的等。等人下课,等雨停,等对方把话说完。这些等待的时间,不算在故事的主线里,但没有它们,故事就不完整。”
我看着她。她看着场上正在被拆卸的临时主席台。几个男生在拧螺丝,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地传过来。
“你写的是迷宫RPG。”我说。
“嗯。”
“迷宫里有长椅、水龙头、看到天空的窗户。”
“嗯。”
“这些就是你说的‘等待的时间’。”
千岁转过头来看我。她的眼睛不大,颜色也不是很深,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雨后的玻璃窗。
“木之下前辈,你真的很容易记住别人说的话。”
“你说过的我记得。”
“为什么?”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会停下来想。”我说,“不是随口说的。”
千岁把脸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红了的耳朵尖。
“走吧。”我说,“我送你去车站。”
“嗯。”
两个人并排走在坡道上。紫阳花开得比前几天更盛了,蓝色的花瓣铺满了整面墙,像是在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水泥路之间,铺了一块蓝色的毯子。花瓣上有水珠,是昨夜雨留下来的,一颗一颗的,亮晶晶的。
“木之下前辈,你运动会报了什么?”
“什么都没报。”
“那你运动会什么?”
“看书。在教室里看。”
“每年都这样?”
“每年都这样。”
千岁想了想,说:“那我也不去场了。我去活动室做游戏。”
“你不看比赛吗?”
“不想看。”千岁的声音很小,“场太吵了。人太多了。没有坐的地方。”
“看台上有座位。”
“坐看台上会被人群淹没的。”千岁说,“我不是那种能淹没在人群里的人。我沉不下去。”
我想象了一下千岁被人群淹没的样子。她太矮了,如果真的站在人群中间,大概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背和肩膀。如果前面的人举着手机拍照,她可能连天空都看不到。
“那你就在活动室待着。”我说。
“嗯。”她点了点头,“有人来的话,我会出来。”
“谁会来找你?”
千岁没有回答。她低着头走路,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嘎吱”声。
到了车站,千岁停下来。
“我往这边走。”她指了指检票口的方向。
“嗯。到家了发个消息。”
“好。”千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木之下前辈。”
“嗯?”
“你今天吃了什么?”
“早上吃了昨天剩的炒饭。中午吃了橘同学做的便当。”
“橘前辈给你做便当了?”千岁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嗯。蛋炒饭。”
“好吃吗?”
“好吃。”
千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会做饭。虽然做得不好。”
“是吗。”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举起抱枕朝我挥了挥,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灰色的卫衣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我一直能看到它,直到它被一柱子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然后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不是那种漆黑的暗,是雨季特有的、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深夜的暗。我打开灯,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照得苍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只有窗外的紫阳花还保留着一点蓝色,像一小块被遗落在灰色画布上的颜料。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文库本、钱包、钥匙、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紫之宫绫乃给的数学笔记。我把笔记摊开,放在桌上,看了看上面的红色批注。字迹确实工整,每一个公式都写得清清楚楚,连等号都画得笔直。
我看了一会儿,合上了。
今天不想做题。
今天什么都不想做。
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炒饭,倒进碗里,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嗡嗡”地转着,里面黄色的灯光照着饭粒,让它们看起来比实际要好吃一些。我在微波炉前站了两分钟,等着那一声“叮”。
炒饭不好吃。
没有橘夏海做的好吃。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是因为昨晚的炒饭本来就是用隔夜饭炒的,再热一次,米粒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弹性,变得软塌塌的,像粥又不是粥,像饭又不是饭。
我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手机群组里有几条消息。
橘夏海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家今天的晚饭。味增汤、烤鱼、腌萝卜、白米饭。标准的式晚餐,摆盘很整齐,像是在拍美食杂志。
紫之宫绫乃回了一句:「看起来不错。」
千岁发了一个猫的表情包,猫在吃东西。
然后橘夏海@了我:「木之下,你晚饭吃了吗?」
我看了看桌上那半碗炒饭。
我回:「吃了。」
橘夏海:「吃什么?」
我:「炒饭。」
橘夏海:「剩的?」
我:「嗯。」
橘夏海发了一个“唉”的表情。
紫之宫绫乃:「你明天要不要来学校自习?我可以教你数学。」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橘夏海没有再发消息。
千岁也没有。
过了大概一分钟,橘夏海发了一条:「我明天上午要训练。下午可以一起去资料室。」
紫之宫绫乃:「那下午吧。两点。」
千岁:「我也去。」
我:「好。」
群组里安静了。
我把碗洗了,牙刷了,躺到床上。
窗外的天空很黑,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云层太厚了,把所有光都挡住了。偶尔有一辆车从楼下的路上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弧,然后消失。
我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在想一些没有答案的事情。
橘夏海为什么要把那条消息撤回?她本来想说什么?
千岁问“谁会来找你”的时候,是不是希望有人去找她?
紫之宫绫乃为什么要给我笔记?真的只是因为我在音乐教室听了她弹琴?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从水底冒上来,一个一个地浮到水面,然后破掉。破了之后,水面还是平静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梦到了学校的天台。
天台上没有人,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我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场。场上有三个人在跑步。一个扎马尾,一个长头发,一个矮个子抱着抱枕。她们跑得很慢,像是在原地踏步,但确实在跑。
我朝她们喊了一声。
没有人听到。
风太大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有点湿。
不是眼泪。
是做梦的时候张着嘴,口水流出来了。
星期一,天气阴。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橘夏海已经在座位上了。她今天扎了马尾,发圈是白色的,校服穿得很整齐,领口的蝴蝶结系得规规矩矩。
“早。”我说。
“早。”她头也不抬,在看一本英语参考书。
我在她斜前方的座位坐下,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
上课铃响了。国语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夏目漱石的《心》。老师问有没有人读过,举手的人不多。我没有举手,但我在暑假的时候读过。那是去年的事,读完之后好几天都觉得很闷,像口压了一块石头。
“木之下,你读过吗?”老师忽然点我的名字。
“读过。”我站起来。
“简单说一下印象。”
我沉默了几秒。
“书里的‘我’一直在追问,但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到最后也没有。”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然后她开始讲课,讲明治时期的知识分子,讲孤独与罪恶感,讲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欺骗。我听着听着,思绪又飘走了。
《心》里的先生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平时我是不会说这些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你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今天”?
是因为天气?是因为刚下过雨?是因为刚好看到某个人的背影?还是因为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想说?
我不知道。
第三节课结束后,山田转过头来。
“木之下,你今天中午去哪吃?”
“食堂。”
“一个人?”
“嗯。”
“那我也去食堂。”山田说,“别老是一个人待着,会变孤僻的。”
“我已经是了。”
“不,你还没到那个程度。再努力一下就能到。”
“这有什么好努力的?”
山田笑了笑,没有回答。
午休的时候,我和山田在食堂吃面包。他吃的是炒面面包,我吃的是咖喱面包。咖喱面包是今天早上最后一个,我从小卖部阿姨手里抢到的。她看到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说了一句“年轻人真拼命”。
“木之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橘同学总是看你?”山田咬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
“她坐在我斜后方,看黑板的时候自然会经过我的方向。”
“不是那种看。是特意看。”山田用面包指了指我,“你注意一下她的视线。她每次看你,都在你回头之前就把目光移开了。这说明她不想让你发现。”
“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因为我是你朋友。朋友就是要帮你注意这些你自己注意不到的事。”山田喝了口牛,“不过你也别太当真。也许只是因为你换了个眼镜,她觉得新鲜。”
“新鲜了这么久?”
“有些人新鲜感持久。”山田说,“比如我。我对一款手游的新鲜感可以持续两个星期。”
我无语地看着他。
“总之,”他把牛盒捏扁,扔进垃圾箱,“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就别给人家希望。”
“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问题。”山田站起来,“你想啊,你每天在她面前晃,不吃她做的便当了吗?不跟她一起放学走了吗?不在群里跟她聊天了吗?你做这些,就是给了她一种‘有可能’的错觉。”
我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山田说得对。
是因为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放学前,我去了一趟图书馆。
想还掉手里这本读了太多遍的文库本,换一本新的。在书架前站了很久,拿了一本没人推荐的、封面很旧的书。翻开第一页,读了两行,又合上了。不是不好看,是没心情。
最后我还是把原来的书放回了包里。
不想还。
还想再读一遍。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她看着我拿着同一本书进进出出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本书很好看吗?”
“嗯。”
“讲什么的?”
我想了想。
“一个年轻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待着。周围的人来了又走,只有他一直在。”
老太太歪了歪头。
“那不就是你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着书走了。
下午两点,资料室。
我到的时候,千岁已经在了。她今天没有带笔记本电脑,而是拿着一支铅笔在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东西。字写得很小,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的。
“在写什么?”我坐下。
“第二关的剧情。”千岁头也不抬,“手写比较有感觉。”
“你不是说写不出来吗?”
“今天写出来了。”她的笔停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昨天去场走了走。”
“因为吹了风?”
“因为吹了风。”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说,“风吹一下,脑子里的东西就会换位置。原来堵住的,就被吹开了。”
我翻开书,但没有读。我在看千岁写字。她的字很小,很整齐,每一个字都乖乖地待在格子里,不会跑出去。跟她的游戏风格很像——不急不躁,一格一格地填满。
过了一会儿,紫之宫绫乃来了。她今天没有穿校服,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灰色的长裤。头发披散着,没有戴眼镜——又是隐形。
“你隐形还没用完?”我问。
“新买了一盒。”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数学笔记,“昨天的题看完了吗?”
“没有。”
“那现在看。”
她把笔记放在我面前,指着其中一道题。
“这道是典型题。考试必考的类型。你把公式抄下来,然后套进去。”
“套不进去呢?”
“那就先抄。抄多了就会了。”
我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但我还是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旁边抄了一遍公式。抄的时候发现她的字真的很好看,笔画流畅,结构匀称。抄完了,我再看那道题,好像确实没那么难了。
“会了吗?”紫之宫绫乃问。
“大概。”
“做一遍试试。”
我在草稿纸上演算。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化简。紫之宫绫乃凑过来看了一眼,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数字。
“这里,把它换成分数。”
我换了。然后算下去了。
算完了。
“对了吗?”我问。
紫之宫绫乃看了看,点了点头。
“对了。”
“谢谢你。”
“不用谢。”她坐回去,拿出自己的工作文件,“这是你靠自己算出来的。我只是指了一下。”
“你指的那一下很关键。”
“那你可以下次再请我喝一瓶饮料。”
“……上次不是你请我喝的吗?”
“所以这次轮到你。”紫之宫绫乃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礼尚往来。”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橘夏海站在门口,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水瓶。她的头发有点湿,脸上还有汗,大概是刚从训练场跑过来。
“你们已经开始了?”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刚来。”紫之宫绫乃说。
“在做什么?”
“在教木之下数学。”
橘夏海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笔记,然后移开目光。
“哦。他数学是不好。”
“我知道。”紫之宫绫乃说。
千岁在这时候抬起头,看了橘夏海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字。
“橘前辈,你今天训练累吗?”千岁问。
“还好。跑了几组冲刺。腿有点酸。”橘夏海弯下腰揉了揉小腿,“运动会那天一百米预赛,希望能进决赛。”
“你能进。”紫之宫绫乃说。
“你怎么知道?”
“你上个月校内记录是十三秒二。今年其他选手最好的是十三秒五。所以你进。”
橘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这个都记?”
“记成绩是我的工作。”紫之宫绫乃面不改色,“学生会的期末总结要写。”
资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继续看数学笔记,千岁继续写剧情,紫之宫绫乃继续看文件,橘夏海在沙发上坐着,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坐着,看着窗户外面。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到。
“木之下。”橘夏海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没吃早餐?”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你第二节课的时候肚子叫了。”
“你听到了?”
“我坐你后面。”橘夏海说,“你肚子叫的时候,椅子都在震。”
千岁“噗嗤”笑了一声,很快用手捂住了嘴。
紫之宫绫乃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我吃了早饭的。”我说,“可能消化得太快了。”
“你吃了什么?”
“面包。”
“几点吃的?”
“七点。”
“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消化一个面包也差不多了。”紫之宫绫乃头也不抬地说,“你的新陈代谢大概比普通人快。”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看起来很瘦。”
橘夏海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我。
“给你。”
塑料袋里是一个饭团。保鲜膜包着的,形状不太规则,一看就是自己捏的。
“你做的?”我问。
“嗯。早上多做了。”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吃吧。别等到凉了。”
我看着那个饭团。
“你吃了吗?”
“我吃了才来的。这是剩的。”
我拿起饭团。还温着。
“谢谢。”
“不用谢。”橘夏海站起来,“我先回去了。训练还没完,偷跑出来的。”
“你们训练不是到三点吗?”紫之宫绫乃看了看手表。
“嗯。所以我要回去了。”她走向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饭团记得吃。”
“嗯。”
她走了。
资料室的门关上了。
我拆开保鲜膜,咬了一口饭团。里面包的是梅,酸酸的,混着米饭的甜味,很好吃。
“好吃吗?”千岁问。
“嗯。”
“是什么馅的?”
“梅。”
紫之宫绫乃翻了翻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千岁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移动的声音沙沙的,像雨声。
我吃着饭团,看着窗外。
灰白色的天空,没有裂缝。
云层厚得像一堵墙。
但雨季总会过去的。
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但总会过去的。
我想。
在那之前,只需要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