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开局旧剑，截胡爱丽丝菲尔

翌清晨，德意志的黑森林依旧被厚重的飞雪所笼罩，但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内部，却久违地流淌着一丝属于人间的暖意。

厨房里，平底锅中的黄油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厚切的培边缘被煎得微微卷起，金黄色的荷包蛋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苏墨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客房衣柜里翻出来的宽松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正熟练地将锅里的食物装盘。

“早安，苏墨先生……”

门框边探出一个银白色的脑袋。

爱丽丝菲尔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睡裙，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咪，正扒着门框往里偷瞄，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料理台上的餐盘。

“早。去洗漱一下吧，马上就能吃了。”苏墨头也没回，顺手将几片吐司塞进烤面包机里，“对了，顺便去叫一下Saber。以她的饭量，去晚了可就只能啃冷面包了。”

话音刚落，厨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却又极力掩饰着脚步声的轻响。

“Master，我已经准备就绪了。”

阿尔托莉雅换上了一套练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领结。

她站得笔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即将奔赴决定国家命运的战场。

只是，如果忽略她直勾勾盯着培煎蛋的眼神，以及那在头顶欢快摇摆的呆毛，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确实很有说服力。

苏墨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既然准备好了，那就端盘子吧。今天吃英式早餐，希望符合你的口味。”

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彻底击碎了这座古堡维持了千年的冰冷与死寂。

爱丽丝菲尔双手捧着温热的牛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切着培的黑发青年，又看了看对面风卷残云却依然保持着贵族礼仪的阿尔托莉雅。

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昨天之前，她的世界只有一成不变的白雪、冰冷的器皿和祖父严厉的训斥。

但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个名叫苏墨的男人，就像是一道蛮不讲理的阳光，硬生生劈开了爱因兹贝伦家的穹顶。

“多谢款待，Master！这是我品尝过最完美的早餐之一。”

阿尔托莉雅放下刀叉，用洁白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虽然语气依旧认真，但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满足感，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喜欢就好。”

苏墨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随后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看向阿尔托莉雅，眼神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Saber，吃饱喝足了，来陪我做点消食运动怎么样？”

“消食运动？”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翠绿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疑惑，“Master需要我做些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单纯的剑术对练而已。”

苏墨指了指城堡外庭的方向，“我昨晚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室内训练场，里面还有几把没朽坏的木剑。虽然距离圣杯战争还有一年，但我需要尽快适应一下身体，顺便，也想领教一下不列颠骑士王的剑术。”

此话一出，餐厅里的气氛微微一顿。

爱丽丝菲尔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在她的常识里，魔术师虽然也会学习一些术，但主动要求和最强职阶的从者进行近战对练，这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Master，请恕我直言，这太危险了。”她严肃地看着苏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从者与人类在身体机能上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我收着力气，对练中的本能反应也很可能会误伤到您。作为您的剑，我不能允许您将自己置于这种无意义的风险之中。”

面对骑士王的拒绝，苏墨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阿尔托莉雅在担心什么。

一个“普通”的魔术师，挨上从者的一记平A，基本上就要打出GG了。

但他苏墨，是普通的魔术师吗？

融合了旧剑灵基后，他不仅拥有了A级别的筋力与A+级别的耐久，脑海中更是塞满了属于亚瑟·潘德拉贡在无数次生死搏中淬炼出的战斗本能。

他现在就像是一辆装满了顶级核燃料的超级跑车，急需一场拉力赛来熟悉油门和方向盘的手感。

“Saber。”

苏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漆黑的双眸直视着那双翠绿的眼瞳，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犹如水般在餐厅内弥漫开来。

“我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就证明我有足够的底气。还是说……”他微微俯下身，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大名鼎鼎的骑士王，害怕在木剑对决中，输给我这个做饭的Master？”

这招激将法并不高明，但对阿尔托莉雅来说却出奇的有效。

作为骑士的骄傲让她挺直了脊背，那呆毛瞬间立得像天线一样笔直。

“既然Master执意如此，那我身为您的从者，自当奉陪到底。”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事先声明，即使是木剑，握在我的手中也是致命的武器。如果我判断您无法承受，我会立刻终止对练。”

“很合理的判断。那么，我们训练场见。”

……

十分钟后，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室内训练场。

场地宽阔，四周的墙壁上点着昏黄的魔法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爱丽丝菲尔披着一件厚厚的貂皮披肩，紧张地站在场地边缘，双手交握在前。

场地中央，苏墨和阿尔托莉雅相距五米，相对而立。

两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把由坚硬橡木削制而成的练习用木剑。

这是一场纯粹考究肉体力量与剑术技巧的白刃战。

“Master，我要进攻了。请注意防御。”

阿尔托莉雅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那个在无数次征战中千锤百炼的标准骑士起手式。

“来吧。”

苏墨单手拎着木剑，看似随意地站着，但他的双脚却以一种微妙的角度踩在石板上。

看到苏墨的站姿，阿尔托莉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破绽……没有？’

表面上看，苏墨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但当阿尔托莉雅试图在脑海中模拟进攻路线时，却震惊地发现，无论她从哪个角度出剑，对方都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格挡并顺势反击。

这种浑然天成的架势，绝对不是在道场里练习几年就能拥有的，这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恐怖直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阿尔托莉雅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她不再将苏墨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魔术师，而是将他视作了一位势均力敌的剑士。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踏地声，坚硬的石板寸寸龟裂。

阿尔托莉雅的身形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残影，宛如离弦之箭般贴地突进。

木剑撕裂空气，发出破空的呼啸，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苏墨的面门！

好快！

站在场边的爱丽丝菲尔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

然而，苏墨却没有退。

『直感 A』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慢动作回放。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木剑的轨迹，右手猛地发力，手中的木剑自下而上，以一个精准的角度斜挑而出。

啪！！！

两柄木剑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犹如金铁交击般的清脆炸响！

气浪以两人为圆心轰然扩散，卷起训练场内多年的积灰。

“什么？！”

阿尔托莉雅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骇。

挡住了？

不，不仅是挡住了。

从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竟然震得她虎口发麻！

哪怕她没有使用『魔力放出』，单凭她从者级别的筋力，这一剑也足以将一辆重型卡车劈成两半。

而眼前的苏墨，仅仅依靠肉体的力量，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他的力量，在没有魔术加持的情况下，甚至超越了我？！’

没有给阿尔托莉雅继续思考的时间，苏墨的反击接踵而至。

挡下劈砍的瞬间，苏墨手腕一翻，木剑顺着阿尔托莉雅的剑身擦出一串火星，直刺她的心窝。

好精妙的卸力与反击！

阿尔托莉雅急忙抽剑回防，木剑在前横挡。

笃！笃！笃！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训练场内只剩下密集的木头碰撞声。

两人化作了两团纠缠在一起的旋风，从场地的这一头打到那一头。

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剑技博弈。

而越是打下去，阿尔托莉雅心中的震撼就越发浓烈。

因为她发现，苏墨的剑路，太熟悉了。

那种大开大合却又细致入微的劈砍，那种利用脚步封死敌人退路的走位，甚至是剑锋相交时手腕发力的习惯……

简直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不，有些许不同。

苏墨的剑法，在保留了她这种骑士剑术核心精髓的基础上，少了几分灵动与繁复，却多了一种属于男性的沉稳与狂暴。

他的每一剑都重若万钧，仿佛要将眼前的空间都硬生生砸碎。

“砰——！”

又是一次毫无保留的正面硬碰硬。

两柄经历了数次高强度碰撞的橡木训练剑，终于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怪力，在清脆的断裂声中，齐齐从中间炸成了两截。

木屑飞溅。

苏墨和阿尔托莉雅同时收住了前冲的势头，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手中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

训练场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微微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几缕金色的碎发贴在阿尔托莉雅布满细汗的额头上，她口微微起伏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被打断的懊恼，反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痛快。

太痛快了！

自她拔出石中剑以来，她一直作为“王”在战斗，很少有人能在一对一的纯粹剑术较量中，将她到这种淋漓尽致的地步。

“我输了，Master。”

阿尔托莉雅随手扔掉断裂的剑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如果您刚才使用的是真剑，在木剑断裂的瞬间，我已经被您腰斩了。您的力量与剑术，远超我的想象。哪怕在圆桌骑士中，能与您纯拼剑技的人，也绝不超过三个。”

“别抬举我了，Saber。”

苏墨也扔掉了手里的木剑，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他很清楚，刚才的交手，是因为两人都没有使用压箱底的绝招。

一旦阿尔托莉雅动用『魔力放出』和风王结界，那打起来可就是拆迁办级别的破坏力了。

不过，经过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旧剑灵基残留在潜意识里的战斗本能，终于彻底与他的肉体融为一体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Master。”

阿尔托莉雅紧紧盯着苏墨的眼睛，语气有些迟疑，却又带着极度的探究，“您的剑术流派……究竟师从何处？为什么我在您的剑路中，看到了属于不列颠王室剑术的影子？”

苏墨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暗笑。

能不像吗？那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你用的剑术啊。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甩出了一个无比自然且欠揍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看你在召唤阵里摆了个造型，我就突然领悟了。”

“……”

阿尔托莉雅头顶的呆毛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十分不满。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苏墨却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那头耀眼的金发。

“好了，别纠结这个了。出了这么多汗，先去洗个澡吧。”

苏墨顺势转移了话题，并且抛出了绝，“稍微洗快一点，我还得去厨房准备午饭。今天中午吃意式烩饭配迷迭香烤羊排，去晚了肉可就凉了。”

果然。

听到“烤羊排”三个字，阿尔托莉雅眼中的探究瞬间烟消云散，原本绷紧的小脸顿时严肃了起来。

“我明白了，Master。十五分钟后，我会在餐厅准时向您报到！”

看着骑士王迈着标准正步、却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的步伐冲向浴室，苏墨和旁边观战的爱丽丝菲尔面面相觑，随后两人忍不住同时轻笑出声。

这座被白雪掩埋的冰冷城堡，似乎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