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场冻雨,在黎明时分悄然化作了冬木市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
当苏墨推开卧室的落地窗时,微冷的雪风夹杂着清新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远处的冬木大桥被一层薄薄的银装覆盖,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透着一种静谧的美好。
由于昨晚刚砸下十万积分具现了『固有结界·不灭的卡美洛』,苏墨的灵魂深处此刻正充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与绝对的底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随身携带了一座无坚不摧的核动力要塞,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把整个冬木市碾成平地。
苏墨伸了个懒腰,转身走下楼梯。
一楼的大厅里,早已热闹了起来。
爱丽丝菲尔正拿着一把小梳子,坐在沙发上轻柔地替小樱梳理着那头黑色的齐耳短发。
经过一晚上的安稳睡眠和苏墨魔力的滋养,小樱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红润。
而餐桌旁,阿尔托莉雅正襟危坐,虽然目光盯着面前空荡荡的餐盘,但头顶的呆毛却像雷达一样,随着苏墨下楼的脚步声疯狂转动。
“早安,苏墨。”爱丽丝菲尔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昨晚那个紧紧相拥的誓言,彻底驱散了她心底最后的阴霾,此刻的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爱意滋润的娇媚。
“早。昨晚睡得好吗?”苏墨走过去,自然地揉了揉她银色的长发,又捏了捏小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嗯!睡得很好,苏墨哥哥。”小樱仰起头,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
“既然都休息好了,今天就不安排什么高强度的训练了。”
苏墨转身走向厨房,一边系上围裙一边宣布了今天的计划,“等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去冬木市里好好逛逛。买点过冬的衣服,顺便尝尝当地的美食。”
“逛街?!”爱丽丝菲尔惊喜地捂住了嘴。
“Master,作为从者,我们理应时刻留在阵地警戒……”阿尔托莉雅本能地想要发表骑士宣言,但话说到一半,肚子却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噜”声。
“行了,别端着了。就当是战前视察地形了。”苏墨头也没回地打断了她,顺手把几片吐司扔进面包机。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摩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和及踝的呢子长裙,姿态慵懒地走了下来。
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最后停留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半小时后,一顿丰盛的西式早餐被一扫而空。
但在准备出门的时候,苏墨却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他站在古堡的玄关处,看着眼前这四个已经穿戴整齐的女孩,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爱丽丝菲尔,一身雪白的长款呢子大衣,配上那如瀑布般的银发和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容颜,走在街上绝对能让所有路人患上颈椎病。
小樱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股惹人怜爱的瓷娃娃气质同样极为吸睛。
阿尔托莉雅换上了一身英伦风的卡其色风衣,金发碧眼,飒爽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凛然。
至于摩……这位异闻带的女王哪怕只是随随便便套了一件黑色的现代风衣,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那股令人窒息的冷艳高贵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王气场,简直就像是微服私访的外国皇室。
再加上苏墨自己那融合了旧剑灵基后、俊朗到近乎妖孽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
“就我们这个颜值组合走在冬木市的街头,估计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星探、星探和搭讪的混混围个水泄不通,说不定还会上明天的冬木晚报头条。”
苏墨叹了口气,“太高调了,不利于我们在圣杯战争前夕隐藏情报。”
“Master,如果您觉得麻烦,我可以穿上铠甲,用『风王结界』将自己隐去身形。”阿尔托莉雅认真地提议道,显然,她对于自己因为容貌而招惹麻烦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自觉。
“驳回。今天是带你们去放松的,不是去搞暗的。哪有让女孩子隐身逛街的道理?”苏墨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在这时,一声轻蔑的冷笑在旁边响起。
“泛人类史的骑士,脑子里果然只塞满了肌肉和毫无美感的暴力。”
摩优雅地走到苏墨身边,顺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瞥了阿尔托莉雅一眼。
“你——!魔女,你是在侮辱骑士的荣耀吗?”阿尔托莉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好了,别吵了。”苏墨拍了拍摩的手背,“我的女王陛下,既然你这么有成竹,看样子是有解决办法了?”
“不过是些哄骗凡人眼睛的小把戏罢了。”
摩被苏墨那句“我的女王陛下”取悦到了。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空着的左手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隐晦的魔力波动,以摩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犹如一层透明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魔术,而是源自神代、甚至超越了现代魔术体系界限的『妖精的欺瞒(Glamour)』!
“我在我们周围施加了一层认知阻碍和暗示魔术。”
摩解释道,语气中透着属于顶尖魔术师的绝对自信,“从现在起,在那些没有任何魔力抗性的普通人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一个长相普通、毫无存在感的外国五口之家。他们潜意识里会主动忽视我们的存在,甚至在转头后就会忘记我们的脸。”
她顿了顿,目光挑衅地看向阿尔托莉雅,“这才是魔术的优雅应用,懂了吗?只会挥剑的野蛮人。”
“你……”阿尔托莉雅气得直咬牙,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会儿一定要吃穷这个魔女的丈夫!
“得漂亮,摩。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妻子。”苏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甚至低头在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轰!
摩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间破功,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
她慌乱地别过头,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不知羞耻的男人”,但挽着苏墨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
上午十点,冬木市新都商业区。
摩的暗示魔术效果简直好得出奇。
哪怕苏墨一行人穿梭在人流最密集的中央广场,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驻足围观。
人们就像是遇到了溪流中的礁石一样,下意识地避开他们,本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不被打扰的自由感,让爱丽丝菲尔像是一只飞出鸟笼的百灵鸟。
“苏墨!你看那个!”
爱丽丝菲尔兴奋地指着路边的一排扭蛋机,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光芒,“我在图册里见过这个,只要投进去硬币,就能掉出未知的宝物!”
“那叫扭蛋机,里面装的是玩具。”
苏墨笑着走过去,从大衣口袋里抓出一把早就换好的硬币塞进她手里,“去试试吧,想要几个拧几个。”
“我也要试试!”小樱也被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吸引了,她现在已经没那么怕生了,拉着爱丽丝菲尔的衣角,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孩围着扭蛋机玩得不亦乐乎。
而阿尔托莉雅,则在进入商业街的第五分钟,就彻底暴露了吃货的本性。
“Master……那个散发着奇怪香味的面糊球,是什么?”她死死盯着路边的一家章鱼烧摊铺,头顶的呆毛已经变成了惊叹号。
“那叫章鱼烧。老板,来四份大盒的。”
苏墨熟练地掏出钱包买单。
当滚烫的章鱼烧端到手里时,上面撒着的木鱼花还在受热跳动。阿尔托莉雅迫不及待地用竹签起一个塞进嘴里。
“嘶——好烫!”
她被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腮帮子却依然鼓鼓囊囊的,死活不愿意吐出来,那副为了美食连命都不要的模样,看得苏墨一阵好笑。
“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苏墨无奈地摇摇头,顺手用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
这亲昵的举动让阿尔托莉雅的脸又红了红,她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连吃东西的动作都斯文了不少。
“哼,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摩站在苏墨身边,看着阿尔托莉雅那副模样,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但下一秒,苏墨就用竹签起一个吹凉了的章鱼烧,自然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你也尝尝,别光顾着说别人。”苏墨轻笑道。
摩愣了一下,看着周围虽然中了暗示魔术但依然来来往往的人群,咬了咬下唇。
但在苏墨那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微微张开红唇,就着苏墨的手将那个章鱼烧吃了下去。
浓郁的酱汁和劲道的章鱼须在口腔里混合,味道确实不错。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苏墨这种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投喂”行为。
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属于凡人的那种隐秘的甜蜜。
随后的几个小时,苏墨彻底沦为了这几个女孩的“人形提款机兼拎包机器”。
他带着她们扫荡了冬木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他给小樱买了好几套保暖又可爱的新冬装,从鲜红色的羽绒服到毛茸茸的雪地靴,彻底褪去了她在间桐家时留下的阴郁气息。
小樱抱着那些衣服,眼眶红红的,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苏墨。
他给爱丽丝菲尔挑了一件极其适合她的修身长款风衣,配上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都市大小姐。
至于阿尔托莉雅,虽然她极力推脱说“骑士不需要多余的衣物”,但在苏墨强硬地把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和一套修身的女士西装塞进她怀里时,她眼底的欢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而摩则拉着苏墨,在商场的顶楼挑了一顶极其精致的黑色法式宽檐帽和一双昂贵的黑色皮手套。
她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刷卡的姿态比女王还要霸气(反正是苏墨掏钱),并且美其名曰:“作为你的妻子,我必须时刻保持最完美的仪态,不能给你丢脸。”
夕阳西下,冬木大桥被落的余晖染成了一片璀璨的橘红色。
苏墨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桥边的栈道上,吹着略带寒意的海风。
他的左边,是正手拉着手、兴奋地看着远洋货轮的爱丽丝菲尔和小樱;他的右边,是正一边吃着鲷鱼烧一边警惕四周(其实是在找下一家小吃店)的阿尔托莉雅;而他的胳膊,则被摩紧紧地挽着,这位女王戴着新买的宽檐帽,正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苏墨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却又坚不可摧的锋芒。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没有鲜血,没有背叛,没有那些恶心魔术师的算计。
如果有人敢来破坏这份属于他苏墨的生活……
哪怕是所谓的世界意志,他也一定会将其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