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球……本不是意外！”
“那个海带头，能精准控不规则弹跳球的反弹方向！”
“换句话说，只要他在发球，我接球就等于蒙眼猜谜！”
越想越心沉。
可眼下，他真的一时无解。
咚！！
“40-0。”
咚！！
“本局切原胜出，比分1-0！”
华村葵略带讶异的声音刚落，城成湘南几人神情明显变了。
“那个海带头……好像真能掌控不规则弹跳的落点？”
梶本贵久低声开口，道出自己的推断。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摇头：“不可能吧？”
“他才初二，这种对弹跳的精密控制，哪是普通球员能练出来的？”
“他先赢一局，说不定是神城故意放水，试探对方底牌。”
“梶本，你真多想了。”
诺人弘摆摆手，语气笃定。
场边观战的华村葵听罢，也笑着附和：
“放心吧，梶本。立海大毕竟强队，神城主动让一分观察对手，很正常。”
“而且，你看，他现在才真正开始发力。”
她唇角微扬，目光灼灼落在神城身上，满是期待与笃信：
“好好让他们看看吧，我亲手打磨出的最强作品。”
另一边，梶本贵久闻言一怔，迅速抬眼望向神城。
果然，
那张脸上已不见波澜，眼神也褪去温度，只剩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
像一台校准完毕、只待指令的精密仪器。
“启动了……幻影式打法。”
刹那间，城成湘南所有队员嘴角同时扬起，默契一笑，齐齐屏息，等着看一场真正的较量。
……
镜头拉回球场。
发球权轮换。
这次，轮到神城玲治站上发球区。
嗖！！
标准抛球，腾空跃起，一记脆利落的跳发。
网球笔直飞向切原中场底线，弧线平顺，落点开阔，毫无威胁，近乎送分。
切原扫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就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也没见多厉害啊。”
哒哒哒！！
嘴上说着，人已疾步前压，在球落地前稳稳卡位，蓄势待发。
下一瞬，他挥拍迎击，
啪！！
球擦网而过，无力坠入己方界内。
“15-0。”
切原一愣，低头盯住自己刚打出的球，略显错愕：
“这球……比预想中沉得多。”
“不过一球而已，翻不了盘。”
他很快甩甩头，重新扎稳马步，准备迎接下一球。
而场边，一直沉默旁观的九条凛，终于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终于要亮真本事了……幻影式打法。”
当初在训练室，华村葵故作玄虚，始终没点破神城的独门套路。
但作为穿越者，九条凛清楚他们每个人的底牌。
正因知己知彼，他才敢以整支队伍为赌注，应下这场较量。
所谓“幻影式打法”，就是以完全一致的挥拍动作，打出力量悬殊、旋转各异的球路，让对手永远无法从起手式判断来球性质。
这个招式对切原现阶段的网球实力来说，确实极难应对。
但九条凛脸上毫无波澜。
难应付是难应付。
可切原的基础五项能力摆在那儿，网球基本功也比从前扎实不少。
只要沉住气、不冲动，搞清其中门道，赢下这场比赛并非不可能。
当然，过程绝不会轻松。
可恰恰是这种硬仗，才真正有意思。
唯有跟顶尖高手，或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交锋，切原才能飞速成长。
可现在……
九条凛还想再推他一把。
“切原，第一局耗了八分钟，时间可真不多了。”
“诶？！”
切原猛地转头，只见九条凛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袖珍闹钟，估计是早上退房太赶，随手塞进包里带出来的。
目光一落到那滴答作响的小东西上，
切原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焦灼感。
“好！”
“接下来一局都不丢，全拿下！！”
砰！！
对面又是一记来球。
“哼！这次我摸清你发力的分寸了，只要比刚才多拧半分劲，球准能过网！”
他攥紧球拍，手臂肌肉绷起，挥拍骤然加速。
咻，！
啪！！！
网球如脱缰野马，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狠狠砸在球场后方铁皮挡板上。
“出界！”
“30-0！”
“这一球……怎么又轻得离谱？！”
切原眉头一皱。
他可没天真到以为这全是偶然。
同样动作，却打出截然不同的落点与旋转，这实在有些反常。
“又来了。”
神城玲治第三记发球呼啸而至。
这回是清晰可见的下旋球。
旋转轨迹分明，意味着球落地会更快、弹跳更低。
切原立刻启动前冲，打算在中场截击。
可就在他蹬地跃步的瞬间，
网球竟从他身侧掠过。
砰！！！
重重砸在底线之后。
“上……上旋？！”
“明明刚才还是标准下旋，怎么落地前突然变向了？！”
他迅速回溯刚才那一幕，满脸错愕。
这种诡谲球路他闻所未闻。比分接连被压，压力已如水般涌来。
再加上旁边那只不停走动的闹钟……
切原愈发心浮气躁。
而越急，失误就越快。
砰！！
“本局胜者，神城玲治！1比1！”
砰！！
“本局胜者，神城玲治！2比1！”
砰！！
“本局胜者，神城玲治！3比1！”
……
二十分钟过去。
切原已明显陷入被动。
这时，九条凛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切原，还剩不到二十分钟哦～”
嗡，！！
话音刚落，
切原双眼骤然充血，赤红如燃。
手臂青筋暴起，皮肤泛起异样红，整张脸涨成骇人的朱砂色。
原本乌黑的发梢，竟在一息之间褪成惨白。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恶魔赤也，降临！
“什么玩意儿？！太……太吓人了！！那家伙……简直像从爬出来的！”
“气场全变了……”
“好像触发了某种不得了的状态。”
“应该……不至于吃人吧？”
“光是站那儿就让人脊背发凉，立海大怎么会让这种人进网球队啊？！”
城成湘南几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但这其实并不奇怪。
打着打着突然异变，还变成令人胆寒的怪物，哪怕放在二次元浓度爆表的樱花，也算得上罕见。
“哦？切换了另一种形态，气势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愧是跟着立海大‘王将’的人，果然非同寻常。”
华村葵并未被恶魔赤也的外形震慑。
相反，她眼底跃动着更炽热的光芒。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切原写进自己的新作里。
而随着恶魔赤也开始移动、挥拍、爆发，这念头越发强烈。
“绝了！太绝了！”
“力量、速度、反应、节奏……全部跃升一大截！”
“简直像打了一样狂飙！”
“这么完美的潜力股，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必须拿下他！还有那个九条凛！”
“连个小跟班都藏着这种底牌，他本人呢？他到底藏着什么？！”
华村葵的目光早已牢牢锁死九条凛。
眼神越来越灼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另一边，
九条凛忽然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偏头一瞥，
正撞上华村葵那恨不得把他当场解剖研究的视线。
这大姐想啥？怎么看都不像安分人啊！
盯得我腰子隐隐作痛！
平时在学校被学妹们多看两眼也就忍了，不亏。
您这年纪……这么直勾勾盯着，真有点瘆得慌！
心里腹诽几句，
他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
“华村教练，再这么专注欣赏，您的得意门生可就要输球了。”
华村葵：“？？？”
输？
怎么可能这么快？
虽嘴上不信，她还是下意识扭头望向计分牌。
刚才她走神那会儿，梶本贵久代为报分，
此刻电子屏上赫然显示：5比3。
更令她意外的是，不知何时，切原已反超神城玲治，手握赛点。
“这……怎么可能？！才这么一会儿？！”
“幻影式打法……失效了？！”
华村葵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完全理不出头绪，
自己不过侧身瞥了眼场边观众，整片球场局势就彻底。
才不到十分钟？连丢四局？
几乎每一球，神城玲治都碰不到网前半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此时。
场上的神城玲治额角已沁出密密一层冷汗。
别说旁观者了，连他自己都懵了，
自从对面那个海带头少年气质骤变，他引以为傲的“幻影式打法”就像被掐住了命门，再难施展半分。
而对方呢？
一记记弧线刁钻的旋转球、弹跳诡异的不规则球，全像长了眼睛似的，专挑防守最薄弱的空档钻。
落点本无迹可循。
反观自己打出的所有球，高吊、切削、轻重交替的变化球，甚至带强烈侧旋的底线压制，全被稳稳回击，且角度更狠、落点更毒。
此刻站在对面的人，
简直不像人类。
更像是从爬出来的活物。
就凭诺人弘随便换个发型、换副眼神，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见鬼了！
与此同时。
连下四局、手握赛点的切原，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呵。”
“果然没猜错。”
“再赢一局，就能在45分钟内结束战斗！”
事实上，
他并未真正踏入恶魔化状态。
只是借着那股压迫感十足的气场，不断扰神城玲治的心理节奏，在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失衡、迟疑、重心偏移中，精准揪出“幻影式打法”藏在动作里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