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回合数陡然增多,球速越来越快,落点愈发刁钻。
可结果始终如一,
切原,依然一分未得。
即便如此,这场“恶魔化”的爆发仍震撼全场。
不少女生已忍不住攥紧拳头,为九条凛捏了一把汗。
……
“咔嚓!”
芝纱织迅速举起相机,对准切原按下快门,随即低头查看。
“这模样……简直不像活人。”
“立海大这小子,真是个怪胎。”
“连个新人都是这副架势,越前龙马要是撞上他,胜负还真难说!”
井上守难得附和:“嗯,他变身之后,体能数据正在飞速飙升。”
“速度、力量、击球角度,全都呈几何级暴涨。”
“就连神经反射和瞬时判断力,也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这么看,越前遇上他,怕是要打得格外吃力。”
“真没想到,立海大的底牌,厚得超乎想象。”
“本以为‘三巨头’已是顶峰,如今又冒出个九条凛,再加上这个刚入社就炸场的切原……”
“今年的青学,怕是又要被狠狠压一头了。”
井上守一番分析后,忍不住叹道。
就在此时,
“啪!”
一声脆响突兀炸开!
众人齐齐一怔。
九条凛手中的球拍,在切原这般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下,终于濒临断裂!
听见这声异响,切原眼中凶光暴涨,
要断了!
从开赛至今,九条凛居然用那支旧球拍硬撑了近二十分钟!
这早已令他羞愤难当。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给我,断!!”
切原压没来得及瞄准,全凭一股狠劲挥出球拍。
砰!!
网球裹着疾风,直奔九条凛小腹而去。
这球旋转极烈,若真砸中,必定腹内翻搅、痛得弯下腰去。
“危险!九条大人!!”
场边已有女生失声尖叫,不少人更是下意识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呼……”
九条凛轻吐一口气,神色沉静如水。
球拍微倾,
四十五度角稳稳迎向来球。
随即手腕一抖,灵巧如燕掠水面,轻巧一挑。
球拍毫发无损,
而网球已脱拍而出,斜斜飞向球网侧沿。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响彻全场。
切原身形骤然僵住,瞳孔猛缩。
只见那颗球撞上网柱,竟顺着钢丝一路滑行,像踩着细线前行的杂技艺人,
最终在网顶中心失衡滚落,不偏不倚,坠入切原半场。
40-0。
“丸井前辈的……”
“走……走钢丝?”
切原怔怔望着脚边的球,声音发。
“是丸井学长的绝招“走钢丝”啊!!”
“九条大人使出来简直信手拈来!”
“太绝了!九条大人本就是神级存在!”
场边彻底炸开。
九条凛这一记“走钢丝”,瞬间点燃全场情绪。
女生们集体失控,尖叫声此起彼伏。
“九条大人!!”
“这边!快看这边!!”
“啊,不行了不行了,他每一次挥拍都像敲在我心尖上!”
“他刚才朝我笑了!真的看了我一眼!!”
灼热的呼喊在球场里来回激荡,又直白,
没有一丝遮掩,只顾摆出最亮眼的姿态,只为争得他一瞥。
那股狂热,近乎窒息。
“我认了,真有点酸。”
胡狼死死盯着人群中一位身形起伏明显的女生,喉结上下一滚。
国中生,正处在血气最旺的年纪,
这种冲击,谁扛得住?
“同样是打“走钢丝”,怎么我上场就没人尖叫,也没人晕倒?”
丸井嚼着泡泡糖,语气里满是不解。
比起胡狼,他心思还净些,没往更远的地方飘。
“噗嗤,”
仁王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她们激动的压不是“走钢丝”,是九条凛打出的“走钢丝”!”
“重点从来不在招式,而在九条凛这三个字!”
“明白没?”
丸井耸耸肩,撇嘴道:“我当然懂,就随口酸一句罢了。”
几人正说着,柳莲二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
“堪称浑然天成。”
“全程不见丝毫多余动作。”
观众席上,柳一直沉默观战,这是他整场第一次开口。
话音一落,丸井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柳也在。
“柳,咋突然冒这么一句?”丸井转头问。
柳和青学的乾贞治不一样。
他向来低调,不爱显摆,更不会主动讲什么原理。
平看比赛,基本一言不发,因为他在记数据、攒资料。
今天破例开口,反倒让大伙儿来了兴致。
“我在惊叹九条的控球精度和实战能力。”
柳语气罕见地带了几分震动。
“你们真没注意吗?”
“按常理,接这球时,球拍早就该崩裂了。”
经他提醒,大家才猛然回想起来,
对!
刚才确实听见了球拍纤维绷紧、细微开裂的“咯吱”声。
显然,球拍已濒临极限。
可它偏偏没断。
几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
随即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柳。
意思很明确:别卖关子,快说清楚。
有现成答案摆在眼前,谁还费劲自己琢磨?省点脑力不好吗?
被无奈,柳只好将刚才所见如实道来:
“网球弹起瞬间,九条往后撤了两步,用脚步缓冲,大幅削弱来球冲击。”
“同时,他飞速判断出弹跳角度,精准用球拍框的对角线边缘触球卸力。”
“以对角线卸力,对角度把控要求极高。”
“而就在卸力的同时,他又借势发力,顺势打出丸井的招牌技“走钢丝”。”
“单看这一连串作,他的实战水准已不输幸村。”
“不,从他游刃有余的状态来看,他的真实实力,早已超出我们能理解的范畴。”
众人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心绪也悄然转变,变得愈发郑重。
一直以来,
九条凛都是立海大网球部公认的传说。
原因无他,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加上无可挑剔的外形。
丸井他们早知道他球技不俗,却始终没真正掂量过到底有多高。
直到此刻,听完柳的剖析,才惊觉:
九条凛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这时,不知谁先想起,
九条凛总爱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我只需稍一抬手,便已凌驾于你们所有人之上。”
从前只当是玩笑,一笑而过。
谁曾想……
这话,竟是实打实的真相。
而他们,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
几人交谈之际,场上比分仍在扩大。
九条凛也正式开启属于他的表演时刻。
砰!!
“本局胜者,九条凛!比分3比0!”
裁判高举手臂,宣告结果。
切原脸上的错愕,再也无法掩饰。
“柳前辈的……“空蝉”?!”
没错。
继“走钢丝”之后,
九条凛再度复刻柳莲二的绝技“空蝉”,脆利落拿下一分。
紧接着。
切原还没来得及回神,
一道深黄的光束已如离弦之箭,直扑他面门!
落地、弹跳、呼啸而过!
光束擦着他的耳廓疾掠而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这……这是柳生前辈的“镭射光束”?!”
“还有胡狼前辈的“铜墙铁壁的防守”?!”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全都会?!
他一边踉跄狂奔去追球,一边在心底嘶吼发问。
不知从哪一刻起,疲惫悄然爬上四肢百骸。
双脚像灌满熔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原本伸手可触的球,如今却越飘越远,仿佛隔着整片海。
呼吸越来越短促,视野边缘开始发灰、晃动,连对面人的轮廓都渐渐虚化。
此刻支撑他的,只剩一股咬紧牙关不肯松懈的执念。
球场另一侧。
九条凛目光一扫,便已洞悉切原的状态,心底无声低语:
“恶魔化的反噬来了……”
“肾上腺素透支,体力早已见底。”
“那就,到此为止。”
念头落定,他神色未变,双手稳握球拍,缓缓高举过顶。
滋,!
滋,!
刺耳的电流声骤然炸响。
一股无形威压轰然扩散。
刹那间,仿佛有数道银白电弧自他脚边腾跃而起,缠绕球拍,将整支球拍映得幽光流转;四周光影骤然黯沉,连空气都似凝滞。
“喂?!这到底是什么?!”
切原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从未见过的招式,心头第一次涌起真切的寒意。
砰!!
球拍挥出,
击球一瞬,宛如惊雷劈开浓墨长夜,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切原暴射而来!
快得超越视觉捕捉,快得来不及判断、来不及闪避。
下一秒,
嘭!!
切原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被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底线附近的场地上,激起一片尘灰。
这一击,正是真田尚未向外界公开的绝技,“动如雷霆”!
被轰倒在地的切原,像一只被戳破的皮囊,迅速瘪了下去。
标志性的海带头发褪回寻常发色,皮肤上那层骇人的赤红也如水退去,恢复如常。
而九条凛,仅凭一把磨损严重的旧球拍,硬生生将切原的恶魔化状态彻底瓦解!
此时,他收起球拍,静静俯视着倒地的切原。
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十分钟到了。”
“比赛结束。”
话音冷冽,不带半分情绪。
他转身离去,对四周女生压抑的惊呼与窃语充耳不闻,也未等任何社员上前搭话。
只轻轻一敛气息,周身那股无形压迫感随之消散。
旁人竟不由自主屏息噤声,无人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