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龙崎堇望着那抹蓝发身影，心头微震。
“这气场……太强了。”
“完全不像国中生该有的分量，手冢身上都没有这种压迫感。”
“刚才开口那一瞬，他给人的震慑力，甚至压过了幸村。”
“唯有长期执掌全局的人，才养得出这样的气势。”
“连幸村都比不过他……他在立海大，究竟是什么位置？”
她对九条凛的好奇，比之前更深了一层。
或许……真该托人悄悄查一查？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社休息室。
仁王、丸井和胡狼三人正满头大汗，死死抵住休息室铁门。
“砰！！”
“砰！！”
“砰！！”
“……”
门板不断震动，撞击声一声紧似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若不是他们三个拼死守着，这场景怕是要让人误以为撞上了丧尸围城。
“喂！仁王！假扮九条明明一直很稳，怎么突然就穿帮了啊！！”
丸井声音发抖，后背死死贴着冰冷铁门，额头冷汗直淌。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仁王正顶着九条凛的假身份，匆匆赶往教导处提交网球赛报名表。
不料半道上，假发松脱、隐形眼镜滑位，连同那层精心维持的“幻象”一并崩解，伪装当场瓦解，露出了他本人那张略带慌乱的脸。
一直尾随其后的九条凛狂热女粉们瞬间炸了锅。
她们一路追到立海大网球部活动室门口，个个咬牙切齿，誓要亲手撕碎这个胆敢冒充偶像的家伙。
“！！我就说九条同学每次走过走廊，气场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幻象”都要撑着那种气势，得多耗体力啊！！”
“今天他又开会又跑腿又应付检查，还硬扛着不露破绽？谁受得了啊！！！”
仁王崩溃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白毛小辫子，早被女生们揪得七零八落，发绳不知飞去了哪。
以前没扮过九条凛，他真不知道这人在女生堆里到底有多吓人。
现在懂了。
压倒性！
九条凛对全校女生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压倒性存在！
“九条这家伙当初就职学生会长时，当众说‘我要统领立海大所有女生’，我还以为是句玩笑话！”
“结果……他真成了！！！”
丸井忍不住嘴吐槽。
话音未落，
砰！！！
休息室大门又被狠狠撞了一下，震得仁王脸色煞白。
“喂！你们俩倒是动点脑子啊！！！”
“幸村临走前不是拍脯保证，说你们肯定罩我吗？！？”
丸井龇着牙瞪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没在救你？门都快被踹穿了，我们这不是正堵着呢嘛！！”
仁王：“……”
这时，门外又是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近。
默默守在门边的胡狼瞳孔一缩。
“又来了一拨女生！撑不住了！快喊幸村救命！他们接九条回来没有？！”
“现在冒充的事早传开了，女生越聚越多，全往这边冲！”
“再这么下去，门板真要散架了！！”
“救命啊，！！！”
网球场休息室里，三个人的呼救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快要绷断的绝望。
……
与此同时，校门口。
在幸村、真田和柳的簇拥下，九条凛一脸不情愿地被“押送”到了校门。
没错，是押送。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拐去校外咖啡馆摸鱼的。
但柳中途收到了胡狼发来的紧急短信，得知事态失控。
想把仁王三人从女生围攻中捞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九条凛本人现身校园。
四人踏进校门，缓步往里走。
柳简单说明了情况：仁王三人已被女生团团围困在活动室，进退不得。
九条凛将信将疑：“有那么夸张？……我觉得她们平时都挺和气的啊。”
“……”
这话一出口，柳当场哑火。
在他眼里，所有靠近他的女生确实都温柔得像春水，说话轻声细语，眼神闪闪发亮。
普通男生的战战兢兢？抱歉，他从未体会过。
此时再多解释，反倒显得苍白。柳脆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又走了几步，几人停下。
“九条，网球社就在前面了。”幸村轻声提醒。
“嗯。”九条凛应了一声，立刻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在立海大女生眼中，他是传说；在网球社成员心里，他是定海神针；在整个学校，他是不可替代的精神图腾。
传说，就得有传说的样子。
他微微闭眼，深深吸气，
不再收敛，不再压抑，任由属于自己的气息自然铺开。
再睁眼时，气质骤变，仿佛换了一个人。
眉目舒展如风拂水面，神情淡然却不疏离，眼神清澈却自带距离感。
嗡，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一瞬，肩头垂落的立海大制服外套无风自动，衣角轻轻扬起。
此刻的九条凛，清隽出尘，温润如玉，周身似有微光浮动。
站在人群之中，他就像一道不刺眼却无法忽视的光源，把周围一切衬得黯然失色。
就连近在咫尺的幸村、真田、柳三人，也莫名被人群忽略，仿佛只是背景里的模糊剪影。
若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只有“超然物外”才配得上此刻的他。
这才是真正的九条凛。
这才是立海大的神话。
也只有在这片土地上，他才能毫无顾忌地释放这份近乎“神性”的气场。
“哇，好耀眼的光！是迪迦奥特曼降临了吗？”
“我也被照亮了！这光暖暖的，又亮又舒服！！”
随着气场扩散，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回头、惊呼。
“光！是九条学长！！”
“是真的九条前辈！！”
“不会又是仁王装的吧？”
“不可能！那狐狸现在还在活动室里被姐妹们按着打呢！！”
“真的是他！他刚刚对我笑了！！”
“滚开！明明是对着我笑的！！”
“九条学长！！我们的“王将”！！”
“九条学长，我超级喜欢你！！！”
熟悉的呐喊声浪般涌向网球场。
无数双炽热的眼睛牢牢锁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渴望。
若非那股无形却厚重的气场始终稳住全场最后一丝理智，九条凛恐怕早已被扑倒淹没。
他微微抬眸，扫视四周。
刹那间，女生们双眼泛起星星点点的粉红光晕，有人踮脚，有人攥裙角，还有人悄悄夹紧双腿，脸红得像要滴血。
九条凛心底无声翻了个白眼。
“下流。”
“这叫喜欢我？分明是馋我这张脸、这副身子！”
“太直白了吧，羞不羞……”
内心默默佛系一叹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九条凛唇角微扬，侧过脸看向柳，声音轻快。
“瞧见没？我早说过，这些姑娘个个都体贴又暖心。”
二楼阳台。
九条凛独自伫立。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女学生占了大半。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网球休息室的门口。
仁王、丸井、胡狼三人脚步发飘，踉跄着走出来。
三人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像刚熬过一场透支体力的拉锯战，短短一两个小时，仿佛被抽了所有精气神。
他们停在休息室门口。
仁王抬眼望向围在九条凛身边的簇簇人影，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心口一阵发紧。
再一瞥九条凛，那点原本隐隐泛起的羡慕，顿时烟消云散。
“每天被这么多人围着、追着、盯着……九条怕是早就烦透了吧。”
不知怎的，
仁王心头忽然一软，竟对九条凛生出几分怜惜。
自己才撑了两个钟头，就已筋疲力尽；
而九条凛呢？
如此，年年如是，活生生的“追星现场”真人版！
不愧是立海大的“王将”，传闻中那个连气场都带着压迫感的男人！
他朝阳台上那道身影投去一记郑重又感激的眼神，随即和丸井几人匆匆撤离，半秒都不愿多留。
就在此时，
网球场另一端的僻静角落，一双眼睛冷然扫向二楼阳台上的九条凛。
“九条前辈？呵，听都没听过。”
语气里满是轻蔑。
说话的是刚入社不久的切原。
与那些把九条凛奉若神明的社员和女生不同，他对这个名字毫无波澜。
不，不只是无感，甚至隐隐抵触。
理由再直白不过：
这位九条凛，切原从未在立海大的任何一场正式比赛中见过他上场。
别说比赛，平时连人影都难觅。
在这种前提下，让他跟别人一样顶礼膜拜一个连球拍都没怎么挥过的“传说”，纯属荒唐。
一个既没亮过真本事，也没打过正经比赛的人，却在网球社享受着超规格礼遇。
切原只觉荒谬又憋屈。
旁人追捧九条凛，是信奉“强者为尊”。
可在他眼里，所谓强者，只有一个标准，能真刀真枪，在球场上把他打得心服口服。
“哼，不过是个靠包装堆出来的‘纸面传奇’罢了。”
切原冷冷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
或许是因为阔别半年才重返立海大，
九条凛一回校，便迅速成了课间热议的焦点。
再加上他身上那种沉稳却不容忽视的气场，很快便吸住了大批非网球社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