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处，正上演着似曾相识的一幕。
历史悄然重叠。
东京都，市中心的森森林网球花园。
小亭子里，手冢双臂环抱而立，刚刚结束一场较量。
越前龙马正是在这场比赛后，被手冢的球技彻底折服。
一番对照之后，
他把眼前这位队长，视作自己必须跨越的高峰。
另一边，手冢也早看出越前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天赋，有意悉心栽培。
于是，他抛出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正是当年青学前任社长大和，曾对他亲口说过的那句：
“越前，你要撑起青学的脊梁！”
话音落下，手冢朝已收拾妥当的不二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青学……脊梁！！”
短暂怔住后，越前龙马拔腿就追，几步赶上刚走出几步的手冢。
“手冢前辈！！”
“我一定会亲手从你手里，接过青学脊梁这个位置！！”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但就在他身后，手冢与不二的嘴角，早已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他们听到了。
也确信，这个少年，会是青学未来最稳的那支柱。
……
当晚。
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硬生生把九条凛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大半夜扰人清梦，真够缺德的。”
他不满地伸手摸向床头，抓起手机。
本想不理，可知道这号码的人屈指可数，八成是有事。
既然已经醒了，脆接了。
“谁？”
一个字，脆利落，没半点寒暄的余地。
“是我！九条！发了！咱真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来电的是立海大执行校董，坂田龙。
说起来，在鹰酱那场网球交流期间，他确实帮了不少忙。
九条凛耐着性子，示意他往下讲。
“听好了九条！冰帝网球社的王牌教练刚联系我，下周要跟咱们打一场友谊赛！”
“友谊赛？不打。”
九条凛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
刚从鹰酱回来，正盼着喘口气，转头就有人上门邀战？
还是冰帝。
现在碰上迹部他们，实在为时过早。
倒不是怕，而是冰帝的实力，目前远未达到能给立海大带来实质锻炼价值的程度。
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打了纯属耗神费力：
既练不出新东西，又没任何实际回报。
友谊赛？
没价值！
不打！
拒绝得净利落！
与其折腾这些虚的，不如补个好觉，让真田他们好好恢复体力，才是正经事。
“你先别急着摇头！冰帝愿出一百万樱花币，换这场友谊赛！”
“咱们网球部最近招新人太多，器械早就捉襟见肘，你看……”
坂田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笔钱，他想拿下。
但他清楚九条凛在网球部的分量，才特地挑深夜来电商量。
哪怕身为校董，他也得放低姿态，语气谦和，十足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
再加上对方过去确实帮过自己，九条凛实在不好推脱。
“行，那你答应他们吧。”
“还有事？没事我挂了。”
他随口一问，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还有一件事……”
多嘴！
真该抽自己两下！
九条凛暗骂一声。
“京都那边，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专攻数据化网球训练。”
“她在杂志上读了你的论文，对你特别感兴趣。”
“想请你去参与她的专项数据测试。”
城成湘南？
九条凛一听，眉头微挑。
“你该不会……已经应下了吧？坂田校长……”
“呃……”
坂田龙支吾两声，笑几下，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说了，测试完，直接赞助咱们一套和他们同款的科学训练设备，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啊……”
“你也知道，咱们网球部扩编太快，器材缺口太大……”
他又要把那套说辞搬出来。
九条凛立刻截断：“打住！我明白了！”
“啧，明早我就过去。”
啪！
这次他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挂断。
“难得休个假，又要连轴转了……好在切原还能跑跑腿。”
“去就去吧。”
他无奈一笑，拉过被子盖好，翻个身，沉入梦乡。
第二天。
东京都，城成湘南。
网球训练室。
室内敞亮洁净，一排排崭新器械整齐列阵：
力量训练架、智能跑步机、肩背拉伸台、各规格哑铃……
每台器械旁，都站着一名身穿黑蓝条纹立领短袖的队员，正专注完成各自训练任务。
这是教练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科学训练方案。
“啪！啪！”
突然，门口响起清脆的击掌声。
众人闻声回头，
一位气场鲜明、气质练的红发女子缓步走进来。
她发色张扬，眼神锐利，正是城成湘南女教练，华村葵。
“先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有件事宣布。”
队员们立刻收势，安静站定。
华村葵满意地扫过这群“作品”，轻轻点头，开口道：
“这两天，我请来了一位来自立海大的少年，参加我的专项数据评估。”
“单看体态和场上气场，他极有可能助我打磨出更精进、更完美的训练模型。”
“等正式测试时，你们都可以来现场观察。”
作品。
完美模型。
她把九条凛，直接称作待雕琢的“作品”。
而队员们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华村葵一手打磨出来的“作品”。
用数据说话，放大优势，矫正短板，这，就是她的训练逻辑。
城成湘南网球部的队员，全都是华村葵用这套方法一手打磨出来的。
所以，他们打心底里以能成为华村葵亲手雕琢的“作品”为傲。
“华村教练，您说的‘完美作品’，不就是神城吗？”
戴着白帽、眉眼俊朗得像影视明星的若人弘出声问道。
他身旁站着个寸头高个子，帽子压得很低。
当华村葵说出“完美作品”四个字时，那人脸色骤然一沉，
正是神城玲治。
他向来最听华村葵的话，训练也比其他人更拼、更卖力。
别人练十遍，他练三十遍；别人收拍，他加练到天黑。
就为了有朝一，真正被她亲口称为“完美作品”。
理由听起来有点荒唐，
他暗恋华村葵。
对，没错，他爱上了自己的教练。
所以，刚才华村葵刚提要把九条凛培养成“完美作品”，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血色瞬间褪尽。
仿佛自己苦守多年的位子，被人无声无息地顶替了。
“神城，目前确实是我带过水准最高的选手。”
“但离‘完美’，还差一大截。”
“这差的，是体格与神韵之间的协调。”
“而立海大的那个少年，光是站在那儿，气度就已超群脱俗。”
“真正的‘完美作品’，必须是形与神的浑然一体。”
华村葵语气平静，解释得脆利落。
在她眼里，“打造出完美作品”才是终极目标。
至于神城玲治的心思？她毫无察觉。
说白了，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暗涌。
“行了，你们继续练吧。”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
走出训练馆后，她从包里取出一本黄皮小册子，正是九条凛写的《微像网球》。
书页翻动，停在“网球一百天速成”那章。
“原来如此……气质和气场，真能化作球感的一部分。”
“怪不得我过去总觉哪里不对劲。”
“但愿这次选中的九条凛，别让我白费心思。”
她轻声自语，嘴角已悄悄扬起一丝期待。
……
另一边。
华村葵前脚刚走，神城玲治的脸就彻底阴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
不甘心。
憋着火。
可华村葵……他恨不起来，也本不敢恨。
于是，所有情绪都狠狠砸向那个突然空降的立海大少年。
他一言不发。
旁边几名城成湘南队员早知道他喜欢华村葵，此刻一看他神色，立刻心领神会，
那位立海大的新人，怕是要成靶子了。
大家连忙围上来宽慰：
“神城，别多想！教练只是想试试新思路。”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经得起推敲的‘完美人选’。”
若人弘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语气笃定：
“我们跟你一条心！”
“等那小子来了，咱们见机行事，该敲打的，绝不手软。”
神城玲治绷紧的下颌线这才松了松，众人重新投入训练。
……
京都地铁站出口。
切原背着网球包，探头张望。
身后，九条凛神色淡然，步履沉稳。
“九条前辈，咱为啥非得今天来京都？”
“今天可是立海打进关东大赛的关键战啊！”
“就算我不上场，去给学长们呐喊助威，不也挺好？”
切原皱着眉，一脸写满“计划被打乱”的郁闷。
他原本把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结果被九条凛一通电话拽来了这儿。
“立海赢定了，比赛不用看。”
“来京都，是因为这里需要你。”
九条凛语气平直，没有半分波澜。
切原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眼肩上的球包：“难道……是来打球的？！”
“不是。”
“是让你当我的‘挡箭牌’。”
“挡箭牌？”切原愣住，没反应过来。
“在京都，我不会接任何挑战，也不打算碰球拍。”
“凡是找上门的网球对决，全由你代打。”
“这是对你的试炼。”
“要是搞不定，现在就回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的气场能震慑U-17级别的选手，但技术还卡在《高级人网球》阶段。”
“连光击球都没摸到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