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
立海大中学网球场。
一群穿着黄白相间短袖的社团队员正在挥汗如雨地训练。
场内疾驰的身影、腾挪的步法、清脆的击球声，处处透着蓬勃朝气。
眼下，全国大赛再度拉开帷幕。
立海大网球社的校内正选选拔赛，也正激烈上演。
“砰！”
一声脆利落的落地闷响划破空气。
立海大最后一席正选名额，就此尘埃落定。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6比2！”
“切原赤也，胜！”
边裁高举手臂，声音洪亮。
“终于……正式入队了！”
刚赢下关键一战的切原赤也眼神中带着兴奋。
首次跻身校队的他，心口滚烫，热血直冲头顶。
“接下来，直接掀翻三巨头，助立海大实现全国三连冠！”
切原雄心万丈。
与此同时，场边新加入的网球社员们，正围作一圈，压低声音议论刚才那场对决。
“没搞错吧？切原真把三年级学长给翻了？他才二年级啊！”
“这进步也太吓人了！”
“之前听说他放话要挑战三巨头，还以为是吹牛，可现在看……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切，就他？用不着担心，九条前辈自然会教他做人。”
一名二年级老队员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九条前辈？谁啊？”
几个新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在他们印象里，压没听过这个名字。
反倒是“帝王”真田弦一郎、“神之子”幸村精市、“智将”柳莲二，这三位被称作“立海三巨头”的名字，早如雷贯耳。
他们是立海大网球王朝的缔造者，是无数新生慕名而来的理由。
“你们没听过九条前辈，很正常，毕竟他才刚来不久。”
那名二年级队员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初闻“九条前辈”时，也是同样一脸茫然。
“所以……这位九条前辈，到底是谁？”
那几个新人接着问道。
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他嘴角微扬，略带得意。
终于轮到自己当回“解惑者”了。
“这个嘛，咳~”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开口：
“外人只知道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这些名字，但咱们社内都清楚，在他们之上，还站着一位九条凛。”
“他是我们立海大的“王将”！”
“据说他的球技，连幸村社长看了都自叹不如！”
“更有传言说，幸村他们那些招牌绝招，最早就是向九条前辈讨教才练成的！”
“还有小道消息说，职业网协已经盯上他，私下接触过了！”
他越讲越起劲，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出来。
几个新人听得目瞪口呆，后颈微微发麻。
是的，整个人都麻了。
三巨头之上的存在？
连“神之子”都要虚心求教？
职业圈已抛出橄榄枝？
桩桩件件，配上他绘声绘色的讲述，谁听了不晕乎？
“学长，既然九条前辈这么厉害，怎么从来没人提过他？连校刊都没登过？”
很快，有人忍不住发问。
大家这才猛然醒过神来。
对啊，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位九条前辈实力远超三巨头，
那名气不该更大？社长之位由他执掌，也理所应当。
可为何至今仍籍籍无名？
“见识太浅！”
那人立刻皱眉低喝。
“九条前辈追求的本就不是这些浮名！”
“人家信奉的是‘藏锋于鞘’！”
“哪是我们这点眼界能揣度的？”
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重，显然，“九条前辈”在他心里，早已不是普通前辈，而是近乎传说的存在。
“那……这位‘九条前辈’，到底长什么样？在哪儿？”
一个新人按捺不住，语气里满是向往。
实在是刚才那一番话，太过震撼，叫人恨不得立刻见上一面。
“喏，就在那儿。”
二年级队员抬手一指。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
那是球场边一栋小楼的二楼阳台，玻璃窗紧闭，雕花栏杆静默伫立。
若有人站在上面，整个网球场尽收眼底。
可此刻，阳台上空空如也。
“没人啊？”
几个新人狐疑皱眉。
“开玩笑！九条前辈程排得密不透风，既是网球社背后的总调度，又是学生会一把手，哪能随随便便露面？”
“你以为阳台底下那两排女生，真是来看比赛的？”
“她们可是提前得到风声，说今天九条前辈极有可能现身，才早早占位守着呢！”
几句话一出口，新人顿时清醒。
再抬头细看，
阳台下方两侧看台上的女生，果然频频仰头，目光始终黏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眼神里写满期待。
而在离阳台最近的长椅上，坐着几名立海大校队正选队员。
顶着酒红碎发，嘴里嚼着青苹果味泡泡糖的丸井文太。
剃着乌亮寸头，神情肃然紧盯赛场的胡狼桑原。
还有那位留着浅紫长发、戴着小巧圆镜片眼镜的柳生比吕士。
三人表面都盯着比赛，可眼神飘忽、心不在焉，分明在等什么人。
这情景让几个新入社的学弟忍不住低声议论：
九条凛，真有这么大的分量？
“喂！快看门口，是真田副社长他们！”
话音刚落，球场入口处响起一阵惊呼。
几道身影陆续步入球场。
打头那人披着立海大深蓝校服，额系青绿发带，步履沉稳却自带锋芒，正是如今称霸全国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
他身后紧跟着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清一色现役校队正选，个个身负实绩。
霎时间，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低语：
“哎？校队主力全来了！”
“是幸村社长！还有真田副社长、柳前辈，气场好稳！”
“连仁王学长都到了？！”
“不愧是全国顶尖水准的立海大正选，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不敢直视！”
“冠军之师果然名不虚传！今年三连冠，稳了！”
“这阵容……八成就是全国大赛的最终出征名单了！”
平时难得一见全员齐至，往常多是真田副社长独自主持训练。
如今校队正选悉数现身，实在反常。
以往只有重大集训或决赛前夜，三巨头才会同框。
今天这阵仗，莫非真有什么大事？
那个传言中即将归队的九条前辈，怕是真的要回来了！
另一边，刚拿下正选资格的切原赤也抬眼望向那群人，眯起双眼。
九条凛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本人，更没看过他打球。
但幸村、真田、柳三人的对决，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全国国中生里最顶尖的一档。
比他们还强？切原心里嗤笑：吹牛吧？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
“柳生，确认九条昨天返国了？”
幸村熟稔地坐在阳台下长椅中央，开口问道。
“行程单上写明昨抵京，赴美网球交流已顺利收尾。”
“全国大赛已开赛，正选名单也全部敲定。”
“按学生会流程，他今天确实该来一趟，把参赛队员信息报备上去。”
身为学生会委员的柳生点头应道。
“在鹰酱打了半年交流赛，回来连网球社都不急着回，直接扑进学生会？”
幸村轻笑着摇头。
“那家伙八成是嫌麻烦，懒得露面，懒劲儿简直让人头疼。”
真田皱眉接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向来以铁腕著称的他，提起九条凛时，竟也透出几分纵容。
就在此时，
一阵秋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上二楼阳台。
“嗯？到了。”
幸村唇角微扬。
人群开始动。
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二楼。
那阳台不高，侧身仰头就能看清全貌：
除了几盆素净的雏菊，空无一物，朴素得近乎寻常。
可偏偏，此刻它成了全场焦点。
“咔嗒，”
一声轻响，阳台门被推开。
一道白影缓步而出。
他身高约一米八，深蓝碎发下是一张轮廓如刀削般的脸，眉骨高挺，下颌利落，像古希腊雕塑般冷峻分明。
一身普通白色运动服，却掩不住通身凌厉又沉静的气质。
自他踏入众人视野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没人眨眼，没人移开目光。
不是因为张扬，而是他站在那儿，就像整片天地自动为他让出中心，光华内敛，却压得旁人喘息微滞。
幸村原本已是气场卓绝，可此刻相较之下，竟显得温和近人。
楼下女生们纷纷捂嘴，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粉晕，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这一刻。
远处的男社员们则已按捺不住，压低声音议论开来：
“这就是九条前辈？长得也太帅了吧！”
“幸村社长在他旁边都像收敛了三分锋芒……真的假的？！”
“他真是打网球的？怎么看着像偶像剧男主本主？”
“这气质……光是站着就让人腿软，更别说看他打球了。”
“要是真能在国中阶段打出超越全国大赛的水准，职业路说不定真走得通！”
……
“这家伙……真的不懂球吗？”
丸井凑近胡狼耳边，小声嘀咕。
胡狼苦笑摇头：“你说呢？”
“一个完全没碰过球的人，能天生自带这种碾压级的存在感？”
“居然能给我们网球训练指明大体路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话被幸村等人无意间听去，却只是微微挑眉，毫无意外之色。
之所以大家会这么疑惑，
全因这三年来，九条凛反复跟社员强调：“我其实不太懂网球。”
就连在立海大校队待满两年，他也始终是挂名替补，一场比赛都没上过场。
表现得就像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懂球”的人，身上却自带一股压倒性的存在感。
那感觉，就像初中生站在职业球员身旁，对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压迫力本藏不住，离谱得令人咋舌。
在这种气场笼罩下，谁见了都忍不住把他当成幕后掌舵者。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正选队员的技术短板，当场拆解、示范、优化动作细节。
光凭这些本事，再听他说“不太懂网球”，怕是连鬼都不信。
结合他向来懒散、能躺绝不坐的性格，大家早有共识：
所谓“不懂”，不过是懒得热身、懒得参赛、懒得天天泡球场的托词罢了。
甚至不少人暗自猜测，他的真实水平，恐怕早已碾压全国大赛所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