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已经嗅到了突破的苗头，
再混一阵子，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京都鱼龙混杂，免不了有人闻风而动。
带上切原，是保险，也是托底。
至于配合城成湘南做测试？
他压不信华村葵能测出自己真实底细。
这事本就毫无价值。
答应来这一趟，纯粹是为了让坂田龙安心，
权当陪他逛一趟京都罢了。
“放心交给我吧，九条前辈！！”
切原挺起膛，声音响亮：“幸村社长说了，您是我们立海的‘王将’，能不动手，绝不动手！”
“不然整个网球部的脸面，可就挂不住啦！！”
九条凛听了，心里微微一暖。
“懂我的，果然还是幸村。”
“有他在，真踏实。”
辗转换乘，一小时后，两人已站在城成湘南校门前。
“到了。”
“走。”
九条凛抬步迈入校园。
很快，得知消息的华村葵亲自迎了出来。
当她第一眼望见九条凛的刹那，笑意便止不住地浮上唇角，再没落下过，
惊为天人。
“太好了！太好了！”
“简直太好了！”
“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度，分明就是‘完美作品’的天生胚子！”
“还有这位小同学，也是立海大的？”
“瞧这气质，倒是个难得的可塑之才。”
“只要经过我的打磨，定能脱胎换骨，大放异彩。”
华村葵毫无避讳，当着九条凛和切原的面，直截了当地抛出这番话。
显然，
她早已将“缔造完美”刻进骨子里，执念深重，近乎偏执。
而九条凛与切原闻言，眉头微蹙，神色冷了几分。
“我想，华村教练可能弄错了。”
见她目光灼灼，仿佛要把自己从里到外拆解研究，九条凛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训练本该是双向奔赴的，
而非沦为她实现私愿的工具人。
那样，连基本的体面都荡然无存。
说实话，
单是她当面把人称作“作品”这两个字，九条凛心头便已升起退意。
“我们没兴趣当你的‘作品’。”
“并非人人都像你们社团成员那样，以被你选中为荣。”
“真那样做了，和摆在展柜里的摆设又有什么两样？”
“这种失却尊严的事，我们不会做。”
话音刚落，
华村葵却轻挥了下手，笑意笃定：
“不，你还不了解成为我‘作品’意味着什么。”
“作为客人，”
“不如先看看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成果，再下结论。”
“当然，”
“等你们亲眼见过，恐怕会大吃一惊。”
说完，她转身前行，步伐从容，神态笃信十足，仿佛九条凛与切原看过之后，必定心生向往、主动请缨。
无奈之下，九条凛轻轻摇头，带着切原跟了上去。
他们代表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该有的风度，不能丢。
……
穿过一道道安静的走廊，
华村葵推开城成湘南网球训练室的大门。
“哇！”
切原脱口而出。
满屋专业器械、精密仪器，还有挑高通透、质感考究的训练空间，让他瞬间睁大了眼。
在他印象里，网球训练就该在阳光下的球场上挥拍奔跑；
眼前这间堪比高端健身中心的室内场馆，新鲜得让人屏息。
“哼。”
听见切原的惊叹，华村葵唇角微扬，
对这反应，十分受用。
而此时，
训练室内的城成湘南网球社队员们闻声抬头，齐齐望向门口。
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一头夺目的蓝发，
周身沉静如深潭、却又自带疏离感的气度，
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过了整间屋子的光线。
尤其配上他那双波澜不惊、仿若看透世事的眼睛，
不像凡尘中人，倒像自云端踱步而来。
严格来说，此人本不该属于人间。
只一眼，四周一切骤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钉在他身上，
仿佛他正泛着温润却不刺眼的光。
此刻，他们终于懂了，
为何华村教练会亲自邀他来；
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视作“完美胚子”的首选。
尽管不愿承认，
但城成湘南的队员们，在看见九条凛的第一瞬，心底便已悄然矮了一截。
“这位，是来自立海大网球社的九条凛。”
“另一位则是……”
华村葵顿了顿，忽然卡壳，
自打见到九条凛，她心思全被牵住，竟忘了问切原的名字。
“你叫什么？”
她略带歉意地转向切原。
切原当场僵住。
好家伙，我和九条前辈一块来的，连名字都没混上？存在感稀薄得快被空气吞了？
他脸上写满委屈。
可转念一想，
连幸村社长站在九条前辈身边都稍显黯淡，自己这点“隐形”，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立海大网球社，二年级，切原赤也。”
他脆利落地报上姓名。
“对，切原赤也。”
华村葵点点头，浅浅一笑。
“这两位，就是我邀请来参与本次训练评估的选手。”
话音未落，
九条凛再次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毫不含糊：
“华村教练，我们并未答应配合你的训练计划。”
“我说过，我们和那些丧失主见、任人摆布的‘人偶’，不是一路人。”
这话一出，城成湘南几名队员脸色骤沉，
方才因九条凛气质而生的好感，顷刻散尽。
“竟敢拒绝成为教练的‘作品’？这人真是狂得没边了！”
神城玲治面色阴沉。
他思夜想，就盼着能被华村教练点中，成为“完美胚子”；
结果在九条凛嘴里，“作品”二字竟成了贬义词，像在嫌弃一堆废料。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另一边，
华村葵依旧神色如常，只微微一笑：
“我早说过，先看看我的成果。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或许会改变想法。”
说着，她抬手轻拍两下，朝队员们示意：
“开始测试！”
“是！”
队员们应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
有人冲上跑步机，有人抓起哑铃发力，有人反复拉伸热身，有人持拍击墙测速……
每一步，都精准执行。
与此同时，华村葵引着九条凛走到一台电脑前。
屏幕上，早已罗列出每位队员的实时数据图表。
“来，认识一下我的‘作品’们。”
“若人弘，我为他设定的方向是‘全能模仿者’。
他能复刻顶尖球星的打法风格，比如休伊特的凌厉、桑普拉斯的优雅、阿加西的节奏掌控……”
“梶本贵久，我们城成湘南网球社的社长，体脂率控制精准，爆发力极强，发球时速高达195公里。”
“……”
华村葵仿佛打开了闸门，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逐个介绍起城成湘南队员的实力参数。
与此同时，她还调出了每位球员的五维能力图谱，速度、力量、体力、精神力、技术，一一展示在屏幕上。
可这些数据落到九条凛耳中，只像钝刀割肉，又闷又疼。
太差了。
差得离谱。
立海大随便拉出一名正选，各项指标都稳压他们一头。
听完这一轮介绍，九条凛心里最后一点参与测试的念头也彻底熄了火。
就这水准？测试？纯属浪费时间。
“最后，隆重推出我的巅峰之作！”
华村葵指尖轻点，页面切换至神城玲治的档案页。
“神城玲治，是我们城成湘南最棘手的王牌，他的核心技目前暂不公开。”
“他是整支队伍的底牌。”
“不过单看他的五维数值，你就该明白他有多硬核。”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语气里藏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九条凛扫了一眼神城玲治的数据，眉头直接拧紧，心底一阵发堵。
“姓名：神城玲治”
“速度：3”
“力量：3”
“体力：3”
“精神力：2.5”
“技术：3”
这种数据……九条凛差点当场闭眼。
天啊……
我这是误入新手训练营了？
这种平平无奇的五维，居然被捧成“巅峰之作”？
脆一拍桌子走人算了！
介绍完自己的“心血结晶”，华村葵脸上笑意满满。
“怎么样？这就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队员！”
“不止性格鲜明，更把每个人的天赋点都拉到了极致。”
“照这个节奏，再给我一个月，所有人的能力还能再往上拔一截！”
见九条凛盯着屏幕久久不语，华村葵认定他被震住了。
这下，测试邀约十拿九稳。
一个月就能把人练到这程度，谁会拒绝变强的机会？
说到底，哪个网球选手不想短时间突破瓶颈？
此刻，她静待九条凛点头应允。
而身旁的城成湘南队员们个个挺直腰背，神情自豪。
他们深信不疑：自家教练，就是最强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