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凤姐重生杀疯了

凤姐轻笑：“这些话没什么用。重要的是，你家姑娘不用嫁给那个德行败坏的混账东西了。”

她松了口气。摆脱贾家，求之不得。

嫁不了王孙公子，就找个普通人，过清净子，没有那些尔虞我诈，不是更好？

平儿低下头，语气里透着不解：“姑娘，我现在真看不透你了。贾家这么糟践你的名声，你一点都不气？”

“有什么好气的？他们也是为自家脸面。要甩开王家，总得找个由头。要娶个寒门女子进门，也得有借口。不把锅甩到我头上，被笑话的就是他们贾家了。”

贾家就是这副德行，面子比命都重要。他们把脸保住了，却不知道自己丢了多少东西。

平儿气得笑起来：“他们可真会算计。”

凤姐淡淡一笑：“叔父和婶子那边怎么样？”

平儿压低声音：“荣国府到现在都没派人来给个说法。老爷气得够呛，这几天上朝又被人明里暗里挤兑，一时半会儿这口气怕是顺不了。”

凤姐是王家的嫡长女，本是一颗联姻的好棋子。如今被贾家这么一闹，谁家高门子弟还敢娶她？惹急了王子腾，贾府以后想攀谁的大腿？难道指望在宫里当女史的元春？没有王子腾撑腰，贾元春能封妃？靠贾政那个五品闲官吗？

“是吗？”

凤姐嘴角笑意更深，“贾家人向来自以为是，仗着个国公爵位就觉得高人一等。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自己作死。”

平儿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姑娘，你是不是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所以才会让人盯着傅试兄妹，又让我收买贾府的丫鬟，在王夫人寿宴上把那些话放出去？”

“你说呢？”

凤姐笑着起身，“走吧，跟我去见个人。”

从第一次见到傅试，凤姐心里就有了这盘棋。她知道傅试那种人，一心往上爬，只要给一点机会，什么事都得出来。他试探过贾政和王夫人好几次，那两口子连半点意思都没给——想让傅秋芳嫁进贾府？门儿都没有。

但除了荣国府，那些名门望族照样不把他放在眼里。正沮丧得不行的时候，王熙凤递过来这救命稻草，他 ** 也不能松手。

王熙凤心里门儿清，这人是贾政的门生，常往贾府跑，王夫人过寿更是少不了他。所以她早早就买通了贾府的丫鬟，专挑傅试路过的时候，故意凑在一块儿嘀咕。

傅试经过时，就听一个丫头在嚼舌：“听说琏二爷和凤姑娘的好子快到了，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到时候主子一高兴，咱们好处少不了。”

另一个丫头接话：“那可未必。老太太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最疼的还是宝二爷，能赏咱们几个钱？再说，如今当家的是二房，二太太跟大太太面上和气，暗地里较劲，哪舍得往大了办？”

“这话倒是不假。可你想想，琏二爷才是长房嫡子，老太太再偏心二老爷，将来爵位能落到别人头上？等老太太走了，两房一分家，宝二爷顶多就是个五品官的嫡次子，连兰哥儿都比不过。没了老太太撑腰，他又不肯考功名，跟琏二爷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咱们大姑娘不是在宫里当女史吗？说不定以后有大造化......”

“能有什么大造化？大姑娘进宫这么久，不还是伺候人的？”

“也是。这么看，现在二房风光，往后的事谁说得准。”

听到这儿，傅试茅塞顿开。既然二房攀不上，不如换大房试试？他也不是不知道，二房得意不光靠贾母偏心，还有王子腾撑腰。可贾政压不给他机会，只能退一步，盯着大房了。

他等了老长时间，总算逮着个机会。趁着贾琏被贾赦打伤卧床，他买通了玄一道长和马道婆。先让马道婆做法，把贾琏的伤弄得越来越重，再让玄一配合马道婆去忽悠贾家退掉王家的亲，改娶傅秋芳。这么一折腾，事儿还真让他办成了。

就是苦了王家那丫头。傅试心里的愧疚闪了一下就没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说王熙凤那出身和模样，不嫁贾琏也能找别的婆家，可他傅试没得挑。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人都耍了，正得意着呢，压不知道王熙凤早就看穿了一切。

不然呢？马道婆那种贪财的主儿，能被他收买？傅试一个穷酸出身，哪来的银子？

“姑娘，马道婆这种人坏事做尽，今天能瞒着傅试您是幕后主使，明天就能把您卖出去。”

平儿满脸担心。

凤姐瞥了一眼窗外，轻声说：“我还能把她宰了不成？”

“那可万万使不得！”

平儿赶紧摆手。

这可是天子脚下，皇城里头！

王熙凤一个姑娘家，从没沾过人命，真要动起手来，保不准就留下把柄。

平儿压低声音：“可留着她，终究是个隐患。”

凤姐倚着车壁，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语气却懒洋洋的：“她？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平儿愣了愣：“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找她聊聊，再去探望一个故人。”

马道婆送凤姐出来时，满脸堆笑，千恩万谢，显然凤姐跟她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可凤姐刚跨出马道婆的院子，背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王姑娘。”

那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悦耳，可听着就是让人不舒服。

凤姐转身，看清来人，整个人瞬间像被钉在原地。

对方眉峰微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眉心那点红痣鲜亮得像要滴血。他抬手随意抚了抚袖子，不紧不慢地说：“怎么，王姑娘贵人事忙，不记得在下了？”

凤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翻遍了记忆，也想不起来跟这人有过什么交集，更别提得罪他了。他为什么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男人又低笑两声：“姑娘手段够高明，连马道婆的死，怕是也在你算计之中吧？兵不血刃，在下佩服。”

眼前这人，生得一双桃花眼，眉目俊朗，嘴角总挂着笑，看谁都像含着情。

同样是桃花眼，贾琏也有，可他那 ** 浮在表面上，子久了，看清他那些烂事，就知道不过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而顾行迟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轻笑一下、挑个眉梢，都能让人栽进去。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贵气和教养，看着让人如沐春风，可你要是细看，就能觉出那笑容底下冷森森的寒意。

他这样的人，跟这条街、这个院子格格不入，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跟一个陌生女子搭话？

凤姐打量了他几眼，语气淡淡的：“顾小侯爷这话什么意思？我记得，咱们好像不熟吧？”

“字面上的意思。”

顾行迟自动忽略了她后半句，“王姑娘聪明绝顶，怎么会听不懂？”

凤姐嘴角扯了扯：“侯爷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压下最初那点心慌，转身要走。顾家跟王家从无往来，她凭什么怕他？他又凭什么跑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王姑娘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捅到贾家和王大人那儿去？”

顾行迟嗤笑一声，“到时候，不光是贾家，王大人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凤姐脊背一僵，转过身挤出一个笑：“顾侯爷这话，我可真听不懂。我跟你往无冤近无仇，您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进去问问马道婆不就清楚了？”

顾行迟慢悠悠地说，“姑娘又何必在这跟我浪费嘴皮子？”

凤姐脸色一沉：“顾侯爷，咱们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就算我算计了傅试、动了贾家，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顾侯爷是刚回京城太闲了，跑来管这种闲事？”

凤姐这暴脾气，也就看在顾行迟的份上才忍着，换个人早让她怼死了。

顾行迟轻笑着摇头，“我就是拿这事儿跟王姑娘换点消息罢了，犯不着发火吧？”

凤姐冷笑，“咱俩又不熟，我能有什么秘密跟你换？侯爷这是拿我开心呢？”

顾行迟收了笑脸，正色道：“我说了，王姑娘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凤姐愣了下，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变了脸色，“那天你去贾府是为了——”

顾行迟往前凑了一步，笑意更深，“姑娘真是通透，一点就明。”

凤姐板起脸，“你搞错了。我不过是个闺阁女子，平时不怎么出门，心的都是内宅那点事，真不知道侯爷想打听什么。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贾府的人，凭侯爷的本事，还怕他们不张嘴？”

“姑娘说笑了，我要真去硬问，岂不是打草惊蛇？”

顾行迟声音一沉，“你安的什么心？”

凤姐懒得再跟他磨叽，“没得聊！”

“姑娘知道窝藏钦犯是多大的罪吗？这事儿要是闹开了，别说贾家，你们王家扛得住？”

顾行迟的话慢悠悠飘过来。

凤姐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你到底想嘛？”

顾行迟叹了口气，笑容还是那么温和，“我能嘛？就是想跟姑娘换点消息。四大家族姻亲连着姻亲，一绳上的蚂蚱。你都算计着跟贾府退婚了，肯定嗅到了什么风声，想让王家尽早抽身。要是你还死咬着那个秘密不放，就不怕连累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