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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狂徒:开局就相亲

人皇狂徒:开局就相亲

作者:南桥七月 分类:都市高武 时间:2026-06-29

都市高武小说《人皇狂徒:开局就相亲》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南桥七月,主人公是叶狂歌。炎夏武道协会的总部设在京城东郊,是一座三层高的灰色花岗岩建筑。建筑外形没有任何装饰,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像一块被遗忘在城郊的巨型石碑。但没有人会小看这座建筑——因为它的地下是一座标准的竞技场。竞技场呈...

01精彩节选

炎夏武道协会的总部设在京城东郊,是一座三层高的灰色花岗岩建筑。建筑外形没有任何装饰,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像一块被遗忘在城郊的巨型石碑。但没有人会小看这座建筑——因为它的地下是一座标准的竞技场。

竞技场呈圆形,直径三十米,地面铺着三寸厚的硬木板,木板上浸透了数十年来无数武者留下的汗和血,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场边没有座椅,只有一圈环绕着竞技场的铁栏杆,栏杆外是逐级上升的水泥台阶,能容纳大约五百人。头顶的穹顶上吊着一排聚光灯,把整个竞技场照得如同白昼。

今天这里座无虚席。

楚云峥站在竞技场中央。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色的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蟒皮腰带。右手腕上缠着那道标志性的黑色护腕——大风云掌第九层以上的修为标记。他的身材比叶狂歌高出半个头,肩宽腰窄,站在聚光灯下如同一杆标枪。场边的议论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他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手指依次弯曲又伸直,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暖身。

对面,叶狂歌从竞技场另一侧的入口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脚下是一双磨得半旧的软底布鞋。腰间没有带刀——生死擂的规则允许使用任何兵器,但他选择不带。因为楚云峥也没有带兵器。楚云峥的双手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而叶狂歌的刀,今天不在腰间,在他的拳、他的肘、他的膝盖、他的每一次呼吸里。

场边的第一排坐着楚狂澜。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衫,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稳稳地搁在膝盖上,茶水纹丝不动。他身边是狄惊雷、赵北望、上官惊戈——七大世家里站队楚家的几个家主几乎全来了。狄惊雷的目光死死盯着叶狂歌,嘴唇紧抿。赵北望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随时在等一个消息。

另一侧坐着秦破军、司徒战渊、谢灵运和孔灵犀。秦月华坐在孔灵犀旁边,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坐姿笔直。

谢灵运展开折扇又合上,合上又展开,来来七八次,被秦月华一把抢过去放在膝盖上按住。孔灵犀没有带鞭子,但她的目光从叶狂歌走进竞技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黑色钢笔。

主裁判是裴东来。炎夏武道协会会长亲自担任生死擂的主裁,这在协会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他换下平时那身藏青色中山装,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站在竞技场中央。六十五岁的人了,头发花白,但站在那里如同一株老松,腰杆比在场大多数年轻人都直。

“生死擂规则。”裴东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竞技场每一个角落,“不限招式,不限兵器。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判负。一方倒地不起超过十秒,判负。任何一方口头认输,另一方必须立即停手,不得追击。双方是否清楚?”

“清楚。”楚云峥的声音冷静而傲慢。

“清楚。”叶狂歌的声音随意而平淡。

裴东来举起右手,停顿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挥下。“开始。”他的身影在挥手的瞬间已经退到了竞技场边缘——当世武道泰斗的身法,快得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本没看清他是怎么退出去的。

竞技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楚云峥没有立刻出手。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开始在他掌间凝聚——不是黑煞那种漆黑如墨的邪功,而是一种纯粹的、磅礴的白色气劲,如同云雾在他指缝间翻涌流淌。大风云掌第九层以上的内劲外放,还没出手,气劲就已经让竞技场地面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叶狂歌。你在矿场点废樊清霄的手腕,在西山别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楚家,在芒帕镇从黑煞手里活着回来——这些事每一件都够你死一次。今天我把三件事一起算,你是自己认输,还是我打得你认输?”

叶狂歌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废话真多。你是来打擂的还是来演讲的?”

楚云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他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快到在场大多数人的肉眼跟不上。纯白色的劲装在聚光灯下拉出一道残影,右掌已经拍到了叶狂歌面前。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变化,就是直直地一掌,但掌风中裹挟的气劲将叶狂歌脚下的硬木板压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大风云掌第十层——不是第九层,他骗了所有人。

叶狂歌没有硬接。他脚下猛蹬,整个人往右侧斜掠出去,脚尖在竞技场边缘的铁栏杆上一点,借力翻身落回场中央。楚云峥的掌风擦过他的左肩,肩头的衣料无声地裂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裂口处的纤维整整齐齐,像是被剪刀裁开的。

场边的秦月华倒吸了一口凉气。孔灵犀没有说话,只是把钢笔攥得更紧了。

楚云峥没有追击,而是收掌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躲得挺快。不过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是拖延时间。”

他双掌齐出,一前一后,掌心相对,两股白色气劲在双掌之间形成一个极速旋转的气旋。气旋越转越快,边缘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像钢锯在切割铁板。竞技场穹顶的聚光灯被气旋带起的风压震得微微晃动,场边的观众纷纷抬手遮住眼睛。

“风云合璧。”谢灵运在秦月华膝盖上把自己的折扇捏得咔咔作响,“楚家独门招。两股气劲互相牵引形成旋涡,一旦被卷进去就会被两股方向的力道同时撕扯,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内脏破裂。这种招数至少要大风云掌第十层的修为才能施展——楚云峥这家伙瞒了所有人。”

叶狂歌没有躲。他的左脚在身后硬木地板上用力一蹬,脚掌碾碎了一块已经开裂的木板,整个人不退反进,笔直地冲进了那道气旋的正中央。场边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硬扛——但他在冲进气旋的一瞬间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从气旋下方滑了过去。气旋从他头顶擦过,绞碎了他几头发,但没有伤到皮肉。他的身体在木板上滑出一道弧线,借着惯性绕到了楚云峥的侧面。

楚云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有人敢用贴地滑铲这种街头斗殴的招数来破楚家独门招。他急忙撤回双掌想要变招,但叶狂歌已经弹起来了,右拳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小臂上。骨肉碰撞的闷响在竞技场里沉闷地炸开,像是有人拿铁锤砸在沙袋上。

楚云峥被这一拳轰退了整整三步。每一步踩在硬木地板上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碎木屑从他脚底迸溅出来。他稳住身形时右小臂上多了一块暗红色的淤痕,白色劲装的袖口被拳劲震裂了一道口子。

场边观战的楚狂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杯里的茶水终于泛起了一圈涟漪。

叶狂歌没有给楚云峥喘息的机会。他的拳法风格在西方的五年里发生了蜕变——不再是纯正的炎夏武道路数,而是融合了北欧战神殿的铁血格斗术、地中海海盗王的近身缠斗技巧、甚至还有美洲蛇王那种以柔克刚的反关节技。他的拳快而重,每一拳都不追求致命一击,而是密集如暴雨,一连接一连,得楚云峥只能不断后退格挡。楚云峥的大风云掌威力绝伦,但需要蓄力的时间——叶狂歌的连打恰恰不给他任何蓄力的机会。

场边的狄惊雷终于忍不住了。他霍地站起来朝场内喊道:“云峥!不要跟他拼速度!用气场压他!”但他忘了一件事——生死擂的规则禁止场外指导。裴东来转向狄惊雷,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狄家主,生死擂禁止场外指导。第一次警告。”

狄惊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坐了回去。但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楚云峥正在被叶狂歌压制——七大世家第一天才居然被一个海归回来的“二世祖”压制了。

楚云峥被连续压了十几拳之后终于抓住了一个空隙——叶狂歌的左拳递得太深,肩膀暴露了半寸。

这半寸的破绽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本抓不住,但对于大风云掌第十层的传人来说,半寸就够了。楚云峥左手格开叶狂歌的左拳,右手五指并拢裹着浓烈的白色气劲一掌拍向叶狂歌暴露的左肩。

叶狂歌避无可避,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让人觉得他太厉害,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重重地砸在竞技场边缘的铁栏杆上,铁栏杆发出一声巨响,被撞弯了一个弧度。他靠在栏杆上半晌没有站起来,左肩的衣服已经被掌劲震碎,露出的皮肤上一片紫黑色的淤青正在迅速扩散。

孔灵犀“嚯”地站起来。秦月华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淤青来,但秦月华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死死握成了拳头。

“叶狂歌。”楚云峥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不是不想追,而是他的右手腕在微微发抖——被叶狂歌之前那一拳轰中的地方,骨头隐隐发疼。但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冷静而傲慢,“我承认你很强。你在矿场点废樊清霄的手腕,在沼泽跟黑煞交手还能活着回来,这些战绩放在七大世家年轻一代里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但你不该跟楚家为敌。今天你注定要躺在这块地板上。”

叶狂歌靠在铁栏杆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淤青的左肩,然后抬起头看着楚云峥。他笑了。

“楚云峥,你以为你在西山别院让我得罪了七大世家。你以为你在芒帕镇让黑煞差点要了我的命。”他撑着栏杆站起来,左肩的淤青在聚光灯下狰狞可怖,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疼痛,“其实你们楚家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让我真的不爽——你们把照片送到了孔家后门。”

场边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竞技场里的气氛在叶狂歌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彻底变了。楚云峥的脸色沉下来,他从叶狂歌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之前交手时完全没有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冷冷的意。

叶狂歌不再躲了。他大步朝楚云峥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硬木地板上,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楚云峥挥掌迎上,白色气劲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但叶狂歌没有躲,他用右手直接抓住了楚云峥的左掌,五指扣进对方的掌心里,内力从指尖透入对方的劳宫。楚云峥面色骤变,想要抽掌已经晚了——叶狂歌的另一只手已经抓向他的面门。

楚云峥偏头躲过,但叶狂歌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变招,五指微曲,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上。不是拍——是扇。用的是一个街头混混打架都不屑于用的泼妇招式。这一巴掌没有用任何内力,但力道极大,楚云峥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左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堂堂七大世家第一天才、大风云掌第十层传人,被一个海归二世祖当众扇了一巴掌。

场边一片死寂。楚狂澜手里的茶杯终于轻轻放在了旁边空置的座椅上,茶水溅出了几滴,打湿了他灰色长衫的袖口。

楚云峥捂着左脸,眼睛瞪得血红。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白色气劲化作漫天掌影铺天盖地地朝叶狂歌砸过来——他彻底放弃了防守,用最狂暴最不计代价的方式要把叶狂歌轰成碎片。但人越是愤怒,破绽越是藏不住。叶狂歌在漫天掌影中穿梭,每一掌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没有一掌真正打实。他的眼睛盯在楚云峥不断发掌的双手上,数着对方换气的频率——一掌、两掌、三掌,换气,再一掌、两掌——

换气的瞬间,楚云峥的右腕顿了一下。

那零点几秒的停顿,叶狂歌正面抓住他的右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了他腕上的太渊上。十年前师父在镇国司演武场上教他的第一堂人体道课,就是这拇指的位置——太渊,手太阴肺经的原。

当时他抬头看着师父那张醉醺醺的老脸,师父打了个酒嗝说:“记住了臭小子,这里叫寸口。以后你跟人打架,不管他功夫多高,只要你按住这里,他半个身子的内力就提不上来。这是你师父拿一身旧伤换来的经验,不收你学费。”十年后他在生死擂上再次按住同一个道时,指尖透进去的内力已经比当年深厚了十倍不止。

楚云峥右臂一麻,大风云掌的气劲在掌心消散得净净,像一团被戳破的云雾。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人捏住的手腕——他想不通,一个肋骨还没好透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指力。

叶狂歌把他的手甩开,动作像是扔掉一件不值钱的垃圾。楚云峥踉跄后退,绊到一块翻起的碎木板仰面跌坐在地上。叶狂歌低头看着他,双手重新回裤兜里,居高临下,姿态懒散。

“你刚才说要打得我认输。现在是你自己认输,还是我继续扇你?”

楚云峥坐在碎木板上抬头看着叶狂歌,眼神从愤怒到屈辱,从屈辱到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他的右手还在发麻,左手还能动,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对方甚至连右手的拳法都没有用全力。这个人从生死擂开始的那一刻就在用自己的节奏牵着整场战斗,而楚家年轻一代最强的传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牵着走的木偶。

他张嘴想说“我认输”,但话到嘴边忽然被一股剧烈的不甘和屈辱堵住了喉咙。从七岁开始练大风云掌,二十年来没有一天懈怠,七大世家年轻一代公认的最强,楚家的骄傲,父亲的期望——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让他那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狂澜站起来。他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而是看向了场边的裴东来,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楚家认输。”

裴东来举起右手。“楚家认输。胜负已分。”

场边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喧哗。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七大世家年轻一代最强的传人被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海归二世祖在万众瞩目之下扇了一巴掌,然后甩开手让他跌坐在地上。而那个人全程没有拔刀。

孔灵犀松开了一直紧攥在手心里的钢笔。她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钢笔的笔身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痕。秦月华在旁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松开了按在她手腕上的手——孔灵犀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果然多了一圈淡青色的指印。

楚狂澜没有看楚云峥。他从座椅上起身,转身朝竞技场出口走去,灰色长衫的背影在聚光灯下越拉越长。经过狄惊雷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侧过头低声吩咐了几句。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但狄惊雷听完之后脸色骤变,站起来快步走向侧门,走得急,军靴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赵北望跟在后面,边走边用手机飞快地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用力。

谢灵运摊开已经被捏成抹布状的折扇,心疼得龇牙咧嘴。“这把扇子是董桥先生亲笔画的墨梅,上次陆尘渊踹开西山别院大门的时候我都没拿出来用——今天专门带来给你撑场面的,结果被我自己捏废了。回去我爹非得骂我败家子。”

秦月华白了他一眼。“你爹上回听说你在西山别院把楚云峥怼得说不出话来,高兴得在家里连下了三盘棋。一把扇子换楚家当众认输,这笔账你爹算得过来。”

竞技场上,裴东来走到叶狂歌面前。老会长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忽然伸手在他左肩的淤青处轻轻按了一下。叶狂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温热的力道已经顺着裴东来的指尖透入他的肩井,淤青处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几分。

“肩关节囊轻微撕裂,经脉受损但没断。回头去药王谷找唐婉清拿一副活血化瘀的药膏,敷三天就好。年轻人骨头硬,但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裴东来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一个普通病人看诊,然后转身朝竞技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叶狂歌一眼。

“你打楚云峥那一巴掌——是故意的吧。”

叶狂歌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左肩,笑了一下。“裴会长,您看出来了?”

裴东来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竞技场出口的通道里,那双布鞋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楚云峥从地上爬起来,右手还在发麻。他没有看叶狂歌,也没有看场边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朝出口走去。走到通道口时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叶狂歌说了四个字。声音极低极闷,像是从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会记住。”

叶狂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叼在嘴里,没有点。“记住就对了。”

楚云峥走了。竞技场里的人陆续散去,水泥台阶上留下了一地空饮料瓶和揉成团的纸巾。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一个清洁工大妈拿着扫帚从侧门进来,看到竞技场地面上那一大片被踩碎的木板,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骂了一句。

“又是这帮练武的,每次打完擂台都跟拆迁队来过似的。”

叶狂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从竞技场出来时风彻和雷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风彻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老九熬的壮骨汤,还冒着热气。沈良玉站在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昨晚他又在后院练断金劲,经脉没完全恢复就强行运功,被雷动拎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血。

“哥,楚狂澜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风彻把保温杯递给叶狂歌,“他让狄惊雷去办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柳楼主的人还在跟。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叶狂歌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汤是老九用牛骨和枸杞熬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浓。“楚狂澜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楚家连丢两场大面——矿场被你哥我端了,孔鸿烈在孔家被你哥我整废了,楚云峥在擂台上被我用街头混混扇巴掌的手段打趴——这三件事加在一起,等于往楚家的脸面上连踩三脚。楚狂澜是枭雄不是隐士,他不会忍的。”

”他把保温杯还给风彻,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从今天开始,十二皇卫恢复全天候警戒。孔家那边继续让龙卫守着,不能有任何松懈。”

“明白。”

孔灵犀从竞技场的侧门追出来,手里攥着那支黑色钢笔,快步走到叶狂歌面前站定。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因为担心而抿紧的嘴唇映得格外清晰。

“你的肩膀——”她伸出手想触碰那片淤青,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裴老会长说敷三天药就好。”叶狂歌活动了一下左肩给她看,动作幅度很大,疼得他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但硬是没皱眉头,“你看,还能动。”

孔灵犀盯着他眼角那一下极细微的抽动,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那支钢笔塞进叶狂歌手里。“这支笔还是你拿着。你动不动就受伤,万一哪天你躺在地上起不来,至少还有个按钮能叫我。”

叶狂歌低头看着手里那支还带着她体温的钢笔,笔身上有五道清晰的指痕——是她刚才在竞技场里攥出来的。他把笔收进口袋里,抬头看着孔灵犀。

“行。我要真起不来了,第一个叫你。”

孔灵犀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到半路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明天去药王谷,我跟你一起去。”

叶狂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竞技场外的拐角处,笑了笑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回嘴里。风彻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哥,裴老会长说的是让您自己去找唐婉清拿药,可没说要带家属去。”

叶狂歌没理他。他朝停车场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明天去药王谷找唐婉清拿药,顺便可以去看看老九——上次他藏在床底下的三瓶二锅头被樊铁衣偷喝了两瓶半,老头子气得差点把那个疤脸剑客从院子里赶出去。后来是洛轻扬拿出洛氏独门的流云掌推拿术给老九按了按腰,老九才消了气,还多留了他们住几天。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在京城风雨飘摇的大局面前不值一提,但它们让他觉得这个城市还有温度。

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比楚云峥更棘手的对手。孔鸿烈被逐出孔家之后形同废人,楚家绝不会继续在一条废船上浪费时间。但他知道太多秘密——楚家和彼岸之间的交易细节,孔家内部的渗透网络,军方的暗线名单。这些秘密在孔鸿烈还是孔家二爷的时候是他的保护伞,现在他被除名了,这些秘密就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走出竞技场大门时掏出诺基亚,给柳如烟发了一条短信:“帮我盯紧孔鸿烈。楚家可能要灭口。”

柳如烟的回复在五秒之内就到了,一如既往地简洁而精准:“已经在盯了。他今晚住在城西一家小旅馆里,用的是假身份证。狄惊雷的人半小时前已经查到旅馆位置了。”

叶狂歌把手机揣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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