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伦问他这批纸怎么处理,李裕想都没想就说:“现在产量不多,先存着。仓库注意防防虫。”
说完,他带着赵云回了君侯府。
大秦这会儿快入冬了,屋里点了三五个火盆。坐了会儿,才觉得暖和了点。
看了眼旁边精神头十足的赵云,脸上还带着红晕,李裕忍不住说:“子龙,你也坐下来烤烤火?”
赵云瞅瞅李裕,又看看跟前三个火盆,回道:“谢侯爷,属下不冷。”
李裕又扫了眼屋里的丫鬟,有人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这才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我病了?
还是说这身子骨太虚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动静。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进来:“侯爷,外面来了十几个汉子,说要见您!”
是项羽那伙人?
李裕眯起眼,挥挥手让仆人把人带进来。他心里暗暗琢磨:历史都让我改了大半,后面的事还会不会按原样来?
一股不安冒了上来。就算现在有好感度这东西作保,可李斯那家伙都能反复无常,谁知道嬴政哪天脑子一热……
正想着,门外传来吵嚷声:“好大的宅子,真不把百姓死活当回事。”
光听这动静就知道是项羽那小子。李裕当作没听见,开口道:“真是稀客。子房这次离开京城之后,还打算回来吗?”
项羽被人晾在一边,火气蹭地往上窜。他忍不住嘴喊了一声:“亚父,这就是您要我见的人?这般目中无人,我还不如回东郡去!”
话没说完,范增赶紧打断他:“君侯别见怪,这孩子就这脾气,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裕摆了摆手,笑着应道:“本侯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范增一看项羽脸色不对,立刻板起脸来训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答应为父的事又是怎么应的?大丈夫要言而有信,这才是做人的本,还不快给君侯赔不是!”
范增这一发火,项羽身子不由得软了几分,可一听说要给人低头认错,脸顿时涨得通红。再一看李裕正盯着自己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裕心里感叹,果然是个宁折不弯的硬骨头。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项羽的脑袋:“一往无前是好事,可那也是莽夫的做法。你得明白,能屈能伸才算真男人。”
项羽一愣——有人摸他的头?
下一秒,李裕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暴怒。项羽满脸气,赤手空拳就是一记猛拳砸过来,李裕本躲不开。
范增他们心里一沉,赶紧大喊:“少主,别乱来!”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伸手轻轻一推李裕的肩膀。李裕只觉得一股大力把他带到一边,项羽那一拳落了空,气得牙关咬紧:“妈的,看老子不砸碎你的脑袋!”
李裕额头直冒冷汗。这要是霸王真能举鼎,刚才那一拳砸到他身上,那还不得当场交代?他心里一阵发毛,生怕赵云扛不住,赶紧在心里念叨:召唤李存孝。
叮——
“人物到位,剩余召唤次数:0。”
本来留着这次机会是为了应付主线祖龙那档子事,谁知道半路出个项羽。这破技能连对方战力都看不到,李裕只能默默吐槽。
电光石火间,项羽和赵云已经过了十来招。赵云被一拳震退,李裕瞳孔一缩——武力96就这么被打退了?
就在这时,侧厅里冲出一个大汉。这人身材高大,披着狼皮,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
李存孝:
武力???
智力51
李裕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三个问号直接把他看懵了。
“好大的胆子,敢动我主公!”
这一声吼得跟打雷似的。李存孝迎面也是一拳轰出去,项羽噔噔噔连退三步半才稳住身形。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像小山一样的壮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李存孝收回弓步,甩了甩碗口大的拳头:“小子,力气不小嘛。能接住孝爷一拳的,可没几个。”
项羽吃了亏,一个字都不多说,拱了拱手退到一边。
范增脸上又是惊又是惧,直接躬身行礼:“请君侯责罚。”
李裕眼神冷了下来。
莫名其妙挨打,管你是项羽还是谁,他心里憋着火,直接质问:“恕罪?范老先生,你倒是说说,要我恕什么罪?”
范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裕继续问:“是分不清大小王,还是眼里没长辈,又或者——冲撞朝廷命官?”
这项羽明明说是来拜访的,一见面就想砸烂他脑袋,李裕越想越不对劲。
要不是急中生智喊来帮手,今天怕不是要活活冤死。
好在那尊战神往身边一杵,气势直接压住了项羽那帮人,李裕才把话拉回来:“子房,咱俩当初相遇也是缘分。如今我混了个爵位,你要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帮我一把。”
张良笑了笑:“当初李兄说要拦陛下马车,我还觉得这事悬。一眨眼功夫,你已经是朝廷的侯爷了。”
李裕直愣愣盯着张良看。
张良轻轻点了下头。
李裕这下开心了,又说:“刚才那点不愉快,我不计较了。但你们来找我,总得说清楚是为什么事吧?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敲碎我脑袋。”
范增赶紧拱手:“不敢,不敢。多谢侯爷大人大量。”
气氛缓和下来,范增终于开口:“我们这次登门,是听说侯爷研究出一门手艺,就是大殿里给我们看的那张地图,做图用的材料……”
李裕忍不住摇头。
绕这么大弯子,直接说是冲宣纸来的不就完了?
“范老先生问我材料做什么?”
范增朝右边拱了拱手:“侯爷造出来的纸,比竹简好用多了,这是全天下的读书人的福气。老朽刚才……”
话没说完,李裕脸色就变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好大一顶帽子。我的造纸方子,凭什么随便往外拿?再说了,现在想推广宣纸也不是不行,但产量本跟不上。范老要是就为这事跑来,还是请回吧。”
说到后面,李裕直接抬手赶人。
这种拿道德来压人的老套路,还真是代代相传,用不腻。
李裕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
宣纸这东西,当然要拿来换钱。再说他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得赶紧捞钱,大把大把地捞。
可一说到钱,李裕就头疼。
秦朝虽然统一了货币,但他这个习惯了手机扫码的现代人,看着那些铜钱就犯愁。
按秦朝规矩:黄金算上等钱,单位是“镒”
,合二十两或者二十四两;铜钱算下等钱,单位是“半两”
,一枚铜钱大约二十克重。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你出门买东西,口袋里装个二十枚铜钱,那一掂量,至少一斤重。
要是以后花钱多了,岂不是得背个箱子上街?
看着召来的汉子们已经熟练地着活,一张张白花花的宣纸从模具里揭下来,裁剪整齐,拿麻线装订成本,再卖出去换回一堆铜钱。
账房后面的大木箱,一箱接一箱被抬走。
李裕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还是小看了那些王公贵族藏钱的本事。一本书卖五十钱,要不是家底厚实,哪舍得掏这钱?”
嬴政脸色一沉,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要是今天来买书的,都是普通百姓和读书人,那说明这价格大伙儿扛得住,也说明民间确实宽裕了些。可现在一看,全是官家子弟在抢,这问题可就大了。
李斯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裕赶紧打圆场:“陛下也别太急。国库亏空不是一天两天能填平的。士农工商里头,商人早被政策压得没了影。现在陛下放宽养殖,减了徭役和赋税,用不了一年,老百姓手里就能攒下钱。今天这招,也就是把问题摆到明面上罢了。”
李斯松了口气,赶紧接话:“君侯说得在理。陛下,现在民生刚稳,不能急。那些王公贵族抢得凶,怕是也有讨好仙君侯的私心,不能光看表面就下定论。”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心里嘀咕:你李斯养了十几房小妾,搬家马车都排成队,真当朕看不见?
只不过天下刚平定,里里外外一堆烂摊子,没空跟你计较。
嬴政压下杂念,忽然开口:“君侯的造纸厂,以后给平民供货,按来。”
……
李裕愣了一下。
嬴政没好气地补了一句:“只要你能让仆役吃饱,以后督造府的造纸厂,给你半成分红。”
半成听着不多,但那可是真金白银,躺着都能赚钱的买卖。
李裕瞬间明白了嬴政的意思,咧嘴一笑:“陛下圣明,谢陛下隆恩。”
这马屁拍得刚刚好,嬴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反倒是一旁的李斯,眼睛都红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的,这半成利润可是从全 ** 公贵族身上刮下来的啊……
李斯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李裕踩了狗屎运,好歹安慰一下自己那颗快碎了的心。
李裕刚把嬴政和李斯送出大门,满心欢喜地往后堂走。
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屋外就传来蔡伦急吼吼的声音:“侯爷,大门让人堵了!”
李裕一愣。始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堵门?
还是凑巧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