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蔡伦吧,出现的时间点跟历史上造纸那会儿差得远,也不知道造纸术那套东西还在不在他脑子里头。
李裕心里犯嘀咕,试探着问:“敬仲啊,你说说看,现在皇上下的诏书、圣旨,用的都是锦帛写字,那些读书人用的都是竹简。锦帛太贵,竹简又笨重,你说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解决这事儿?”
李裕心凉了半截。
蔡伦一脸懵,就像是被这话给砸傻了,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这不对劲啊,难不成这一回召唤就白瞎了?
李裕那个火啊,直往系统身上撒,可还是耐着性子,给蔡伦递了个充满期待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蔡伦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总算露出点思考的表情。
他轻轻开口:“仙君,小人以前用渔网捞过水里的水草。小人琢磨着,要是能把水草变成能写字的东西,说不定……”
李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连忙说:“行行行,你小子以后就住在我府上,好好琢磨这事儿。要是真能搞出新花样写字的东西,本君重重赏你。”
蔡伦有点懵了。
他这才刚进宫,工作都还没安排呢,就被当朝的仙君侯请到了府上,还交代了这么一件听起来就了不起的差事。
一时间觉得自己被看重了,蔡伦赶紧跪下去,大声喊道:“多谢君侯提拔,敬仲一定豁出命去,也要想出新的法子来写字。”
李裕忍不住瞅了一眼旁边的赵云。
这召唤出来的文人和武将,差别也太大了吧?
难道赵云天生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儿?
李裕摇摇头:“起来吧,你先好好养养身子,府里的屋子你随便挑一间住下,往后还指望着你给我办事呢。”
蔡伦被这份看重感动得不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人绝不让君爷失望。”
打发了蔡伦,李裕心情那个好啊,嘴里哼着小调,继续溜达自己的地盘。
住的地方是有了,可这么大一座宅子,连个丫鬟佣人都没有。
想到这儿,李裕忍不住抱怨:“那个李斯,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他哪知道,李斯已经够大方的了。
被赶出家门不说,还得亲手把地契送上。
这可是李斯当官以来,头一回这么狼狈憋屈。
李斯坐在新居正厅,手里攥着本儒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倒也不错,陛下现在推崇儒学,说不定我还能再见老师一面……”
他当初弃儒改学法家,被荀子拒之门外——说赶倒也谈不上,只是老先生再也不肯见他罢了。
如今算是借了李裕的光。李斯忽然扬声:“顾顺,挑三十个手脚麻利、长相周正的丫鬟,再备些银子,送到仙君侯府上去。”
管家顾顺心眼活泛,见自家相爷不仅不记恨,还送人送钱,连忙附和:“大人真是宽宏大量……”
李斯却摇摇头,心里嘀咕:你懂什么?我要不是看不透那李裕,加上陛下又看重他,我宽宏个屁。
李裕花了将近一个钟头,把整座前相国府逛了个遍,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乖乖,全是楠木家具,光那尺寸就吓人。李斯这老小子,可真富得流油。
“仙君老爷在吗?”
李裕眉头一挑,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他再仔细一听,就见一个老头领着二三十个丫鬟仆人,顺带把门外的贺礼全搬进了内院。
没等李裕开口。
领头的老者快步上前,笑着说:“仙君老爷,相国大人吩咐小人来给您送礼,恭贺您乔迁之喜。”
原来是李斯。
李裕忍不住笑了:“这算什么乔迁,不过还是得谢谢相国大人肯割爱。”
顾顺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连忙接话:“那是自然。我家老爷知道您这边还没添人手,特意让我送来三十个丫鬟。另外,陛下赏的银子还没下来,怕您手头紧,又备了千两银钱。仙君老爷,您看放哪儿合适?”
李裕一愣:哟,李斯还挺大方的?刚才还嫌他小气,转眼就送人送钱来了。
眼见内院堆满了各式贺礼,李裕有些感慨:“不愧是 ** 肚里能撑船。东西都搬到该放的地方去吧,毕竟老管家你比我熟这儿。”
看着李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副欠揍样。
老管家尴尬地笑了笑,点头说:“那小人就斗胆替仙君做主了。”
说完,顾顺麻利地把东西分类归置,挥着手指挥带来的几十个丫鬟仆人,没一会儿功夫,堆积如山的贺礼就被收拾得妥妥当当。
顾顺脸不红气不喘,带着几分得意问:“仙君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还有?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李斯这人,李裕始终留着一份戒备。不说现在还记恨着,光看他历史上弄死同门韩非那事,就足够让李裕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李裕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替我跟相国大人道声谢,剩下的事儿我自己慢慢安排。”
送上门的东西不算人情,这个道理他心里门儿清。既然缺人手缺银子打理府邸,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他也没必要往外推。
眼下能活的人勉强够应付常,可厨房里还缺个掌勺的。李裕扫了眼面前这群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里暗暗叹气:这年头啊,就是这么个规矩,谁也改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随和了些:“你们都是相国大人精挑细选送来的人,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府上缺各类能手,谁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尽管站出来说。在我这儿,得好的人,亏不了。”
那群小丫鬟盯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眉眼俊俏的新主人,心里头还是有点犯嘀咕——这就是那位新封的侯爷?
场面安静得有点尴尬,估计是大家都还生分,谁也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冒出来:“君爷……奴婢跟王大娘学过做饭,能做菜!”
话虽不大声,可好歹打破了僵局。李裕嘴角一翘,笑道:“成,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家君爷这胃刁得很。”
他顺手拍了拍自己肚子,那动作逗得几个小姑娘赶紧低头憋笑。
李裕挥挥手:“我得出去一趟,府上的事儿你们比我熟,先这样吧。”
接下几天,李裕把咸阳城逛了个遍。
这时候的房价便宜得离谱——一间铺子一年租金才二两银子。对以前的李裕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可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
他搭上了嬴政这条线,还捞了个侯爵的帽子。这点钱,在侯爷眼里就是毛毛雨。
“大人您要多少间屋子,直接让人传句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京畿内史赵又廷满脸堆笑,话里话外都是恭维。
李裕笑了一声:“内史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同朝为官,总该见上一面才像话。该交的租金一个子儿不能少,搞特殊不合适。”
赵又廷在权贵堆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李裕这番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没当真。
他心里还觉得有点稀奇——这位新封的侯爷,居然会说这种话?
可话是从李裕嘴里吐出来的,赵又廷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连连点头:“是是是,君爷说得对。”
这敷衍劲儿,李裕一眼就看穿了,但懒得跟他掰扯。
在大秦,王侯将相、三公九卿、土财主、庶民、奴隶,等级摆得明明白白。真要说不搞特权,那不是打陛下的脸么?
李裕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脆连大秦的爵位规矩一并改了得了。
但他很快甩甩头,这想法太超前,搁现在的大秦压玩。
想通了这些,李裕也就不磨叽了。眼下什么最要紧?权啊,钱啊。
要想把大秦折腾得兵强马壮,这两样缺一不可。权他手里已经攥着不少了。至于钱……
李裕敢拿一包辣条赌,大秦的国库铁定比脸还净。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冲赵云一扬下巴,赵云把一个包袱搁上了桌。
李裕这才开口:“内史大人公务缠身,本侯就不耽误您了。桌上这两间铺子,租约五年,定金一百两银子,一文不少。”
赵又廷脸色变了变,赶紧摆手:“侯爷,这可使不得!陛下要是知道了——”
这年头怎么回事,白送钱还没人要?
李裕有点意外,直接打断他:“没事。陛下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本侯非给不可。”
能坐上京畿内史这把交椅,赵又廷自然不是傻子。
刚才那番推辞,也就是等着李裕递句话好回去交差。一听李裕这么说,他心里头总算踏实了,脸上堆出笑来:“不敢不敢,下官送您出去。”
一群油滑的老狐狸。国库都穷得叮当响了,还不琢磨怎么搞钱。李裕无奈地摇摇头。
“路还长着呢。”
从内史府出来,李裕让赵云去把蔡伦叫来。
歇了几天,蔡伦走路利索了不少。不过对男人来说,挨那一刀,怕是天底下最要命的刑罚了。
李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开口问:“小蔡啊,这几天养得怎么样了?”
蔡伦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李裕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蔡伦弯腰行礼:“多谢侯爷挂念,小的已经无碍了。这几天小的天天琢磨造纸那事,总算有了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