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嘭!”
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
李裕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都没死?”
肩膀上突然传来钻心的痛,李裕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脑子还是懵的。
“老子从三十楼跳下来,怎么 ** 坐在囚车里了?”
观星士?秦始皇?
这两个词突然蹦进脑子里,李裕傻了眼。
这一跳,直接穿越了两千年?
信息像水一样往他脑子里灌,李裕总算弄明白了——他现在在秦朝,始皇三十六年。
观星士夜观天象,正好撞上火星在星宿里停留,也就是所谓的荧惑守心。偏偏这时候又有块陨石砸下来。
好家伙,这神棍还琢磨出几个字送给秦始皇:荧荧火光,离离乱惑。
满嘴鬼话,他不死谁死?
李裕挣扎着动了动肩膀上的木枷,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念叨:“都惨成这样了,怎么连个系统都没有?”
“喊什么喊!给老子闭嘴!”
一声冷喝把李裕吓了一跳。
他转头一看,旁边有个骑马的军士正瞪着他,眼神凶得很。
叮——
“系统启动。”
李裕心里一喜,来了来了,总算等到你了!
“都怪你个神棍,害得老子得跟着你去上郡吃苦。”
军士嘴上骂骂咧咧,手里的马鞭突然扬起来,朝着李裕就抽过去。
叮——
“宿主光环开启,触发系统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召唤系统。”
鞭子抽在囚笼的木柱上,啪的一声脆响。
李裕吓得赶紧在心里喊:召唤!
叮——
“开启人物随机召唤。”
李裕一听是随机召唤,脸都绿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谁来都行,千万别来文人……
叮——
“人物已安排到位。”
李裕被系统折腾得快疯了,忍不住扯着嗓子喊:“老天爷,你玩我!”
骑马的军士啐了一口唾沫:“的!叫你别喊,听不懂人话?”
说完,军士又抽出一把大刀晃了晃:“再叽叽歪歪,老子宰了你。”
李裕吓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前面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手里握着一杆梨花枪。
少年双手一抖,枪花挽起。
“主公莫怕,赵云在此!”
李裕眼睛一亮。
子龙?哪个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那个?
他脑子里还在转,一抹银光闪过。
只听旁边传来一声闷响,军士应声倒地。
赵云(字子龙):
武力96
智力76
白袍少年回过头来的时候,李裕眼前突然蹦出一串数字。
他心跳猛地加速——
这玩意儿,难道是让自己召唤历史上的猛人过来帮忙?
开创新局面?
继承始皇帝未完成的心愿?
扫平四方蛮族?
越想越激动,李裕恨不得立刻再来一次召唤,可系统那边已经彻底没动静了。
咣当!
木笼子被一杆长枪直接挑飞,赵云翻身下马,三两步走到李裕跟前,动手卸掉他身上的锁链,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属下来迟,让您受委屈了。”
这一声主公叫得李裕心里直痒痒。
他总算明白了,为啥刘备那个老头子一直把赵云带在身边不放。
换成张飞关羽,那俩货顶多喊一声大哥……
李裕伸手把赵云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子龙,你来得正是时候。”
赵云一抬眼,看见李裕衣服上全是血迹,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怒道:“那混账东西竟敢对您动手!我这就摘了他的脑袋!”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转头就要往那军士的脑袋上砍。
李裕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血腥味都快扑到脸上来了,赶紧一把拉住他:“子龙别动!这人也是 ** 无奈,现在已经死了,随便找地方埋了吧。”
赵云听完,眼里透着敬佩:“您心肠好,属下记住了。”
看他又要跪下,李裕赶紧拽住他胳膊:“膝盖值钱,只跪老天和爹妈,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我要是说了什么有道理的话,你点个头应一声就行。”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李裕还以为又能召唤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破系统!
他扭头打量着赵云,面皮白净,没留胡子,眉眼俊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李裕一时有点恍惚,感觉像在做梦。
眼前又闪过一条信息:好感度,满格一百。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指挥赵云把现场收拾净,两人牵着马一路狂奔。
河东郡是咸阳往北的必经之地,城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兵,眼睛跟钩子似的盯着每一个进出的老百姓。
看见有人骑马过来,领头的兵头伸手拦下,嗓门挺大:“胆子不小啊!你们两个平头百姓也敢骑军马?”
李裕赶紧从马上跳下来,陪着笑脸说:“官爷误会了,这确实是军马,但咱们不是拿来倒卖的。”
兵头眯着眼打量他,满脸狐疑:“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裕拱了拱手:“我跟这位兄弟是从都城往东郡去做生意的,半道上瞧见这匹马在官道上乱跑,想着河东郡离得最近,就赶紧送过来了。”
他随口编了个瞎话,说完看着兵头。
兵头扫了他俩几眼,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摆摆手说:“算你们识相,马留下,人可以走了。”
李裕一听放行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李裕在心里暗骂:这破系统,连个铜板都不给,子还怎么过?
见赵云满脸困惑,他开口解释:“大秦重武,军马不是老百姓能碰的,私下买卖更别想。”
“除了从那几个兵身上搜到的零钱,不拿这马换点进城费,咱俩就得喝西北风。往后在外头,叫我先生就行。”
赵云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李裕把马缰丢给店小二,自己走进酒馆,挑了张空桌坐下。
刚坐定,旁边就有人聊开了——
“听说皇上又要去东边巡视天下了。”
“咸阳宫住得好好的,瞎折腾啥呢。”
“你没听说?前几天东南边天上落下一颗灾星,这事儿跟那有关。”
“哦?原来是这样。”
李裕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他们提起那块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陨石。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忍不住摇头:“那就是块石头掉下来,你们非得说成灾星?”
旁边桌的两个大汉,其中一人斜眼瞥他:“去去去,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被人当面骂毛头小子,李裕也没发火。
毕竟这年头的大秦百姓,哪懂什么科学道理。
再说了,秦始皇这是第五回东巡,原因多了去了。
长城外头匈奴闹得凶,国内又有人到处造谣生事。
他要是不出去走一圈镇镇场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非得出乱子不可。
看赵云坐着发呆,李裕叹了口气:“子龙,你知道什么叫荧惑守心不?”
赵云摇头:“属下不明白。”
李裕笑了笑:“荧惑啊,就是天上的一颗星,稍微大点的那种,跟咱们待的这个地方刚好排成一条线……”
见赵云听得云里雾里,他不再多说,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
那酒一进嘴,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呸!”
这 ** 也能叫酒?
简直没法下咽。
看来自己是非做点事不可了——得帮这帮平均活不到四十岁的大秦百姓长长见识,改善改善子。
李裕正盘算着用科学振兴家国,大一场。
叮——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动静。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说服。”
说服?
秦皇三十六年,嬴政已经四十九岁,满脑子都是长生不老,信得要死要活。
再加上李斯搞出的那场焚书坑儒,把诸子百家撵得四处逃窜。
有心人趁机四处煽风 ** ,大秦帝国已经隐隐露出乱象。
这任务……难啊。
李裕一对比,心思活络起来。始皇帝出巡的路线图就在脑子里打转,他二话不说,招呼赵云上马,鞭子一甩,直奔云梦山而去。
云梦山到底在哪?里头藏着什么名堂?
李裕琢磨着,多半跟丞相李斯脱不了系。李斯的老师荀卿——也就是荀子,没准就隐居在这山里。李斯跟着嬴政了这么多年,荀子不见他,但徒弟来拜个师,总不过分吧?嬴政心里门儿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这些闲事。
两人策马跑了一阵,官道上迎面过来一个骑马的黄衣青年。这人腰间别了把折扇,马鞍旁挂个黄皮酒葫芦,头发散着,随风飘荡,瞧着悠闲得很。
李裕凑近一看,嚯,这人长得跟姑娘似的,脸上带着股阴柔气。再打量几眼身子骨,李裕心里一咯噔——居然是个男的?
黄衣青年瞧见有人并排走,眯眼想了想,笑呵呵地抱拳问:“两位兄弟,这是要去哪?”
听对方语气挺沉稳,李裕也笑着回了一礼:“我们哥俩打算去云梦山看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