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的效果比白芨预想的要好。
周早晨，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法力值。三千三百单位，比昨天多了两百。一晚上的休息没有让这个数字回落，反而稳定在了这个新高度。
这意味着增长是实打实的，不是临时性的法力充盈状态。
白芨坐在床边，掌心亮起治疗术的光。白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凝实了一些，边缘不再那么模糊。他把光球压缩到最小，弹珠大小，维持了将近十秒才消散。以前他只能维持六七秒。
进步很明显。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进度条。还是停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没有变化。白芨盯着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面板。他决定不去多想，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早饭的时候，白重山问他昨天的修炼情况。
“法力值涨了两百。”白芨说，“三级修炼室的效率是外面的五倍。”
白重山和许苓对视了一眼。许苓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那你以后多去。”
“贡献点不够。一次四个小时就要二十点，我现在账户里是零。”白芨扒了一口饭，“得攒。”
“怎么攒？”
“做总局的任务，参加测试，或者实战考核拿高分。”白芨把清单上的规则大概说了一遍。白重山听完没说话，许苓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周一回到学校，特训班的训练照常进行。王老师这周的训练主题是“团队配合”——五人小组在模拟副本中的协同作战能力。
白芨的小组被安排在第一组上场。
模拟副本的场景是“废弃医院”，王老师说是C级副本“圣玛丽医院”的简化版，怪物密度和强度都降低了不少，但地形复杂程度保留了大半。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从入口进入，穿过门诊大厅，上二楼，在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里拿到任务物品，然后原路返回。”王老师站在模拟场地的入口处，“限时二十分钟。超时算失败。”
白芨站在队伍最后面，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陆英开路，周婷负责侧翼，苏晚宁和陈放居中输出，他断后。这是他们小组默认的阵型。
“进。”
陆英第一个冲进去。
模拟场地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破旧的墙壁、散落的医疗器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做得非常真。白芨知道这些都是幻象和气味模拟，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第一波怪物是六只变异护士。它们从走廊两端涌出来，动作扭曲，指甲很长，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一级中期，数量六。”苏晚宁快速报数据。
陆英顶在前面，岩盾挡住了三只的攻击。周婷从侧面切入，匕首精准地划过其中一只的喉咙。陈放的箭矢射中了另一只的眼睛。苏晚宁的火球在走廊中央炸开，将两只同时吞没。
白芨的治疗术打在陆英身上，补上了他被抓伤的手臂。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六只变异护士全部倒地。
“比上周快了十秒。”王老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继续。”
一行人穿过门诊大厅，上了楼梯。二楼的走廊更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陆英和周婷并排走在前面，白芨一个人走在最后。
怪物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涌出来。这次不是变异护士，是两只体型更大的变异保安，手里拖着铁管，浑身肌肉隆起。
“一级后期精英怪，两只。”苏晚宁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英顶住了第一只，周婷试图绕后但被第二只挡住了去路。陈放的箭矢射在其中一只的肩膀上，只扎进去一小截，伤害不够。苏晚宁的火球打上去，效果也不明显。
白芨快速判断了一下局势。陆英的岩盾还能撑，周婷的身法足够灵活，苏晚宁和陈放的火力输出不够。他和陆英配合，先集火一只。
“所有人打左边那只。”白芨喊了一声，同时激活了天衡置换。
掌心的白色光芒变成了银白色。银白色的光球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命中了左边那只变异保安的头部。效果比精英老鼠那次更明显——变异保安的头骨碎裂，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右边那只被周婷缠住了，陆英切换目标冲过去，一拳砸在它口。变异保安挥动铁管砸向陆英，被岩盾挡住，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巨响。
白芨的天衡置换在冷却，他只能用普通治疗术给陆英回血。但陆英的血量掉得很快，那只变异保安的攻击力比他们预想的要高。
“苏晚宁，火球打它眼睛。陈放，射它膝盖。”白芨指挥道。
火球和箭矢几乎同时命中目标。变异保安的视野受限，膝盖一软，单腿跪了下去。陆英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它的太阳上。
第二只也倒下了。
“任务物品在医生办公室。”白芨说。
周婷最快反应过来，冲进尽头的房间，几秒后拿着一份文件夹跑出来。“拿到了。”
“撤。”
五人原路返回，路上又遇到了两波怪，但数量不多，轻松清完。冲出模拟场地入口的时候，计时器定格在十四分二十八秒。
王老师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白芨。
“你那个能力，下次少用。”王老师把他叫到一边，“模拟副本里用用可以，实战中留着力气。你的队友需要学会在没有你帮助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白芨点了点头。他知道王老师说得对。天衡置换是他最大的底牌，不能每次都靠它翻盘。队友需要成长，他自己也需要学会在不用天衡置换的情况下指挥战斗。
训练结束后，陆英凑过来。
“你今天指挥得不错。”陆英说。
“王老师说让我少用那个能力。”
“他说得对。”陆英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刚才那个银白色的光球是真猛。那只精英怪的头骨直接碎了。”
白芨没接话。他不想讨论天衡置换的威力。
走出训练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重山的车停在校门口，白芨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快递信封，收件人是白芨。
“下午送来的。”白重山说，“总局寄的。”
白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新的贡献点卡片和一张短笺。卡片上的数字变成了五十，比他上次离开时多了三十。短笺上只有一行字，是周姐的笔迹：“周五测试的数据质量高，追加奖励三十点。下周继续。”
白芨把卡片收好，把短笺塞进口袋。五十点，够他再进两次三级修炼室。或者攒着，换一次名师指导。
他还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