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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3

之后的几天,白芨刻意改变了作息。

他不再最后一个离开训练馆,而是掐着点收拾东西,和陆英一起走。路上尽量走主道,人多,灯亮,视野开阔。

黑色SUV偶尔还会出现在校门口,但白芨已经习惯了。

那天晚上在居民楼顶层的人,再没有出现过。

“也许真的是路人。”白芨对自己说。但他心里不信。

特训班进入第二周,王老师加大了训练强度。

早上增加了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下午的对抗训练从模拟变成了真人实战——虽然不是真打,但拳脚相交、法术对轰,受伤是常有的事。

白芨的治疗术成了全班的宝贝。

“白芨!这边!”

“白芨,我手臂脱臼了!”

“白芨,快给陆英止血,他脑袋开了个口子!”

白芨跑来跑去,掌心的白色光芒几乎没有熄灭过。他的控制力在快速提升——现在十次治疗里有七八次能精准命中,不会波及敌人。

王老师对他的进步表示认可,但每次都会说同一句话:“还不够。”

周五下午,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主线任务更新:在实战中成功使用【天衡置换】击败至少一只怪物。奖励:经验值×200,技能点×2,新功能‘敌我识别(初级)’解锁。”

白芨盯着面板看了五秒钟。

敌我识别。治疗术不分敌我的问题,系统终于要给了解决方案——虽然不是现在,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关掉面板,心跳得很快。

“你脸色怎么这么红?”陆英凑过来。

“热的。”白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确实在发热,但不是因为训练。

放学后,白芨没有直接回家。他跟王老师请了个假,说自己要去趟药店买点跌打药。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批准了。

白芨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是他从训练馆回家的另一条路,更短,但更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

他知道有人在跟着他。

从走出训练馆的那一刻起,那道视线就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白芨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他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慢悠悠地走着,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巷子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白芨突然加快脚步,往左边一拐,然后贴着墙壁站定,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不重,不轻——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白芨猛地窜出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你是谁?”

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白芨抓得很紧。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白芨看不清他的脸,但看见了他的手——

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溃烂,皮肤发黑,边缘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白芨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见过这种腐烂。觉醒前一晚,巷口黑影的走路姿势,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放开。”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嗓子里塞了砂纸。

“你跟着我什么?”白芨没有松手,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男人猛地甩开白芨的手,力道大得出奇。白芨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别再抄近道了。”男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白芨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指上沾了男人手背溃烂处的液体,淡黄色,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几乎是本能地释放了治疗术。白色的光芒覆盖在手指上,反复冲洗了十几遍,直到那股臭味彻底消失。

然后他掏出紧急通讯器,按下了呼叫键。

三秒钟后,对面接通了。是方专员的声音。

“白芨?”

“有人跟踪我。”白芨的声音还在抖,“他的手烂了,右手,巴掌大的一块。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别再抄近道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

白芨报了自己的位置。

“站在原地别动。三分钟。”

通讯挂断。白芨把通讯器塞回衣服里,蹲在巷子边上,盯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SUV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周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

“他往哪边走了?”周姐问。

白芨指了指巷子深处。

周姐对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沿着巷子追了过去。周姐走到白芨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碰了他手上的烂肉,用治疗术洗掉了。”

周姐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你做了正确的事。那种溃烂不是普通皮肤病,是黑暗组织‘秽胎教团’的特征——他们通过不人道的方式觉醒,代价就是身体某部分永久性腐烂。”

“秽胎教团?”白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由觉醒失败者组成的黑暗组织。专门绑架稀有定位的觉醒者,用残忍的手段夺取他们的天赋。”周姐站起来,

“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白芨深吸了一口气。

“我该怎么办?”

“第一,从今天起,上下学全程有人接送。第二,不要去任何偏僻的地方。第三,如果再看到这样的人,不要动手,直接跑,然后按通讯器。”周姐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今天的处理方式是对的,但你不应该去抓他的手。你应该跑。”

白芨点了点头。

“上车,我送你回家。”

白芨站起来,跟着周姐上了车。黑色SUV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白芨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条巷子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但他看不见。

车停在他家楼下。白芨推开车门,周姐叫住了他。

“白芨。”

他回头。

“你今天的表现很冷静。很多人第一次遇到教团的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周姐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但你记住,下次不要主动接触。你的命比他们的线索值钱。”

白芨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推开门,许苓正在厨房里炒菜。白重山坐在沙发上,看见白芨的脸色,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白芨换好鞋,“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白重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什么奇怪的人?”

白芨沉默了两秒,还是说了:“秽胎教团。有人在跟踪我。”

白重山的手猛地攥紧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厨房里油锅的滋滋声。

“总局的人知道了吗?”白重山的声音很平稳,但白芨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知道了。周姐送我回来的。”

白重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跟许苓说了几句。许苓的炒菜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

晚饭时,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白芨扒着饭,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男人手上的烂肉,还有那句话——“别再抄近道了。”

那不是警告。那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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