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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归来

冷宫归来

作者:爱吃巧克力的青鸟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6-29

主人公叫严清婉严清瑶的小说《冷宫归来》是著名网文作者爱吃巧克力的青鸟所著的一本宫斗宅斗小说。夜色深沉,镇国公府后院的正房里却灯火通明。秦氏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梳头。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寝衣,头发披散下来,乌黑油亮,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越发白皙。梳子从发顶梳到发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可...

01精彩节选

夜色深沉,镇国公府后院的正房里却灯火通明。

秦氏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梳头。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寝衣,头发披散下来,乌黑油亮,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越发白皙。梳子从发顶梳到发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可她握着梳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周嬷嬷在柴房里关了一天一夜,没人去看过她。翠儿下午出去了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让人去打听,说是翠儿被大小姐叫去了,一直没出来。

大小姐。

秦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丫头,这几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她见了自己,虽说不算亲近,可也是客客气气的,该行礼行礼,该问安问安。可这两——

门帘响动。

秦氏回头,看见严鸿信掀帘进来,脸上挂起笑,起身迎上去。

“老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用过晚膳了?我让人备些点心——”

“不必。”

严鸿信绕过她,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让秦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严鸿信身边十几年,太熟悉他的眼神了。这样看着她的时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是有什么事?”

严鸿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把他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秦氏站在那里,笑容渐渐僵住。

“老爷到底怎么了?这样看着,怪吓人的。”

“吓人?”严鸿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也知道怕?”

秦氏脸色微微一变。

“老爷这话说的,妾身有什么可怕的?”

“周嬷嬷的事,你知道了吧?”

秦氏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听说了。周嬷嬷给老太太的药里掺东西,这可是天大的事!妾身正想着明该怎么处置——”

“是你让她掺的。”

秦氏的话戛然而止。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老爷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妾身听不明白。”

严鸿信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周嬷嬷的供状。曼陀罗是你给的,药是她煎的,事是你吩咐的。你还想让翠儿盯着她,将来出了事,好让她顶罪。”

秦氏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老爷,这是诬陷!周嬷嬷自己犯了事,想拉妾身下水——”

“翠儿也招了。”

秦氏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翠儿是你的人,她的证词比周嬷嬷的更有分量。”严鸿信看着她,目光像淬过冰,“你还想说什么?”

秦氏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慢慢后退一步,靠在妆台边上,手指紧紧扣住台沿。

“老爷,”她的声音哑了,“妾身跟了你十几年,给你生了瑶儿,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就凭着两个下人的话,就要定了妾身的罪?”

“那你告诉我,曼陀罗是怎么回事?”

“妾身不知道!”

“周嬷嬷为什么说是你给的?”

“她诬陷妾身!”

“翠儿也诬陷你?”

秦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严鸿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这些年待你如何?”

秦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老爷待我……自然是好的。”

“那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秦氏心上,“那是我亲娘!你往她药里掺东西,让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差点就醒不过来——那是我亲娘!”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氏被他吼得一抖,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老爷冤枉!妾身真的没有——”

“够了!”

严鸿信打断她,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

“从今起,你禁足在这院里,没有我的话,不许踏出半步。中馈之权,暂时交给婉儿掌管。等母亲醒来,由她发落。”

秦氏浑身一震,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老爷!你不能这样!妾身是国公府的太太,你把中馈交给一个小丫头,让外人怎么看?让瑶儿怎么做人?”

严鸿信甩开她的手。

“外人怎么看?”他回过头,目光冷得像刀,“我只知道,我母亲差点死在你手里。至于瑶儿——我倒要问问她,这些事她知道多少。”

他掀帘出去了。

秦氏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晃动的门帘。

禁足。

交权。

由老太太发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她在这个家熬了十几年,从一个继室熬成当家太太,把那个病秧子的原配熬死,把那个原配生的丫头熬成个不中用的摆设——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瑶儿就要选秀了,她就要成为真正的国公府老封君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睛里渐渐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严清婉。

是那个丫头。

从她病好后踏进老太太院子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对了。

是她发现了药渣,是她问了周嬷嬷,是她把翠儿也收买了过去——

秦氏的手指抠进地砖的缝隙里,指甲断了都没察觉。

“来人!”

门外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她爬起来,冲到门口,掀开门帘——

院子里空荡荡的。

廊下的灯笼亮着,可一个人影都没有。她院里的丫鬟婆子,一个都不见了。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秦氏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禁足。

真的是禁足。

连伺候的人都被撤走了。

她慢慢退回去,在门槛上坐下,抱着膝盖,望着那一院子的月光。

瑶儿。

她的瑶儿。

这个时候,瑶儿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她这边出了事?

---

严清瑶当然知道。

翠儿下午被叫走的时候,她就得了消息。她让人去打听,打听的人回来说,翠儿进了老太太的院子,一直没出来。

她当时就觉得不好。

可她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父亲就去了母亲院里。快到母亲院里的人就被撤了个净。快到——

“二小姐。”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怯怯的。

严清瑶深吸一口气,换上平里那张笑脸:“进来。”

进来的是她院里的二等丫鬟,叫小蝉。小蝉低着头,不敢看她。

“二小姐,老爷那边传话来,说……说请二小姐明一早去正厅,有话要问。”

严清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问她?

问什么?

问她知不知道母亲做的事?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蝉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门关上,严清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白里在花园见到严清婉的情景。

那时她还觉得姐姐有些奇怪,可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来,姐姐那几句话,句句都有深意——

“妹妹摘桃花的时候仔细些,别往东边去。”

“那大约是我记错了。”

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母亲在老太太药里动手脚,知道周嬷嬷是她们的人,知道翠儿在替她们传信——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笑着,看着自己,像猫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严清瑶的手指慢慢收紧,把那块帕子绞成一团。

她想起从前。

从前姐姐是什么样子的?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她欺负姐姐,姐姐只会笑;她抢了姐姐的东西,姐姐只会让。她以为姐姐会一直这样下去,以为这个家迟早是她的——

可姐姐突然就变了。

一场病,变了一个人。

严清瑶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大姑娘那边,该收拾就收拾了,别留后患。”

那时她觉得不急。姐姐那个性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现在她知道了。

姐姐能翻出的浪,足以淹死她们母女。

她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墙上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锦盒。

她打开锦盒,取出里面那封信。

信是靖王府送来的,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私印——她看不懂那个印,但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那是皇叔的印。

母亲说,这是她们最大的靠山。

严清瑶握着那封信,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明父亲要问她。

她该怎么答?

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会信吗?

说都是母亲一人所为?

那母亲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低头看去,就看见严清婉带着春杏,正从院墙外的小径上走过。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严清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进阴影里。

可严清婉忽然停下来,抬起头,朝她这扇窗看过来。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朦朦胧胧的月光,严清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她分明感觉到——姐姐在看她。

在笑。

严清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她再定睛看去,严清婉已经收回目光,带着春杏继续往前走了。

那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清瑶靠着窗框,大口喘气。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姐姐八岁,她六岁。两人在花园里捉迷藏,她躲进假山的洞里,等了很久很久,姐姐都没来找她。

她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跑出来,就看见姐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神情。

后来她才听人说,那天姐姐早就看见她躲进去了,故意不找她,让她一个人在假山里等了半个时辰。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姐姐也会使坏。

后来姐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温顺”,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可现在她想起来了。

姐姐从来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

她只是藏得深。

严清瑶慢慢把窗户关上,紧紧闩住。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那封信压在枕头底下,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明。

明父亲要问她。

她该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严清婉就起来了。

她坐在镜前,让春杏给她梳头。今不用出门见客,只梳了个简单的纂儿,了一白玉簪子,清清爽爽。

“小姐,”春杏一边梳头一边小声问,“今老爷要问二小姐的话,您要去听吗?”

严清婉看着镜中的自己,摇了摇头。

“不去。”

春杏一愣:“为什么?”

“父亲问话,我一个做女儿的,凑什么热闹。”严清婉拿起口脂,在唇上点了点,“等父亲问完了,自然有人来告诉我。”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梳洗完毕,严清婉起身去了祖母屋里。

老太太今气色比昨又好了一些。昨晚上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沉沉睡去。今早周嬷嬷喂药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睛睁开了,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虽然还没说话,可那眼神已经清明了些。

严清婉在床边坐下,接过药碗。

“祖母,孙女喂您喝药。”

老太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严清婉低下头,一勺一勺把药喂进去。

药喂完了,她把碗递给春杏,拿起帕子给祖母擦嘴。

擦到一半,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她低头看去,就对上祖母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几个月,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含着泪,含着心疼,含着一句话——

“婉儿……委屈你了。”

严清婉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伏在床边,握着祖母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委屈。

她想说。

孙女不委屈。

孙女只是恨。

恨那些害您的人,恨那些害我的人,恨那些害了我孩子的人。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只是伏在那里,让眼泪流了个够。

老太太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好了……好了……”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祖母醒了……有祖母在……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婉儿……”

严清婉抬起头,看着祖母,泪流满面地笑了。

“嗯。”

窗外,阳光正好。

正厅那边,严鸿信已经在等严清瑶了。

这一场问话会问出什么,严清婉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起,这个家,再不是她们母女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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