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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

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

作者:何无有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6-29

如果你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何无有的一本书《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李承远。京城,紫禁城。嘉靖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他躲在西苑的永寿宫里,天天跟道士们炼丹,求长生。朝堂上的事,全交给了严嵩。严嵩今年六十四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一双眼睛又亮又锐,看人的时候像...

01精彩节选

京城,紫禁城。

嘉靖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他躲在西苑的永寿宫里,天天跟道士们炼丹,求长生。朝堂上的事,全交给了严嵩。

严嵩今年六十四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一双眼睛又亮又锐,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他走路很慢,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走进内阁值房的时候,几个阁臣已经等着了。

“严阁老。”众人站起来,拱手行礼。

“坐。”严嵩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有什么事?”

吏部侍郎吴鹏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子,双手递过去。

“阁老,这是兵部员外郎杨继盛新上的折子。”

严嵩的手顿了一下。

杨继盛。这个名字他不喜欢。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官有多大,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嘴太硬。去年杨继盛上了一道《请罢马市疏》,弹劾仇鸾,言辞激烈,把仇鸾骂得狗血淋头。严嵩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一个六品小官,翻不起什么浪。

但杨继盛没完。隔三差五就上一道折子,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烦人。

“拿来。”严嵩接过折子,展开,看了几行,眉头皱了起来。

折子不是弹劾仇鸾的,是弹劾宣府镇一个叫李承远的军匠。

“私造火器,图谋不轨?”严嵩念出折子上的几个字,抬起头,“李承远是谁?”

吴鹏赶紧说:“宣府镇火器工坊的一个主事,正九品。翁万达的人。”

“翁万达?”严嵩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怎么了?”

“杨继盛在折子里说,这个李承远私造火器,规模巨大,远超边堡所需。怀疑他……另有图谋。”

“另有图谋?”严嵩把折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什么图谋?”

“折子里没说。但‘私造火器’四个字,就够头的了。”

严嵩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睛,手指继续敲着桌面,“笃笃笃”,一下一下的,像是有节奏。

值房里安静了下来。几个阁臣大气都不敢出,等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严嵩睁开眼睛。

“这份折子,压下来。”

“压下来?”吴鹏愣了一下,“阁老,杨继盛的折子,不批的话……”

“不批又怎样?”严嵩看着他,目光平淡,“他是六品员外郎,我是内阁首辅。他上一道折子,我就要批一道?他以为他是谁?”

吴鹏不敢再说了。

“不过,”严嵩话锋一转,“这个李承远,查一查。翁万达在宣府镇搞什么名堂,我要知道。”

“是。”

翁万达是在三天后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的消息来源不是朝中的同僚,而是沈炼的一封信。沈炼虽然被贬到保安州,但他在朝中还有一些旧识,有人给他递了消息。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句话:

“杨继盛参李承远私造火器,折子被严嵩压下。但严嵩已派人查李承远。速做准备。”

翁万达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杨继盛参李承远,这不是杨继盛的本意。杨继盛这个人,虽然刚直,但从不无的放矢。他参李承远,一定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谁说的?

仇鸾?还是钱广背后的那些人?

不管是谁,目的只有一个——借杨继盛的刀,李承远,砍他的臂膀。

“来人。”翁万达叫来亲兵,“去火器工坊,把李承远叫来。”

李承远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炭灰,手上全是铁锈,一看就是从炉子旁边直接过来的。

“翁总督,您找我?”

“坐下。”翁万达指了指椅子。

李承远坐下来,注意到翁万达的脸色不太好。

“有人参你了。”翁万达把沈炼的信递给他。

李承远接过信,看了一遍,表情没什么变化。

“杨继盛?”他把信放下,“他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参我?”

“有人借刀。”

“仇鸾?”

“不一定。”翁万达摇头,“仇鸾没这个脑子。他只会打仗——不,他连打仗都不会。这种借刀人的计策,不像他的手笔。”

“那是谁?”

翁万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你还记得钱广说过的话吗?他说,‘朝中有人盯上你了’。”

“记得。”

“钱广的姐夫是赵文华,赵文华是严嵩的儿子。”翁万达转过身,“也就是说,盯上你的人,不是严嵩,就是严嵩身边的人。”

李承远沉默了一会儿。

“翁总督,我不怕他们查。”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不懂朝堂上的规矩。”翁万达走回案桌后面,坐下,“在朝堂上,查你,不一定是因为你有问题。是因为有人想让你有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是,”翁万达看着他,“他们查的不是你的炮,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只要有半点把柄,他们就能把你往死里整。”

李承远想了想,说:“我没有把柄。”

“没有?”

“没有。”李承远很确定,“我造的每一门炮都有记录,用的每一斤铁都有来路。工坊的账目清清楚楚,沈清管着,一分不差。别说严嵩的人来查,就是嘉靖皇帝亲自来查,我也不怕。”

翁万达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信任,是一种审视。

“你不怕?”

“不怕。”

“那你知道杨继盛是什么人吗?”

“知道。”李承远说,“兵部员外郎,刚直不阿,弹劾过仇鸾。是个好人。”

“好人?”翁万达苦笑了一下,“好人有时候比坏人更可怕。因为坏人做事有规律,好人做事没规律。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你一口,而且咬得理直气壮。”

李承远没有说话。

他知道翁万达说的是对的。杨继盛这个人,在历史上以刚直著称,但刚直的人往往偏执,偏执的人往往不辨是非。他参李承远,也许是被人利用了,但他自己不会这么认为。他会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翁总督,我能不能见见杨继盛?”

翁万达愣了一下。

“见他?你要嘛?”

“我想跟他谈谈。”

“谈什么?”

“谈火器。”李承远说,“他不了解我,所以才会参我。等他了解了,就不会了。”

翁万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李承远,你这个人,有时候天真得可爱。”

“不是天真。”李承远说,“是相信道理。我相信,只要我把道理讲清楚,杨继盛就会明白。”

“万一他不明白呢?”

“那我也没办法。”李承远摊了摊手,“但至少我试过了。”

翁万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安排。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杨继盛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吵。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明白。”

李承远走后,翁万达在值房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份沈炼的信,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他在边关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鞑靼人的铁骑,见过边城的烽火,见过士兵的尸体堆成山。那些东西他都不怕,因为他知道怎么对付。

但朝堂上的这些事,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敌人在暗处,你在明处。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出手。你只能等,等他们露出破绽。

但有时候,等来的不是破绽,是刀子。

他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杨继盛的。

他不是帮李承远求情,而是想让杨继盛知道真相。

至于杨继盛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信写好了,他封好,叫来亲兵。

“送到京城,交给兵部员外郎杨继盛。”

“是。”

亲兵走了。翁万达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地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烦心事都吸进肺里,然后呼出去。

但呼出去的,只有白茫茫的雾气。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像是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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