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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嫡子觉醒了》 · 我最喜欢吃火锅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2

夜色如墨,泼洒在镇国公府的飞檐斗拱之上。

东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清冷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陆珣并未入睡。

他和衣躺在榻上,呼吸匀长,仿佛已然安眠,但那双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如同蛰伏的豹,冷静地扫视着屋内每一寸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

白里柳氏看似轻信了他的表演,但那只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罢手。

打发走钱嬷嬷后,这院子四周那种被无形视线包裹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密了。

他们在等,等一个确认,或者等一个足以发难的机会。

他在枕下慢慢摩挲着那块真正核心的、小了一圈的钨锰铁矿石。

冰凉坚硬的触感,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窗外,巡夜家丁的梆子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三更天了。

就在梆子声余韵将散未散之际——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摩擦声,从屋顶传来。

来了。

陆珣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维持着沉睡的呼吸频率。

那声音轻得像猫爪落地,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来人是个高手,至少,在潜行匿踪方面,远非寻常家丁护院可比。

声音在屋顶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下方的动静。

随后,极其缓慢地,一块瓦片被无声无息地挪开一线。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顺着那小小的缺口滑入屋内,落地时悄无声息。

月光短暂地照亮来人的侧影。

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体型,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扫视的眼睛。

目标明确。

那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熟知屋内布局,径直扑向白天贵荣和观墨摆放杂物、也是最初藏匿矿石的角落。

动作迅捷而专业,翻查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陆珣的心跳平稳依旧,但每一神经都已绷至极限。

他在判断,来人是柳氏派来的?还是……安远侯府萧景琰那边按捺不住,派人来强取?

或者,是第三方?

黑影很快在那堆杂物中找到了目标,那是陆珣让观墨提前准备好的“诱饵”,一块颜色、大小与真矿石相仿,却只是普通铁矿石的替代品。

黑影拿起那块假石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其重量,但夜色深沉,难以细辨。

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下一点粉末嗅了嗅。

显然,他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白里引起轰动的那块“奇石”。

但这已是屋内能找到的最符合描述的东西。

黑影不再犹豫,将假石头塞入怀中,转身便欲沿原路撤离。

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咳。”

一声极轻的、仿佛睡梦中的呓语般的咳嗽,从榻上传来。

黑影身体骤然僵住!

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床榻方向,手已无声地按向了腰侧,那里显然藏着利器。

帐幔低垂,榻上的人影翻了个身,背对外面,呼吸依旧绵长,似乎只是无意识的梦呓。

黑影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眼中闪过一抹意,但似乎顾忌着什么,最终没有选择灭口。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背影片刻,确认无误后,才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滑上房梁,从那个缺口钻出,小心地将瓦片复原。

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榻上,陆珣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冰寒。

不是柳氏的人。

柳氏手下若有这等身手的夜行者,原主恐怕早就“意外”身亡无数次了。

也不像安远侯府的风格,萧景琰嚣张跋扈,若要强抢,更可能白天就直接施压,不至于派这种专业窃贼夜间潜入。

那么,是谁?

对“海外奇石”感兴趣,且有能力派出这种级别人手的……范围缩小了。

军器监?兵部?甚至是……皇宫大内?

陆珣轻轻吐出一口气。

事情,比他预想的扩散得更快,也引来了更麻烦的窥视者。

那块假石头,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世。

一旦被确认是假,或者被发现毫无特殊之处,对方的疑心只会更重,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窃贼,而是更直接的手段了。

他必须加快速度。

天刚蒙蒙亮,观墨就顶着两个黑眼圈,端来了洗漱热水和比前两更显精致的早膳。

一小笼蟹粉汤包,一碟胭脂鹅脯,一碗鸡丝粥。

显然,柳氏在“安抚”受惊嫡子这方面,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陆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观墨在一旁伺候,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小声道:“少爷……昨晚……好像有动静?奴才睡得沉,听得不真切……”

“野猫罢了。”陆珣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观墨“哦”了一声,不敢再多问,但脸上的担忧并未褪去。

刚用完早膳,贵荣就一脸兴奋又紧张地溜了进来:“少爷!少爷!外面……外面又来人了!这次阵仗更大!”

“哦?”陆珣放下筷子,用布巾擦了擦手,“又是赵诚和小侯爷?”

“不是不是!”贵荣连连摆手,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是……是几个军爷!看着官威不小!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说是对那磨刀的石头,很感兴趣!”

果然来了。

速度真快。

陆珣神色不变,甚至微微蹙眉,露出几分厌烦和无奈:“怎么又来了?昨不是同母亲说了,那是奴才胡闹,石头也扔了么?打发走吧。”

贵荣一愣,没想到少爷是这反应,迟疑道:“可是……那几个军爷看着不好惹……门房都快拦不住了……”

正说着,就听院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伴随着门房小厮惊慌的劝阻。

“镇国公府好大的架子!我等奉上命而来,查验新奇军械物料,竟连门都进不得?闪开!”

话音未落,三个穿着军中常服、腰佩制式军刀的汉子已大步流星地闯进了院子,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面色黝黑,目光如炬,身形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久经行伍的肃之气,显然是个有品级的武官。

他身后两人亦是精悍之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落,最后定格在刚刚从东厢房走出的陆珣身上。

那武官看到陆珣苍白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眉头立刻拧紧,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轻视。

这就是那个捣鼓出“奇石”的镇国公嫡子?怎么看都是个病痨鬼!

他抱了抱拳,礼节到了,语气却硬邦邦的,没什么敬意:“末将神机营辖下管队官张威,奉营将大人令,特来询问贵府昨市集所现磨刀奇石一事。听闻石头为公子所有,还请取出,容末将查验,也好回禀上官。”

竟是神机营!

专司火器、军械的京营精锐!他们的触角果然灵敏!

陆珣心中凛然,面上却适时地露出被对方气势所慑的惶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后退半步,声音微怯却坚持:

“这……这位将军,恐怕是误会了。那石头……并非我的,是底下奴才不知从何处捡来的腌臜物,我已禀明母亲,昨就已丢弃了。并无什么奇石。”

张威脸色一沉,显然不信:“丢了?公子莫要说笑!此物或于军械有利,上官十分重视,岂是一句丢了就能搪塞过去的?”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公子还是老实交出来为好,免得末将难做!”

他身后的两名军士也手按刀柄,目光不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贵荣和观墨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直哆嗦。

陆珣似乎被这阵仗吓住了,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语气里带上了委屈和气愤:

“将军这是何意?难道还要强搜我国公府不成?我说丢了便是丢了!难不成我还会欺瞒将军?若是不信,自可去问我母亲!或者……或者去问安远侯府的萧世子!昨他也来问过,我亦是这般回话!”

他情急之下,似乎口不择言,直接把萧景琰抬了出来做挡箭牌。

张威听到“安远侯府”和“萧世子”的名头,果然动作一滞,眉头拧得更紧。

安远侯府……那可是勋贵中的实权派,不好轻易得罪。

他狐疑地打量着陆珣,看对方那副又怕又气、不似作伪的模样,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难道石头真丢了?被这败家子随手扔了?若真如此,倒真是麻烦!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钱嬷嬷那特有的、拔高了嗓门的惊呼:

“哎哟!这是怎么了?张将军?您怎么到内院里来了?这……这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柳氏终于被惊动了。

钱嬷嬷引着柳氏快步走来。

柳氏今打扮得依旧雍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目光飞快地扫过场中形势,尤其在张威那不善的脸色和陆珣那“惊慌委屈”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

她立刻上前,挡在陆珣身前,对着张威赔笑道:

“张将军息怒,息怒!珣哥儿年纪小,前落水受了惊,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将军海涵。您说的那石头,确有此事,不过是底下奴才胡闹,捡了块破石头哗众取宠,昨我已命人搜出来扔了。绝非什么奇石,更不敢劳烦神机营的将军们过问。”

她三言两语,将事情定性,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点出陆珣“受惊”,暗示他言行不足为信,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张威面对柳氏,态度稍缓,但依旧强硬:“陆夫人,非是末将不通情理,实是上命难违。那石头若真于军国有利,却因一句‘丢了’而错过,末将担待不起!还请夫人行个方便,让末将搜一搜这院子,也好回去复命!”

柳氏脸色微变。

让外男搜查嫡子院落,这传出去,镇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陆珣适时地在柳氏身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带着哭腔和怨愤:“都说了丢了……非要搜……昨萧世子也没这般强横……”

这话看似抱怨,实则再次把萧景琰顶在了前面。

柳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立刻顺着话头,对张威为难道:“张将军,您看……非是我不通融。只是这院子……昨安远侯府的萧世子也来过,问起此事,我也是这般回话。若今让您搜了,只怕萧世子那边……面上须不好看。不如这样,将军先回禀上官,若上官确认为此等小事值得深究,不妨具帖与我家国公爷,或者与安远侯府通个气?我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她一番话,软中带硬,既抬出了镇国公和安远侯两座大山,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威脸色变幻不定。

他虽奉命而来,但确实不敢同时得罪镇国公和安远侯。

看来今是难以如愿了。

他狠狠瞪了陆珣一眼,似乎想把这病弱少年的模样刻在心里,最终抱拳冷声道:“既如此,末将先行告退!今之事,定会如实回禀营将大人!告辞!”

说完,带着两名军士,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柳氏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化为一片沉凝。

她回头看了陆珣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淡淡道:“没事了,回去歇着吧。近无事,少出门。”

说完,便带着钱嬷嬷等人走了。

院中重归平静。

贵荣和观墨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瘫软在地。

陆珣独自站在院中,阳光照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刚才刻意表演惊慌时留下的生理反应。

神机营……安远侯府……柳氏……

各方势力都已登台,被一块小小的石头搅动风云。

而他自己,则站在风暴眼的中心,柔弱可欺,摇摇欲坠,但他眼底深处,却燃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聪明人真是太多了。我在这里普及一下。以清朝为例,清朝的爵位从高到低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奉恩镇国公、奉恩辅国公等等。

这里神机营之所以有恃无恐的进入镇国公府,第一是因为镇国公在边关,并不在府中;第二,其背后明显有人;第三陆珣抛出的金刚石。在古代,任何跟兵器相关的都是非常敏感的。

麻烦这些聪明蛋儿把后面的看完再评论,真不要在我面前秀你们那可怜的智商。

丢你们老祖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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