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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嫡子觉醒了》 · 我最喜欢吃火锅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2

屋内死寂。

烛火将陆珣的影子投在床幔上,拉得细长。

他闭着眼,听觉和嗅觉却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参汤的余味泛着微苦的药气,烛蜡燃烧的烟味,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香气。

不是柳氏身上的熏香,更非房中惯有的暖香。

这香气……来自那碗参汤。

他前世在酒桌谈判和暗陷阱中淬炼出的本能,对异常气味有着野兽般的敏锐。

这甜香,绝非老参该有的味道,倒像是某种东西为了掩盖另一种气味而刻意添加的。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几不可闻。

果然,一刻都不让他安生。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床榻边那个捧着空碗,尚未退下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约莫十四五岁,吓得脸色比他还白,手指紧紧攥着托盘边缘,骨节凸出。

“你。”

陆珣开口,声音疲哑,却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向那小丫鬟。

丫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少、少爷……”

“这参汤,谁经的手?”

他问得平淡,甚至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虚空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丫鬟嘴唇哆嗦着,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又迅速收回目光,慌乱摇头:

“是、是小厨房熬好,钱嬷嬷亲自端来的,奴婢、奴婢只是接过来……”

“钱嬷嬷……”陆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毫无起伏。

他目光转向那丫鬟,那双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她端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路上遇到过谁?”

丫鬟被他看得几乎要瘫软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回想:

“好、好像……在廊下遇到了秋纹姐姐,说了两句话……奴婢离得远,没听清……就、就看见钱嬷嬷从袖子里拿了点什么……像是……像是糖粉包?还笑着说哥儿怕苦,添点甜味……”

小丫鬟语无伦次,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可能闯了祸,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糖粉包?怕苦?

陆珣眼底寒意更盛。

原主或许是个怕苦的纨绔,但他不是。

更何况,那甜味之下,分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被精心掩盖过的酸涩气。

他不再询问,只淡淡道:“碗放下。出去。”

丫鬟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放下托盘,踉跄着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陆珣强撑着坐起身,拿起那只空碗,凑到鼻尖,仔细嗅闻。

除了参味和那突兀的甜腻,那丝极淡的酸涩气味,若有若无。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碗壁残留的一点汤渍。

一股微不可察的麻木感瞬间从舌尖蔓延开,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

不是立刻致命的剧毒。

更像是某种能缓慢侵蚀经络,加重虚弱、甚至……损人心智的东西。

用量极微,一次两次看不出效果,但长此以往,这具底子本就孱弱的身体,迟早会被彻底掏空,死得无声无息。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人于无形,还能做成久病体虚、药石罔效的假象。

比他前世遇到的某些商业对手,还要阴毒几分。

至少那些人,图财害命,明刀明枪。

陆珣轻轻放下碗,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掀开锦被,无视浑身酸痛,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窜上脊骨,陆珣却浑不在意。

这具身体的五感远比前世那具被和压力摧残的躯壳敏锐得多,尤其是对恶意和危险的直觉。

那碗参汤里的东西,阴毒,却并非无迹可寻。

用量精准,手法老练,显然是惯常做这等勾当的。

绝非钱嬷嬷那等蠢货能独立谋划,背后定然有人指点,甚至可能有一条隐匿在府中的完整下毒链条。

柳氏?她的嫌疑最大。陆珣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真正高明的猎手,从不只有一副面孔,一条路径。

柳氏若真想他死,在他年幼体弱时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他即将成年,虽纨绔却占着嫡子名分的现在?

除非,有什么事情得她不得不加快动手。

或者,这府里,想要他命的,不止一拨人。

他关上窗,隔绝了冷月清辉。

拖着虚软的身体回到榻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肌肉酸痛抗议着,但他思绪却异常清晰活跃。

这具身体太弱了。

是长期被下毒所致,还是本身底子就差?或许兼而有之。

当务之急,是解毒,强身。否则一切宏图霸业都是空中楼阁。

他需要信得过的人,需要药,需要信息。

原主的记忆破碎而模糊,充斥着斗鸡走狗,被继母“慈爱”纵容的荒唐片段,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父亲镇国公陆擎沧常年镇守边关,军务繁忙,对家中嫡子疏于管教,或许也因原主烂泥扶不上墙而失望透顶。

府中大权旁落柳氏之手。

原主身边似乎只有几个同样溜须拍马,引着他胡闹的小厮,还有一个……

陆珣目光扫过屋内。

角落里,一个身影几乎缩成了影子,是个年纪更小的小厮,约莫十三四岁,瘦得像豆芽菜,一直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叫观墨,是母亲留下的老人之子,性子懦弱,常被其他小厮欺负,原主也嫌他笨拙不会来事,从不带他出去胡闹,只让他在房里做些粗使活计。

观墨……母亲留下的人……

陆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

“观墨。”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放缓了些许。

那瘦小的身影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惶惶然抬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恐惧:“少、少爷……您吩咐……”

“去,悄悄打盆冷水来。要井里刚打上来的,越冷越好。”

陆珣吩咐道,目光平静,“别惊动任何人。”

观墨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命令。

少爷刚醒,身子虚弱,要冷水做什么?

但他不敢问,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奴才这就去。”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陆珣需要冷,让这具昏沉的身体清醒过来,更需要借此观察,这院子里,还有谁在暗中窥视。

他重新躺回榻上,闭目假寐,耳朵却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观墨的脚步声远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廊下似乎有低语声,是守夜的婆子?

很快又安静下去。

过了一会儿,细碎的脚步声返回,停在门外,似乎有些犹豫。

“进。”陆珣出声。

观墨端着一铜盆冷水进来,盆沿还挂着冰碴子,他冻得手指通红,小心翼翼地将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又怯怯地看了陆珣一眼。

“过来。”陆珣示意他靠近。

观墨不明所以,挪到床边。

陆珣突然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猛地攥住观墨的手腕。

观墨吓得一哆嗦,却不敢挣脱。

陆珣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并非诊脉,而是在感受他脉搏跳动的力度和速度,同时仔细审视着他的眼睛:惊恐,茫然,却没有什么躲闪和心虚。

这孩子,吓坏了,但似乎没什么复杂心思。

“刚才出去,遇到谁了?”陆珣松开手,淡淡问道。

观墨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遇到、遇到张嬷嬷在廊下打盹,问奴才做什么,奴才说少爷要水净面,她、她没说什么就让奴才过去了。”

张嬷嬷?也是柳氏的人。

陆珣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问,只是撑起身子,将双手浸入刺骨的冰水中。

冰冷的触感如同针扎,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绵软和昏沉,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头脑却为之清明。

他掬起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观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用冷水狠狠搓了几把脸,直到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陆珣才用旁边净的布巾擦。

寒冷带来的短暂振奋过去后,是更深的疲惫,但那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无力感减轻了不少。

“这盆水,从哪儿打的?”他问,声音因为冷水的,反而清亮了些。

“就、就院里的水井……”观墨忙道。

“以后我的饮食、用药,所有入口的东西,水必须是你亲自从这口井打上来,亲自看管,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经手。可能做到?”

陆珣盯着他,目光如炬。

观墨被他眼中的锐利吓得一缩,但听到“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经手”时,那双怯懦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重要的使命。

他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发颤,却多了点力气:“能!奴才一定能做到!”

“很好。”陆珣颔首。

“现在,去小厨房,看看给我煎药的药渣还在不在,若在,悄悄包一些回来。若有人问,就说我醒了闷,想闻闻药气定神。”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对观墨胆量和能力的初步考验。

观墨脸色白了白,显然知道这事风险不小,但他看着陆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咬牙:

“奴才……奴才试试!”

他转身又要溜出去。

“等等。”

陆珣叫住他,从枕边摸出一块原本挂着的,成色普通的玉佩,原主用来赏人的玩意儿,

“若是被拦下,或有人刁难,把这个给拦你的人。”

观墨接过玉佩,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这次脚步稳了不少。

屋内重归寂静。

陆珣靠在引枕上,感受着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麻木感和灼热正在缓慢消退。

毒性不深,这次剂量应该不大,更像是常“保养”。

看来对方是想温水煮青蛙。

可惜,青蛙换了芯子,是只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鳄鱼。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帘子一动,观墨闪了进来,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怀里紧紧揣着一个小油纸包。

“少、少爷……”

他跑到床边,声音发颤,带着后怕,

“药、药渣差点就被倒了,奴才去的时候,李婆子正要把灶台上的药罐子清掉……奴才按您说的,拿了玉佩给她,说少爷要闻药气,她、她愣了一下,就讪讪地让奴才取了药渣,还、还问少爷您怎么样了……”

观墨语速极快,显然惊魂未定,他将那包带着苦涩味的药渣呈上。

陆珣接过,并不意外。

李婆子,小厨房的管事,也是柳氏的人。

那愣一下和讪讪的表情,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看来,他这个“混世魔王”突然清醒且行为异常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他打开油纸包,用手指拨弄着里面黑褐色的药材残渣。

大部分是治疗风寒、固本培元的常见药材,但他很快从中捻出几片极其细微、颜色略深、形状特殊的碎屑,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极淡的、与参汤中类似的酸涩气,被浓重的苦药味掩盖着。

“蛇缠藤……”他低声吐出三个字,眼神骤然冰寒。

这是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毒草,性极寒,微量长期服用会缓慢损伤心脉和神智,令人体弱多病,反应迟钝,最后衰弱而死。

用量极其考究,混在温补药材中极难察觉。

好精妙的手段,好恶毒的心肠。

这绝不是普通内宅妇人能知道的东西。柳氏背后,有高人。

“少、少爷……”观墨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色,吓得声音都变了。

陆珣将药渣重新包好,塞入枕下。抬眼看向吓得快缩起来的观墨,语气带着安抚:

“做得很好。从现在起,你就在我榻前伺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也不准任何人动我的饮食药物。”

他需要把这个唯一可能暂时忠心、且背景相对净的孩子放在眼皮底下,既是保护,也是培养。

“是!是!少爷!”观墨几乎是感恩戴德地应下,能得主子青眼和明确的指令,对他这种长期被忽视欺凌的小厮来说,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故作轻快的声音:“少爷,夫人吩咐送了安神汤来,说是太医新开的方子,最是安神补气。”

柳氏的动作真快。

是试探,还是新一轮的“滋补”?

陆珣与观墨对视一眼。

观墨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挡在了床前一点,虽然身体还在发抖。

陆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扬声道:“进来。”

一个穿着水红色比甲的大丫鬟端着托盘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正是柳氏身边得力的秋纹。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在观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陆珣湿漉漉的头发和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少爷,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夫人惦记着呢,特地让奴婢送了安神汤来,太医说了,您受了惊吓,得好好安神。”

秋纹笑着将托盘往前递了递,碗里褐色的汤汁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陆珣没动,甚至没看那碗汤,只是看着秋纹,慢悠悠地道:

“母亲费心了。我刚用了参汤,又用冷水激了激,精神多了,这安神汤……暂且用不上。”

秋纹笑容不变:“少爷,太医吩咐了,这汤得趁热喝效果才好。参汤是补气,安神汤是定魂,不一样的。”

“是么?”陆珣轻笑一声,

“可我方才觉得,那参汤里似乎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甜得发腻,喝下去心里怦怦跳,实在安不了神。这安神汤不会也更甜吧?”

秋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自镇定:

“少爷说笑了,参汤里怎会加糖?定是您刚醒,味觉还没恢复。这安神汤是按方子熬的,只有药味。”

“哦?”陆珣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观墨身上,“观墨,你去尝尝,看是不是甜的。”

观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壮着胆子应了声“是”,上前就要去端碗。

秋纹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将托盘往后一缩,尖声道:“不可!这是给少爷的药,岂容一个奴才先尝!”

“一个奴才?”陆珣眼神倏地冷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母亲留下的人,在我屋里伺候,替我试药,有何不可?还是说……这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尝出来?”

秋纹被他的话噎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

陆珣不再看她,对观墨挥挥手:“既然秋纹姑娘舍不得,那便算了。这汤,赏你了,端出去喝了吧。”

观墨立刻上前,几乎是抢一般从秋纹颤抖的手里端过那碗安神汤。

秋纹惊得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观墨端着汤,却不敢真的去喝,只是不知所措地站着。

“怎么不喝?”陆珣挑眉,“难道真有问题?”

“没、没有!”秋纹慌忙道,额角渗出冷汗,“只是、只是这毕竟是少爷的药……”

“既然没问题,赏你了就是赏你了。”陆珣语气不容置疑,“要么喝,要么……滚出去。”

秋纹站在原地,进退维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抵不住陆珣那冰冷迫人的视线,咬着牙,屈膝行了个礼:

“奴婢……奴婢告退!”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观墨端着那碗烫手的汤,茫然地看着陆珣:“少爷,这……”

“倒进窗台那盆墨兰里。”陆珣淡淡道,“一滴也别剩。”

观墨连忙照做。

陆珣看着那褐色的汤汁渗入泥土,眼神幽暗。

柳氏……这才只是开始。

他重新躺下,对观墨道:“守着门。任何人来,一律说我睡了。”

“是,少爷。”观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

陆珣闭上眼。

体内那点微弱的毒性还在,身体依旧疲惫不堪。

但他脑中已然开始飞速盘算。

解毒的药方,他凭借前世涉猎过的古籍和超强记忆力,大致能推演出来,但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府中库房未必有,就算有,经手之人也未必可靠。

他需要钱,需要绝对忠心的人,需要打通府外的渠道。

纨绔子弟的身份,或许正好是个掩护。

下面依旧是一段声明:

【这本书是我第一次写权谋,所以我很认真。我再说一遍,这个不是无脑文,喜欢看爽文,无脑的,暧昧的,雪白的,后宫的,请移步,这个不适合你们。我当初真应该发成女频的,委实没想到这个平台的男读者,脑子好像都放在家里,不愿意带出门。试水失败,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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